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睁睁看着哥哥跑出了她的世界,从此以后,她的记忆徒留一片白色。
剑圣回忆到此结束,赵衍浑身颤抖抱紧娇娇,似乎用尽他一身力气,“我打定主意一辈子娇宠的人怎么可能会放手?!”
娇娇懵懂又震惊。
小时候她竟然还遇到过赵衍,记忆最深处的那个白衣剑客竟然是赵衍?!
“后来那个小女孩呢?”娇娇急切想要后面的事情,她现在仅有模糊不清一点记忆,并不能还原当年所有事情。
可惜的是,剑圣跟赵衍也不知道后来的事情。
当他们大军压境想要推平南疆的时候,赵衍在最前线,害怕自己娇宠半个月的小女孩会受伤,便将她托付给了下属。
等战争结束,胜利归来之时,下属不见了,那个小女孩也不见了。
原本赵衍还因此事低落很长一段时间,那是他第一次想要对人好,想要将自己所有东西给她。
好在上天待他不薄,又将这个女孩重新带到他身边。
不是他想方设法抢来的,本就是他娇宠的,更甚至顾长卿才应该是偷走这一切的那个人。
只怪顾长卿那个人,都没有拜入剑圣门下还假模假样穿白衣?!真是不知道给谁看!
好在是他的女孩又再一次回到他身边,他们还有一辈子时间,足够他娇宠至死。
赵衍越抱越紧,估摸孩子也察觉到自己空间遭受侵占,非常不爽抬脚就是狠狠一踹,表达不满。
“啊!”娇娇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大力踢碰,一时不防,吃痛捂住肚子。
吓得赵衍连忙松开,想要搂着她,却又手足无措起来。
“没事。”娇娇见赵衍害怕成这样,安抚他笑笑。
赵衍可不信这些,就要抱起她找大夫看看。
剑圣真看不下去,“胎动而已,老夫看定是个活力旺盛小伙子,活动活动筋骨罢了!多好啊!活力十足!”
好个鬼!赵衍看着娇娇疼成这样心疼死,还好呢!
“起开!别挡道!”
剑圣赶紧劝说道:“丫头,你现在也是快要当母亲的人了,能体会到当母亲不易。将心比心,你娘亲真得很爱你,别跟她怄气,嗯?”
没想到这臭老头是过来当说客的?!
赵衍脸色一沉,“你是娇娇娘亲,替她来道歉?!”
“我这……”剑圣被一怼。
娇娇则拉了拉赵衍,“没事的,我们回去吧!有些事情,我也想正面问问娘亲。”
是她今晚情绪太激动化,方才孩子那一脚也令她意识到,做母亲的真的付出太大。
况且她只是想要娘亲一个道歉,总要回去见上一面才是。
结果等三人回去后,小院里空无一人。
徒留桌子上一张纸条,上面簪月亲笔写着。
【娇娇,我的宝贝女儿,很多事情想要告诉你,却又无从说起。你吃的药出了一些问题,娘亲先去处理一下,等娘亲回来,一件一件事情告诉你好不好?】
娇娇抿着嘴,一言不发将信精心折叠,收起来。
信中并未表明回来具体时间,也并未直接说明他们去哪里采药。
赵衍眉头紧锁,心里甚至有些责备这二人。
南疆虎视眈眈之时,原本说好会一直守着娇娇生产,簪月亲自接生,现在人却为了诡异的药匆匆离开,难道说那药比娇娇生产更重要?又或者他们有把握赶在娇娇生产之前回来?
如今只剩下自己跟剑圣守着娇娇,赵衍必须做好万全之策,万一他们回不来,也得找好稳婆。
环视一圈,赵衍竟发现容时也不见了,心情更加郁闷,“容时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娇娇这才回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落水后醒来就看到他。他跟娘亲之间似乎有什么交易,一直瞒着我。”
赵衍沉吟片刻,“那有没有可能,容时也跟着夫人一起去采药?”
顿了顿,转向剑圣问道:“哎,臭老头,你可知道有关于娇娇一直吃的那药问题?”
剑圣尴尬笑笑,“这……老夫只知道阿云那家伙一直以来为自己义女药的问题东奔西跑,但老夫真不知道那孩子就是你啊!要早知道是你,老夫打死你不取出来子蛊好吗?”
赵衍顿时白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这些?”
娇娇则对于这件事情保持安慰,“没事,您取出来子蛊反而完成了我的心愿。”
她曾答应过无名,会取出来子蛊的。
现在剑圣做得这些无非是帮助娇娇完成她的心愿罢了。
至于吃的药,娇娇眉眼低沉,失落坐在椅子上。
赵衍看不下去,起身将她揽在怀中,柔声安慰,“别害怕,你还有我在,嗯?”
娇娇笑着点点头,只是这笑多少有些勉强。
“走吧,回去休息。”
剑圣安置在外间,赵衍依旧陪着娇娇。
只是靠在床上,娇娇依旧看着手里药瓶一言不发。
见她这般,赵衍低声安慰,“没事的,他们不是答应会在你生产时陪着你?很快就会回来的。”
娇娇点点头,但还是扭头,将这瓶药扔进抽屉里。
赵衍则有些生气,立刻反手将药拿出来,“你再想什么呢?不吃药母蛊发作了怎么办?”
“没事,我是大夫,我心里有数。”
“孟娇娇!”赵衍生气了,“你自己都承认没有涉足的领域你一窍不通,自己怀有身孕不知,现在南疆蛊虫你真的了解多少?”
要是孟娇娇了解的话,从一开始,她就不会这么随意把子蛊种在他身上。
闻言,娇娇立刻生气紧抿嘴唇,“你竟然凶我?!”
赵衍神色一顿,当即无语扶额。
良久,他有些艰难解释道:“不是凶你,我是在担心你。你不吃药,我很担心,娇娇!”
娇娇瞥了他一眼,立刻将自己拿被子盖住,“凶了就是凶了,原来得到就不珍惜!”
“我……”
他哪里是什么不珍惜啊,她可是自己从小娇宠的宝贝,哪里舍得说半句?
赵衍也不管药了,赶紧上床哄人,“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不该大声对你说话的。”
娇娇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理会。
赵衍便厚着脸皮,一会叫“心肝儿”,一会叫“宝宝”的,缓缓凑过去,鼻息就喷洒在娇娇后背。
娇娇顿时敏感缩了缩肩膀,“你,肉麻死了!”
“谁叫你不理我?”
“理你!理你!”
“……”
剑圣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院落里,对酒赏月,只怪他耳力不俗,听着屋里原本争执声音,在他那位好徒弟努力下,渐渐变成打情骂俏,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令人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