娇娇错愕抬眼,只见容时依旧风*,优雅走来,手里拿着娇娇想要采摘植被,自信盎然,“这位姑娘,可是需要这株植草?”
离近一瞧,此人满脸青紫交错,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的惨状。
娇娇皱了下眉头,没有接过他伸来的手掌,反而是自己靠着树干艰难从地上起身,“我娘亲呢?”
容时都回来了,娘亲是不是也回来了?
闻言,容时脸上划过一抹诧异,顿时反问道:“夫人不在小院吗?”
娇娇眼眸眯起,目光审视,“我娘亲没跟你在一起?”
容时这害怕解释道:“小娇娇,小爷虽然喜欢你,但不至于连你娘亲都不放过吧?”
“滚!”娇娇没好气一把夺过来植株,小心翼翼放到自己袋子里。
作出离开此地样子,藤蔓瞬间纷纷收回枝条。
方才那遮天蔽日藤蔓墙壁,像是一场错觉。
赵衍瞬间冲过来,紧紧环住娇娇,依旧微微颤抖的指尖,昭示他方才惊恐不安。
只见娇娇柔声安慰,容时啧啧称奇,“没想到有个孩子这么管用,立竿见影就能得到芳心?宁王殿下真是老谋深算的很。不过你真的确定娇娇真的是因为爱你,还是因为爱孩子?”
赵衍冷笑一声,“不管娇娇是因为爱谁,孩子说到底也是本王的,小侯爷气不气?”
容时被怼得哑口无言,瞧着这两人如此恩爱模样,越发后悔,早知道他早下手了。
赵衍满脸警惕突然出现笑容时,心里记挂娇娇刚才那一声低呼,连忙抱着她下山。
基本是一路抱回家中,将她小心翼翼放到床上后,“我去找大夫。”
娇娇拉住他,“把容时留下,我有话问他。”
“嗯。”他都懂,不用娇娇多说什么,他也有些话想要问问那个人!
赫赫有名京城浪子,纨绔子弟,从来就在上层人士眼里无关紧要的存在。
人们皆当南阳王小侯爷风流潇洒,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外,对于政事那是一窍不通。
然而在背后,他能随便进入众人都无法进去山中禁区,随意出现在京城之外。
更重要的是,他总是跟娇娇有着若有若无联系,总是莫名出现在娇娇身边。
赵衍一脸拷问模样,令长风、长青团团将人围住。
孤立无援的容时,无奈发笑,“宁王殿下这般警惕每一个出现在娇娇身边的男人,莫非是对自己魅力不自信?也对,一个想法设法最后只能设计灌醉娇娇,靠孩子拴住娇娇人的家伙,难怪如此不自信。”
赵衍故作淡定,“小侯爷出现在此,南阳王是否知道?”可实际上,他紧握拳头颤抖不已,已然暴露他内心不平静。
一语中的,容时所言句句戳心。
他得不到娇娇的心,便只能拿孩子拴住她的人。
容时听言,玩味一笑,“我那父亲啊,指不定还在那里祈祷小爷给他带回去个孙子。”
说到这,容时特意倾身靠近赵衍,目光突然变得认真且真挚,似乎真的是为了这个孩子,“宁王殿下,既然你不喜欢孩子,不如将你跟娇娇的孩子交给我?我发誓我会好好保护他……”
咚!砰!
话音未落,赵衍直接照着他脸狠狠抡了一拳,就攥着他的的衣领,就要继续揍时,娇娇身影从屋里走出来。
赵衍身形一僵,想到跟她的约定,本能松开了手。
容时见此,顿时委屈抱住自己,“小娇娇,宁王殿下这般暴力,怕是骨子里有藏着赵家人疯狂基因,我是真害怕哪天你会受伤害。”
边说着,容时主动推开早就僵硬在原地赵衍,一步步走向娇娇,仅有一步之遥间,他慵懒随性站在她面前。
“小娇娇你说实话,是不是害怕他打你,你才只能妥协跟他在一起的?嗯?你根本就不爱他,试问,哪有一个正常人会爱一个疯子?赵衍啊,他就是一个疯子。”
赵衍四肢百骸都在濒临失控,颤抖着,战栗着,他能接受旁人对他指责,对他畏惧,对他诬蔑,但他却不能接受娇娇不爱自己。
不,只要她呆在自己身边就好,哪怕骗骗他。
娇娇一时沉默不语,容时渐渐露出了得意微笑,那笑容仿佛就在宣示他的胜利。
就在告诉赵衍:你瞧,她迟疑了,就证明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你怎么得到她的你心里清楚。
将人绑到了悬崖上,若她敢说不爱你,你就杀了她跟她同归于尽!
千方百计让她怀上了你的孩子,你真的以为她爱你吗?
不过是无奈之举,不过是为了谋求生计的手段!
醒醒吧,赵衍,她压根不爱你!她那么害怕赵承那个疯子,哪里肯会爱上一个赵家人?一个骨子里就充满疯狂的人?
笑容刺目扎眼,刺得赵衍整个呼吸困难,恨不得抱头蜷缩起来,拒绝听到有关于娇娇任何回答。
听不到就代表娇娇心里面还有他!
可是心底深处,却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嘲讽他。
眼看着赵衍双眼泛红,整个人死死捏住旁边桌子,青筋暴起。
真就要被刺激到失控边缘时。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所有人顿时循声望去,只看见容时惨白着小脸,跪在娇娇面前。
娇娇慢条斯理扔掉手里药瓶,淡淡走向赵衍,温柔握紧摊开他的指尖,十指相握,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不已。
赵衍顿时眼尾泛红,头搭在娇娇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委屈至极,“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娇娇淡淡,“嗯”了声,语气有些无奈,“宁王殿下怎么耳根子如此这般软,轻而易举就被别人动摇?”
战场上运筹帷幄的不败战神,娇娇可不相信赵衍会这么不自信。
到底是什么能让他感情上如此不自信,说到底,他爱自己爱太深,远远超过自己爱他,以至于他没有丝毫安全感。
可安全感这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靠说就能让赵衍相信的。
现下,娇娇安抚赵衍,便走向容时,瞧着他依旧疼痛难耐紧紧捂着自己肚子,顿时笑了,“很疼是不是?伤不在自己身上就不会疼?”
容时意识到她这是在给赵衍出气,报复他敢拿言语刺激赵衍。
颇为无奈仰视她,“所以说,你为了孩子妥协爱上了一个疯子?娇娇,你知不知这个体质真容易招惹疯子。”
赵衍是,赵承也是,还有凤清更是……
想到凤清那个人,容时直叹息,他不能理解娇娇为什么注定要跟一群疯子纠缠不清?
保护好自己,远离那群疯子不好吗?
“哎,孟娇娇,不光赵衍,其他疯子你一起远离了好不好?”别有深意的话语,娇娇此刻并没有听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