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人意外的是,凤清听到这个回答,竟然疯癫大笑起来。
“你这个傻子,你压根不知道生死蛊取出来意味着什么吧?”
她在嘲笑,眼前这个男人不了解南疆的事情,却还敢对南疆指指点点!
赵衍神色一顿,心底顿时升起一抹不好预感。
下一秒,凤清冷笑道:“子蛊一旦种下,母蛊就必须汲取子蛊能量才能生长。一旦子蛊被取出,或者死亡……母蛊没了能量来源,活不久的!哈哈哈,顾长卿推的娇娇?就算是他不推,娇娇没了子蛊能量,她只会日渐虚弱,被蛊虫一点点折磨至死!早晚都会死的人啊,也许应该感谢顾长卿替她提早结束这场折磨才对!”
原本还无动于衷的赵衍,现在就跟瞬间换了一个人一般,突然一剑劈开牢笼,下一秒直接掐住凤清脖子,将人提起来。
凤清的脚就荡悬在半空,脸色肉眼可见发紫变青。
“呃……”凤清挣扎本能想要扯开赵衍的手,力量悬殊压根毫无用处。
亲自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被剥夺,眼看着就要缓缓闭上眼睛时,赵衍突然一个松手,人瞬间摔在地上。
嘎吱——
一声细碎,听到了骨裂声响。
“咳咳……”凤清猛然吐出一口血水,皓齿沾染上了血,她却笑得依旧张扬,“哈哈哈,现在知道娇娇是你杀的了?拿我出气,哈哈哈,赵衍你要是真的气,不如就把自己给宰了!娇娇在地下,一定很欢迎你!”
赵衍幽深黑眸静静凝视着,森然诡谲,无半点感情,“还有什么法子能移回子蛊?”
移回子蛊?
凤清敏锐捕捉到什么,错愕抬眸,脱口而出质问,“娇娇,还活着?”
赵衍却蓦然收敛目光,掉头就走。
不用再审问了,已经没有审问的必要。
熟知微表情的赵衍,早已看出来凤清惊讶不是装的,说明在她眼里,并不知道生死蛊子蛊死亡后,母蛊还能继续存活数月。既然凤清不知道,他现在只有亲自去见娇娇。
“不可能,生死蛊怎么可能独活?!”凤清像是疯了一般,不顾摔断的腿,跌跌撞撞就要冲出去,“赵衍,你站住!你说个清楚!娇娇到底怎么了!”
赵衍没有理会,凤清便大喊道:“你若是现在不说,我能用驭蛊术顷刻间杀了所有七杀门的人!你可别忘了,就算娇娇还活着,她身体里还有生死蛊母蛊在!”
闻言,赵衍真就驻足。
只见他挥挥手,水牢一侧墙壁缓缓升起,刺目日光瞬间冲破一切,照耀整间牢狱。
许久未见日光,差点被刺瞎眼睛一般,凤清忙不择路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眸。
不过,现在这个状况就算是她看不见,也清楚明白,现在不是夜晚,没有月光的力量能助她一臂之力!
赵衍依旧后背相对,淡淡叙述起自己布下这场时间诡计,“世人皆传:南疆的力量来源于夜晚,本王很是好奇,想要看看,白日里的南疆圣女有何能力。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扔下这句话,赵衍甩手大步离开。
徒留凤清一人失魂落魄呆坐在原地。
就连牢门被重新锁起来,宴离被悄然抬走,她似乎都毫无知觉,直勾勾失神盯着地面。
日光照射进来,照在她身上,斜斜落下一道阴影。
她输了,输得彻头彻尾!
原来赵衍突然这么好心允许她做祷告,就是为了今天!混淆她对时间观念,刺激她的自大妄为,让她将计划自负暴露出来。
就因为赵衍算准她就算是受尽酷刑,也不会说自己计划,那就不如让她误以为自己计划成功,再狠狠反将一军。
大秦的不败战神啊!纵横伟略之才,布局千里之外,你只是下了第一步,他已经全部想好你剩下步数。
这般令人胆寒的对手,如何不令人绝望?
能打败赵衍的,这世上当真再无其人。
娇娇按时服用一粒蓝色小药丸,这是娘亲曾经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若是子蛊不在,她必须服用这种药物。
不过令娇娇担忧的是,她实在分析不出来这药的成分,不知道这药会不会伤害腹中的孩子。
隔壁房间猛然发出一声巨响。
娇娇连忙跑过去,就看到容时无力从床上跌倒了地上。
她连忙上前扶起他,“别硬撑了好不好?这些天你身体简直就是崩溃式虚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真的不能让我看看?”
容时苦笑道:“马上就要回小渔村了,到时候让夫人看看就好。”
“容时!”娇娇气得想要骂人。
容时眸光却不由自主看着她的小腹,笑道:“别生气,孩子听着呢,你可不准给孩子带个坏榜样。”
原本容时还不敢相信,城门就突然放开,赵衍就这样轻而易举放他们离开了。
他本能觉得是有什么陷阱在等着二人。
直到一切平安上了船,娇娇又开始吐个昏天黑地时,容时才猛然意识到:为什么赵衍会轻而易举放走他们。
估摸他大概率知道了娇娇有了身子,害怕逼她太紧,万一伤到了孩子……
娇娇现在一点都不喜欢容时这样温柔讲话,明明以前的他说话从来没个正形,见面就是调戏的人。
现在突然这般温柔,总让娇娇觉得这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许是怀孕后真的很容易多愁善感,现在娇娇整日胡思乱想后,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喂,你别哭啊!”容时眼睁睁看着娇娇巴巴掉眼泪,自己心下一紧,连忙安慰,“我真的没事,你不要哭好不好?你这一哭,就跟哭坟似的!若是你真的想哭,起码等我下了葬……”
“呸!呸!呸!”气得娇娇硬生生憋住了眼泪,臭骂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效果显而易见,娇娇果真是不哭了。
容时笑着调侃起来,“你是真不知道,小爷我最烦女人哭,每一次哭那就是跟哭坟没什么两样!”
娇娇皱起眉头,眼神不善,“你倒是弄哭过不少女人!”
“哎,这你就冤枉小爷了!你看看小爷惹你了嘛?你这是自己就哭了啊!跟小爷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但娇娇就是听得心里别扭,实在是恼得不想搭理这人,将人扶回到床上后,自己气哼哼的走了。
眼看着娇娇走了,容时瞬间收了嬉皮笑脸,这才死死捂住胸口,细碎抽吸声才若有若无从被子里发出。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小渔村,或许夫人还有解救之法。
即便是没有,他也绝不能死在娇娇面前,不然她是真的该自责死、哭死。
好在是次日一早,船舶停靠在离小渔村最近的一个码头,娇娇扶着容时小心翼翼下了船,一眼就看到娘亲破天荒站在码头等几人。
簪月远远看到相互搀扶两个人,立马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