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感觉……
他因嫉妒,经常时不时就注意到这枚戒指。这枚戒指看似花纹古朴,有些地方则光滑十足,一摸就知道是经常有人握在手里把玩的。
可是此刻他手里这枚,通体古朴,没有一丝光滑的感觉,像是被人短时间内打造出来一般。
赵衍蓦然将戒指攥紧手里,挺直腰背,原本如一潭死水的眸子顿时阴冷起来,“长风……”
许是几天没有喝水,赵衍一开始嗓子沙哑着难受,像是有沙子在喉咙里滚动。
长风闻言,连忙上前询问,“主子?”
“咳咳。”赵衍轻咳几声,还是拒绝长风端来的水,将手中钻戒给他,“你去调查一下这戒指是何来历,还有它的主子是……”
话音未落,一直站在一边的剑圣猛然插话道:“不必调查,老夫知道这戒指来历。”
二人一顿,剑圣则强硬将水放在赵衍面前,“先喝水,不然老夫不说。”
赵衍愣了下,随即接过水来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全部喝下,立刻道:“说吧。”
剑圣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解释起来,“这戒指是南疆圣物,九曲戒。传言有控制人心的力量。自从南疆内乱之后,这枚戒指一直下落不明。若是那个丫头身上有这个戒指,她怕是跟南疆脱不开关系。”
顿了顿,剑圣意味深长打量起赵衍,“若是南疆真是那丫头的家,你当年荡平南疆,可不就成了毁她家的人。啧,臭小子,血海深仇呢,难怪人家想方设法也要逃离你的手心!”
赵衍没有答话,目光深沉盯着戒指,不知在思索什么。
良久过后,他却突然笑了,这一笑莫名惊悚起来,吓得在场其余二人纷纷诧异看向赵衍。
“逃离手心?”赵衍嘴里反复玩味这话,笑意越发深邃,“好,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玩玩!”
若孟娇娇死了,他便追去阴曹地府!若她活着,他就算是倾尽天下,也要找到她!逃离手心?这怎么可能?她可是自己从第一眼起,就决心永不放手的人。
不管是谁想要从他身边夺走孟娇娇,他皆奉陪到底!
“长风,告诉影卫跟宁家军,不顾一切找到凤清的踪迹!”
长风不知为何突然又要找凤清,只是看到主子突然死灰复燃般充满斗志,他连声应道,顿了顿,又想到另一回事,“主子,不知道云想怎么处置?”
毕竟是云家后人,长风一直不敢擅自处理。更何况这事关孟娇娇,应该让主子亲自处理。
果不其然,赵衍听言,一抹阴鸷从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起身,“本王亲自来。”
对此,长风脸色一僵,心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若是云想聪明点,现在自尽是最好选择。若主子亲自出手,那恐怕才是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容时找到娇娇,发现她正坐在河边,冲着河流痛骂顾长卿。
以前他还没发现孟娇娇有这面,今日才发现她不知道从哪里学得这些词,那真是听着惭愧。
“咳咳!”容时轻咳一声,想要告诉她自己来了。
谁知道娇娇只是回头瞧了他一眼,又立刻回头痛骂起来。
“咳咳!”
“滚!别打扰我,不然我连你一起骂!”
容时失笑,“你都骂到顾长卿上至十八代,下到子孙后代,我看他快要羞愧活于这世间了。”
娇娇撇了撇嘴,这才停止怒骂,回头不解瞪着容时,“戒指不是拿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容时眉头一扬,顺势坐到娇娇身边,“不是你说想看月亮了随时来找你?”
是娇娇邀请的不假,可她现在着实上头,恨不得去刨顾长卿祖坟,压根没有心情管其他人。
“我就是不明白,我没招他没惹他,他反手就要把我推海里淹死我?!呵,难怪剑圣不要他,我也看不上这个人渣!有娘生没娘养的滚蛋……”
眼看着娇娇又要开始咒骂,容时赶紧打住,“停停停,你在这里骂人没用的。不如让我教你一门诅咒之法?保证比骂人有用!”
“诅咒?”娇娇疑惑不解侧眸看向他,“你一个小侯爷……怎么懂得这么多旁门左道?咱俩到底谁才是江湖中人?”
怎么感觉容时混起来,比自己还上道?
容时很是坦承,“主要是小爷我博览群书啊!”
“你是不是玩我?”娇娇一听,顿时没好气推了容时一把,“从书上学的有什么用?咒术这东西失传已久,你真以为自己能从书上看到啊!切,就知道戏弄我!”
以为他是故意调戏自己,娇娇不屑起身就准备回去。
容时倒十分自然乖乖跟在她身后。
娇娇眉头一蹙,“你跟着我做甚?”
“我不认路啊!”
娇娇撇撇嘴,“你真要在我家住下啊?不赶紧回京城,你爹不骂你?”
“他……他才管不到小爷我!”容时奸笑几声,“指不定他现在正在庆幸小爷我没回去,就是给他造孙子呢!”
娇娇不答话,一声不吭带这人回家。
结果刚进家门口时,一道惊喜声音传来,“孟娇娇!”
娇娇手一顿,循声望过去,眼前一男子大腹便便,脖子却戴着一条粗壮大金链子,就差没把他脖子给勒下来,“你是谁?”
“我,你都不记得啦!你以前邻居家的小壮啊!不对,现在我已经有名有姓了,日后请叫我……上官!大壮!”
一语沉默两个人,娇娇跟容时人都傻了。
大壮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笑嘻嘻凑进几步,“也难怪你不记得我了,毕竟当年我们家那可是第一个搬去城里的人,不能跟你们这些小伙伴们继续玩,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没去过京城吧!哎呀,你这得赶紧攒钱去一次才行!你不知道,这京城里玩的、吃的那是应有尽有!”
容时沉重拍拍娇娇肩膀,“小爷心疼你有这么个好邻居!小爷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这厮瞬间跑路,徒留下娇娇一个人只能僵硬笑着面对这人,“那看来京城生活真不错,恭喜恭喜,好好在那里生活就别回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我还没给你讲我在京城的趣事呢!你知道我怎么搬去京城的吗?”大壮兴奋不已,指着自己,一副:你快问!你快问!
娇娇长长叹了口气,“你……怎么搬去的?”
“你也很惊讶是不是?!万万没想到,我们家竟然还是上官家的远房表亲!对,就是那位上官丞相的表情!哈哈哈,哎,真是令人惊讶又羡慕,娇娇你说是不是?我还换了新名字呢!”
肉眼可见,娇娇神情逐渐石化。
她是再也听不下去,“改天再说吧,我真的有事!”
上官大壮这才焦急道:“那什么,看在都是儿时玩伴,娇娇你要不要陪我去京城?正好看看上官家的嫡女,那位京城第一才女的盛世婚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