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南疆出身之人,身上皆会继承上一任死亡之人的蛊虫。巫灵自然难免其事,更何况他乃前任圣女,身上种植蛊虫正是上一任圣女的。
南疆圣女一向是代表南疆能力最强之人,这些人用自身一辈子养殖蛊虫代代相传,里面藏着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凤清冲着这股力量而来,她一向就是个疯子,要是这股力量落在她手上,天知道日后整个世界如何混乱?
簪月不肯就范,凤清直接勒紧孟甫云脖子,“别逼我!”
见状,容时提出,“你在这里等着,我带她去。”
说罢,不管簪月如何反抗,容时强行拉走簪月。
眼看二人消失在风雪间,簪月艰难吞咽口水,“我一直没敢告诉娇娇,她的生父埋葬在这里。”
“我懂。”容时知道娇娇吃得那味药真正药引是什么,自然明白为什么簪月不让她来见自己父亲。
“娇娇不能离开那味药,你将药带给她好不好?”
容时神色一怔,“夫人不与我一起回去?”
愣神间,簪月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锯齿小刀抵在容时脖间,“这种情况,除了你死我活,还有什么?”
唰!
一条锁链从外袭来,无数蛊虫倾巢而出。
原本承诺呆在原地的凤清,迎着风霜缓缓走来,见此场景,冷笑一声,“呵,这就是我从不信人的原因!容时,杀了她!”
容时哭笑不得,“人家现在拿捏我的命脉,我怎么杀她?”
谁知此言一出,凤清邪魅一笑,“既然如此,我帮你一把便是!”
噗!
电光石火间,一股温热血水铺洒在容时脸上。
他顿时错愕瞪圆眼眸,再垂眸望着绞杀簪月脖颈的,正是他手里银线。
风霜呼啸而过,数十年不知掩埋多少生灵,却止不住传出思念。
娇娇正跟赵衍,来了一次破天荒的吵架。
突然间她心口一紧,令她紧捂胸口,吓得赵衍不敢再吵,赶紧跑来,“哪里不舒服?”
娇娇没有来烦躁,一把将人推开,“还不是你气的我!”
二人吵架原因在于娇娇想要出去,去山上采一味药,想自己尝试复原一直在吃的那味药。
娇娇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与其等着娘亲回来,她不如主动出击。
赵衍绝对不允许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需要什么药他让人去采就行,没必要娇娇亲自去。
娇娇解释道:“山上环境复杂,不光是蛇虫,还有食人花,让不熟的人去,就算是会武功也难全身而退。而我真的就是从小到大在那里长大的,真的没有事。”
赵衍不让。
剑圣这个时候拿过来纯昀放赵衍面前,“臭小子,这不趁机重振夫纲。”
赵衍神情一僵,立马扭头看着面前剑恶狠狠瞪他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真敢拿着剑,娇娇真敢走。
眼瞧着她挺着这么大肚子就要出去,吓得赵衍赶紧追上来,“别理那个臭老头,我怎么会拿剑伤你?”
“娘亲一走,你跟你师父合伙欺负我,太坏蛋!”娇娇委屈憋嘴,这段时间被孩子折磨的清瘦许多,唯独挺着大肚子,骇人得很。
赵衍看着心疼死,哪还能拒绝小心肝?
“好,我陪你去好不好,你一个人我真不放心!”
最后好说歹说,赵衍陪着她去,结果剑圣先是不放心,长风、长青还要跟着。
轰轰隆隆一群人跟着出门,娇娇心累至极。
她就是不想要看到这么兴师动众的一幕,才想自己去的!
眼看街坊邻里皆是露出防备目光,娇娇拉了下赵衍,“要不改天?”
改天她偷偷去看看就好,荒岛上这些原住民可不怎么喜欢喧闹。
赵衍察觉到周围人戒备目光,还有娇娇进退两难神情,立刻垂眸问她,“你就是在担心这个?”
话音刚落,他立马拍拍手,“长风,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一听这话,吓得娇娇赶紧拦住,“你答应我,不随便动手的!他们没伤害我们,怎么随便动用武力?”
“嘘。”赵衍神秘笑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同时,长风扬声应道,转手从掏出钱袋子,竟然开始随手撒碎银子。
“拿到的都回家睡一觉哈!唔,拿钱咯!来咯!”
有钱能使鬼推磨,娇娇眼睛都看傻了,这……就是所谓简单粗暴。
眼看着不过一刻钟,街道清空,安静至极。
真就简单粗暴!
街角正有一道谨慎目光暗中观察,娇娇敏锐察觉到,立刻抬眸望过去,白色衣角悄然消失。
“怎么了?”赵衍垂眸望向她。
娇娇却神色复杂摇摇头,应当是她看错了。
一行人晃晃荡荡来到山上,可谓是娇娇第一次如此大规模采药。
也正是这次,赵衍亲眼见证娇娇对于自然的亲和力。
山上蛇虫却是不少,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恐怖植物。
偏偏其余人处处被袭击,只有娇娇一个人跟没事人一样,不断叹气,“都说不让你们跟来,你们这是何苦?”
甚至有些动植物还误以为赵衍绑架娇娇,拼命集中火力攻击赵衍。
这好歹是赵衍武功不是摆设,再加上娇娇出面拦着真就没事。
越往深处走,遇到稀奇古怪东西越多。
娇娇以真实处境为证,让赵衍放心自己一个人过去。
一开始赵衍还在犹豫,试探性松开娇娇的手,只看到附近藤蔓灵性一般连忙收起自己触角,任由娇娇安然无恙过去,他才慢慢收回来手来。
长风不停夸赞,“王妃真乃神人也。”
这称呼深得赵衍之心,目光一直紧紧追随她身后。
见她挺着肚子,一直走到一株矮小草植前,尝试弯腰采摘,奈何肚子太多,她颇为无奈转眸看向赵衍。
赵衍失笑,“你看,幸亏我跟着你来了!”
说罢,刚上前一步,藤蔓飞速抽动。
赵衍神情瞬变,连忙飞身跃起瞬间小腿突然被一根藤蔓缠住,大力拉走。
娇娇惊恐万状,大喊一声,“赵衍!”却再也无法往回迈开一步,只因二人之间瞬间交织成一道厚厚的藤蔓围墙。
“主子!主子!”
长风、长青赶紧上前一刀砍断赵衍脚腕藤蔓,可面对眼前这密不透风藤蔓墙依旧束手无策。
只有隔着交织缝隙间,赵衍勉强看到娇娇,紧张不已,“娇娇?”
这边,娇娇刚才着实受了惊吓,以至于一瞬间宫缩,疼得她靠在树上,深呼吸几下勉强回应道,“我没事,估计这地方只能我亲自靠近,你们在外面等等我,我采了就出去。”
说罢,娇娇伸手就要去勾那株草药。
奈何手到用时方短,她挣扎弯弯指尖,愣是差一点。
“喂,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她只好认命挪动几分,就在刚要碰到之时,一根银线破空袭来,卷起植株猛然落入一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