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我明明特意把鸭头放里面……”
这还是她故意威胁赵衍的法宝,重点关照对象,亲自装点一番,怎么没了?!
正思考为什么时,门外簪月一道声音惊得娇娇本能捂住赵衍嘴巴。
“娇娇,厨房那鸭头挺好吃的,你那还有吗?再给你娘来一个!”
好家伙!她的鸭头竟然被自家娘亲偷了!
真是顾头不顾腚,刚关注着赵衍,一时不察,自家娘亲偷了家。
真好,威胁赵衍法宝又少一个,她是真无语。
“没有啦!就一个!”娇娇大喊道,忍不住埋怨几句,“你想要吃烤鸭就跟我说嘛!干嘛偷拿我鸭头?!”
簪月笑道:“鸭头对你很重要?难不成有人爱吃?!”
蹭!娇娇脸瞬间红了,“我,我爱吃不行!”
还不肯承认?!
簪月眉头一扬,打算祭出终极大法,“臭丫头,娘亲怎么教你的,要诚实懂不懂?还有啊,娘亲治好容时就要去找你二爹爹,以后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你那位藏着的贵人咯!”
娘亲又要离开?
娇娇猛然松开赵衍的手,起身快步走到门前,刚想要开门时,手指顿了顿,却不敢鼓起勇气打开门。
“娘亲不能不走吗?”
簪月笑意有些苦涩,“不走的话去哪里给你弄药?你的药又要吃完了吧?没药吃可不行。”
“娘亲!”娇娇紧紧握住门把,小脸纠结拧在一起,“娘亲,我的药到底从哪里采的?为何我从来没见过这味药?”
簪月一时表情瞬变,连忙转移话题,“行了,还有几天时间,快好好想想要不要娘亲见见屋里那位!”
“娘亲?!娘亲?!”
娇娇几次询问,簪月没有任何回答,已然走了。
赵衍不声不响来到娇娇身边,平静告诉她这个事实,“你的药有秘密,而你的娘亲不想让你知道。”
不用赵衍提出来,娇娇也早就发现了。
但是更让她惊慌的事情则是,“这么多年来,我尝百草,记得所有药草味道,更是见过不少偏门秘方。而最近的药……”
她目光复杂望着桌上那瓶药,“我嗅到了一抹血腥味,虽然极力用其他药味盖住,但我鼻子灵得很。”
说到这,娇娇苦笑一声,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嗅觉灵敏这一点,还能在这种地方用上。
“我不担心这药有什么副作用,我就怕娘亲做什么傻事。”
只怕这味药引是娘亲的血。
娇娇蓦然攥紧拳头。
赵衍则悄悄拉起她的手,一点点温柔舒展开她的指尖,“别担心,药的问题我帮你查。”
娇娇一时失神望着眼前人,见他也偏头看向自己后,连忙慌乱挪开眼眸。
“吃饭吧!”
二人坐下后,赵衍眉尾一挑,意味深长道::“你打算这么向你娘亲介绍我?”
娇娇神色一僵,死鸭子嘴硬,“介绍什么?等你伤好了赶紧走就是!”
赵衍以手撑着脑袋,歪头看她,“娇娇,你可知道越欲盖弥彰,越心里有鬼?你对我若是没有别的感觉为何这么慌?”
“我没有!”娇娇严肃抗议道:“食不言,寝不语!夫子没有教过你吗?赶紧吃饭!”
说不过就堵嘴。
赵衍得逞一笑,也不知是不是心情缘故,喝起白粥来格外甜。
娇娇见面前这人矜贵优雅吃饭,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吃碗白粥就跟吃什么山珍海味似的,特别不服气,“你就真不馋吃烤鸭?”
赵衍随意瞧了瞧烤鸭后,目光继续放在娇娇身上,指尖指了指自己薄唇,“这世上,唯独只馋娇娇喂我。”
明晃晃调戏!这家伙给点阳光就灿烂!
娇娇笑意骤然消失,恶狠狠瞪他一眼,“馋不死你!”
赵衍继续看着娇娇嘴角,认同颔首,“是很馋!”
某人不要脸的功力,娇娇难以企及,说是说不过了,只有将怒火更多发泄在烤鸭上。
解决完晚餐,二人面对屋里仅有一张床,愣住了。
赵衍倒是十分满意,“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嗯?”
曾经某人还拿无名身份伪装时,凑合睡过一张床,但现在娇娇算是明白,男女睡在一起,会做坏事!她得从现在开始防备起来!
她严厉拒绝,“既然你现在是病人,你睡床上就行,我打地铺!”
于情于理,他的伤都是被自己弄得,娇娇觉得自己睡地上无所谓,她又不是没睡过。
结果此言一出,赵衍脸色瞬间黑了,“你知不知自己现在状况?睡地上?冻到自己怎么办?能不能爱惜自己身体一点!”
娇娇也怒了,“是谁不爱惜自己身体,是谁拿刀自残啊!这话似乎你最没资格说我!”
赵衍顿了顿,先败下阵来,“也是,我不爱惜自己身体。”
“亏你还知道!”
“所以再不爱惜一次又什么关系,我睡地上!”说罢,赵衍瞬间起身,要将床让给娇娇。
“你!”娇娇气结,恨得咬牙切齿,“行!你能!你会说!你睡地上!”
她还不争了呢!谁爱睡地上谁去睡!有床不睡王八蛋!
然后熄灯,娇娇躺在床上就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看到床边那人,她悄悄起身,一动不动盯着他。
怎么办?她最近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了,刚才不应该拌嘴,应该让让他的。
他现在本就是病人又曾受过寒毒,身体本就不好万一受了凉怎么行?
越想娇娇就越焦虑,开始挠头苦想怎么把这家伙给弄到床上来。
“娇娇……”谁知道正在她纠结时,赵衍突然开口道:“你这么盯着我,我真的难以入睡。”
娇娇顿时欣喜,“你还没睡着?”
顿了顿,犹豫抿了下唇,才试探性问道:“那个,你要不要到床上来睡觉?我,我那个看今晚有点凉……真是的,明明夏天这么晚上还这么凉?真是奇怪!”
红着脸胡言乱语,估计娇娇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在瞎编什么。
赵衍露出得逞一笑,但很快消失不见,委委屈屈偏头望着她,“不要,我去床上你就会睡地上,地上这么凉,冻得发颤,我舍不得你睡地上。”
冻得发颤?这还得了!他是病人啊!
娇娇迅速掀开被子,从床上上来,“都这么冷吗?你赶紧起来去床上!”
他疯狂摇头,“那你会睡地上的,我会替你……”
“说什么呢!我也睡床上,快去!”
无形中,赵衍得偿所愿,终于能再一次跟娇娇同床共枕,现在心情开心就要起飞,却也不能太过于放肆。
不然,他敢打赌:孟娇娇若是知道自己骗她,一脚踹出屋子都是轻的。
看看簪月最厌恶骗子,娇娇绞尽脑汁还在思考解释这一切,能看到她从小接受教育便是如此。
女儿肖娘,簪月厌恶谎言,娇娇一样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