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才了解到,是有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胆敢冒充她的身份,更气愤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圣上通缉之人!害得一段时间上官家族人人自危!
可这些对上官倾云都不算什么,她心里只关注一点:一向绝情疏离的宁王殿下竟然也有一天会将一个女人宠上天吗?
听说他亲自筹备婚礼,亲自为那个女人谋划一切,一向目中无人的赵衍,竟然也有一天会为情所困?
她能接受赵衍生人勿近的态度,因为他对所有人皆是如此,一视同仁。
可一旦他对旁人有了破例,有了意外,便成了对她致命打击。
更令她不敢接受的是,赵衍第一次如此宠爱那个女人,她竟然还敢逃婚?!
麻木离开宣政殿,长风犹豫再三还是主动靠过来,对上官倾云道:“上官姑娘,西北之事略有误会,若是姑娘介意,主子会补偿给姑娘名誉损失。但请姑娘不要拿婚事开玩笑,姑娘乃是凤命,我家主子从来没有觊觎皇位之心,还请姑娘……”
“我喜欢赵衍!”上官倾云回神后,猛然握紧拳头,斩钉截铁告诉长风,“从小我的愿望便是能够嫁给赵衍,如今我得偿所愿,你身为赵衍贴身侍卫,理应为我庆贺才是!”
长风脸色一变,也不在遮掩什么,“上官姑娘心里清楚,主子并不喜欢你!”
“那又如何?”上官倾云顿时自嘲笑道:“赵衍什么身份,有个三房四妾都是应该的,我只要成为他唯一的正妻,他最爱谁与我何干?”
拳头越攥越紧,可她也只能用这种疼痛方式转移自己心里痛楚,努力让自己保持大家闺秀应有的体面。
“殿下旨意,我一介女流如何抗旨?更何况我的身后就是整个上官家族,我更不能置家族于死地!若是赵衍真不想娶我,那就让他自己面圣便是!”
一番话,原封不动由长风传给赵衍。
赵衍眼眸微眯,一副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慵懒模样。
指尖轻轻划过锋利匕首,下一秒长风反应未及,赵衍直接一把刺破自己手腕。
“主子!!”长风熟练赶紧从袖中拿出纱布,同时命长青去叫剑圣。
这已经是近几个月的常态,赵衍近似疯狂自残,在自己身上留下刀刀伤痕,以此保持清醒。
“凤命?抗旨?呵,若赵承没了那破皇位,本王何算抗旨?”
长风猛然抬眸,不可思议紧紧盯着他,“主子的意思……难道说是……”
赵衍眸光却猛然盯紧地上一摊血,回神后赶紧令长风,“扫清这里,不要污染这里一切!”
这里已经是他最后净土,他不准任何污浊玷污这里,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简单包扎后,长风已然清扫完血迹。
当他率领几人悄无声息离开娇娇院落后,他身后一人穿着巨大袍子遮住自己脸,偷偷趴着墙边观察。
赵衍蓦然皱起眉头敏锐感觉什么,顿时回眸望去。
这人吓得身影一闪,掉头就走,匆匆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主子,怎么了?”长风疑惑。
赵衍环视四周后,淡淡开口道:“叫影卫严密保护这里,不准任何人知道。”
娇娇则故作镇定褪去衣袍,伪装路人行走在街上。
万万没想到,赵衍远望着还有这么压迫感的时候?
以往赵衍都主动笑着跟娇娇打交道,她从来没真正意义上监视过赵衍,现在才意识到他在外人看来多么有逼迫感。
脑里全是方才所见所想,怎么办?自己的院子已经被赵衍霸占了。她虽然不知道赵衍又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是要做什么,就害怕他留了陷阱在里面,万一自己一时不察中计的话,那真是小命不保。
如今院子回不去,七杀门不能回,她该如何拿到天山雪莲?
据江蓠派去小福子打听回来:赵衍今日并未面圣,东西应该都卸在宁王府……或者宁家军训练场。
看样子得想办法去训练场看一眼,要是天生雪莲在那里最好,若是不在,她怕是只能去宁王府这座“人间阎王殿”走一趟了。
回到客栈,江蓠主动过来询问什么情况。
“估计得麻烦江蓠姐帮我再去打听打听,当时宁家军回京将战利品之类的宝物都放在哪里?会不会是在宁家军的训练场?”
江蓠却立刻否认道:“我听说宁王府下面有一层宝库,全是这些年来的战利品,还有以前赏赐的宝贝,怕是不太可能会放在训练场。你也知道,有些宝贝就是‘矫情’必须得仔细保护,训练场那都是一群糙汉子,模拟实战大手大脚的,万一伤到宝贝怎么办?”
娇娇还不死心,“那会不会放在钱庄?不是说宁王还是钱庄背后持有者?钱庄都有拍卖行,将宝贝寄存那里,也是有可能的吧?”
求求上天了,她真不想去什么宁王府,小命不保的!
江蓠只能遗憾告诉她,“毕竟宁家军从诞生之日开始就是自负盈亏,从来接受过朝廷补助。所以大家都在猜测宁王这么有钱是做什么的,至于他真的是不是钱庄幕后的主人也一直没得到证实,目前来看,还是宁王府最有可能。”
天山雪莲毕竟是名贵药材,自然是需要小心翼翼保存,现在想来,确实就只有宁王府最可能。
娇娇遗憾叹了口气,看来她得再想点别的办法了。
天色不早,江蓠看到娇娇就要上去,开口想要招呼她一块吃个晚饭。
娇娇笑笑,“不用了,最近我减肥。”
她觉得自己腰越发粗了,得努力减减肥。
结果就是半夜三更,娇娇肚子一直在叫,饿得她真的睡不着,只能又悄咪咪下来,到处寻找厨房,有没有遗留的吃食。
谁知道小福子听到动静,立刻警觉起来,赶紧快速跑上来告诉江蓠。
江蓠一听,立刻抄起一把铁锹,两个人小心翼翼接近厨房。
真就听到厨房有响动,江蓠瞬间攥紧铁锹,猛然冲进去就要挥上一铲,“大胆贼人!!”
话音未落,迎面撞上娇娇一脸懵懂眸光,堪堪收住。
大眼瞪小眼,娇娇嘴角还挂着一根粉条。
江蓠默默放下铲子,“你饿了?”
娇娇蓦然脸色一红,不好意思连连点头,“实在饿得睡不着,想要下来看看有什么,是给你们惹麻烦了吗?”
江蓠立马扔掉铲子,“害,多大点事情?!你早说你饿了,我让小福子给你做点呗!”
小福子听到后,立刻撸起袖子,上手做饭。
“不用,我随便吃点!”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
江蓠随即掌灯,拉着娇娇就在外面凉亭坐下来,等着小福子把大鱼大肉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