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江蓠不敢直接告诉娇娇:她心里门清,欧阳惹了贵人,若非看在娇娇份上,赵衍怕是连自己都不会放过。也是害怕惹事,在赵衍亲自警告后,她匆匆搬到这处。
“话说,宁王殿下回京了,你……是来找宁王的?”江蓠隐晦想要试探试探娇娇现在跟赵衍走到哪步,毕竟她一介弱女子,无依无靠,若是能够通过娇娇这条线搭上宁王,那日后算是有保障。
因此,她收留娇娇也是有另一层赌的成分,赌娇娇在赵衍心里的分量!
娇娇眉头微蹙,虽说最近她脑袋迷惑成一团浆糊吧,但还是敏锐意识到其中不对,“我……怎么会认识宁王殿下?江蓠姐是不是想多了?”
明面上,赵衍跟无名那就是两个人,她身为七杀门的人,怎么可能跟宁王有关系。
江蓠一听,有些犹豫,难不成宁王还未曾告诉娇娇自己的真实身份?
“哦,这样啊,这不是听说你被圣上通缉,结果又突然出现在京城还是跟宁王同一时间回来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私自以为你去投靠宁王了!”
娇娇万万没想到江蓠竟然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她一开始去西北确实为了躲避通缉,躲到宁王身旁去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后面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一时间娇娇恍神,坐在原地长久一言不发。
“娇娇?”江蓠提醒她一声后,见她恍惚抬眸,便笑道:“看你疲惫的样子,怕是路上遭了不少罪,不如你先好好休息,改日再谈,嗯?”
娇娇感激笑笑,“江蓠姐,日后等我有钱定会还给你。”
“瞧你说的,你不是也帮过我一次?”
“江蓠姐,还有一件事,能不能麻烦你……”
江蓠瞬间明白,“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这里!”
“多谢!”
关门离开,江蓠也在心中盘算起来,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先打听打听如今赵衍什么情况。
若是赵衍真对娇娇腻了,压根不愿意告诉她真实身份,自己也并非见利忘义之人,留娇娇暂住还是完全有能力做到的;可若是另有隐情的话,江蓠还是希望能够解开二人之间的矛盾,毕竟赵衍曾经为了娇娇敢向自己自曝身份。
当初,他那般庄重严肃的模样,也压根不像是装的,是发自内心喜欢娇娇。
“小福子,你去打探打探宁王的事情!”
屋内,娇娇疲倦倒头就想睡,结果褪去外衫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腰,真就没有细腰峰。
明明这几天晕船,她吐的够多了,反而又长胖?更可气的是只长肚子上的肉,不长别处?欺负她腰细是不是?
一想到自己才嘲笑了娘亲胖了,现在报应到自己头上,等回去后,还不被娘亲嘲笑死?
沾床便是睡意袭来,闭眼之前,娇娇满脑子想得都是:从明儿开始,定要好好减肥!
此刻宁王府,赵衍刚卸下盔甲,外面传来消息宣赵衍进谏。
赵衍理都不理,转身让长风跟去皇宫处理。
自己直接一跃出府,来到娇娇那座小院。
一走半年有余,他从墙边翻身进去,满目荒凉,似乎很久无人打扫。
他闭上眼眸,仔细回想在这里与娇娇度过的每一天,强忍着心中揪痛一步步推开屋门。
屋内依旧空无一人,他却仍旧不死心喊了声,“娇娇?”
没人应答,留下给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赵衍紧抿着唇,关上身后屋门,一步步走到床上。
枕边似乎还残留一抹独属于娇娇的气味。
他近乎贪婪吸食这抹气味,也只有在还能感受到娇娇地方,他终于能安心阖上眼睛,睡一次几个月都未曾睡过的安稳觉。
要知道,这几个月来,他近乎是用自残的方式,一遍遍在自己手腕上划下刀痕,以此掩盖他身体那不断流血的窟窿。
只是卑微奢求,娇娇入他梦一次便好。
与此同时,长风那真是顶着巨大压力,代替主子面圣。
更是正如长风所料,赵承一看竟然是长风来,赵衍来都不来,脸色更是阴沉恐怖至极,简直下一秒就要生吞活剥他似的。
长风仔细回想主子提前教给他的话术,礼数周全,“启禀圣上,主子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待主子养好身体自然会来面见皇侄!”
毕竟明面上,赵衍依旧是先皇的孩子,赵承的皇叔。
就算是赵承年纪比赵衍大不少,但一听称谓都觉得赵衍辈分高、年纪大,身体有点老毛病,休息休息怎么啦?
赵承显然是个聪明人,清楚明白赵衍话里意思。
冷笑瞬间变成了假仁假义的笑,“啪啪!”拍拍手,有人立刻将殿后那人请了出来。
长风抬眼看去,竟然是上官倾云,一时间不明白赵承想要做什么。
赵承语气淡然,似乎谈论天气一般,朗声道:“既然皇叔身体不适,定是身边也没个称心的人服侍皇叔。这几日,上官家的姑娘进宫服侍朕,深得朕心,见皇叔身体不适,朕于心不忍,不妨便将上官姑娘赐予皇叔为妻,如何?”
长风猛然瞪大眼睛。
开什么玩笑?主子刚失去孟姑娘,现在竟然被迫赐婚?
长风可不信赵承在西北没有眼线!
自打失去孟姑娘后,主子整个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整天看似行尸走肉,实则更加冷血无情,几乎杀光西北驻边不少朝廷命官,这么大动静赵衍能不知?
“属下觉得不妥!”
“有何不妥?”赵承阴冷笑道:“朕可是听说,西北边境,上官姑娘与宁王殿下伉俪情深得很!”
长风心尖一颤,瞳孔猛然放大,难道赵承打算把矛头对准孟姑娘?
这下长风是真害怕了,本身孟娇娇下落不明已经让主子处在爆发边缘,这几个月忍耐他是真不敢松懈一秒,整日绷紧一根弦。若是赵承再敢拿孟娇娇做文章,难保主子不会真的疯了,到时候完蛋的怕不是整个大秦?
“圣上三思。”长风已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将头埋在最低,只求赵承千万别拿婚事做文章。
偏偏长风不知,赵承到底有多疯,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因他感到痛苦,他才能感受到自己活着。
“来人,拟旨!上官倾云贤良淑德、恭顺谦卑,拙封正一品夫人,赐婚宁王,三日后完婚!”赵承冷笑一声,一眼之间已经定下两个人的命运。
上官倾云站在一旁,有喜有悲。
她再聪明绝顶又何用?身为女子,在家族至上利益面前她只能成为最无力抗拒的牺牲品,任人摆布。
她是想要嫁给自己的心上不假,但心上人连见她一面都不肯。西北种种多多少少传入她的耳朵里,明明还在京城之中的她莫名其妙出现在西北之地,气得父亲第一次痛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