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娇娇心脏一揪,她匆忙按住胸口想要缓解这种疼痛,但是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她的原因,是生死蛊在告诉她:赵衍危险了。
娇娇再一次掠过顾长卿,匆忙跑进屋里。
长风正一脸手足无措,看到娇娇进来就跟看到救星一般,赶紧上去求救,“孟姑娘,出事了,我刚给主子喂了一粒药,主子呼吸更加微不可闻。”
娇娇傻眼,“你为什么乱给他吃药?”
她一个大夫都不敢随便给病人吃药,长风哪里来的胆子敢乱给赵衍喂药?!
长风其实也是急病乱投医。
他本以为娇娇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看着主子这般难受,想着手里本就有预防时疫的解药,自己也提前吃了到现在未曾感觉到不适,心里想着缓解赵衍疼痛,便顺手给他喂上。
谁知道反而令赵衍状态更差。
娇娇一把夺过来药瓶,脸色难看怒斥道:“滚出去!”
长风纠结,“孟姑娘,主子不会真的出事吧?”
“我不知道,现在给我滚出去!”
长风第一次看到一向顺从温顺的娇娇发这么大火,自己心有余悸被赶走之后,依旧懊悔不已抱头守在门口。
都怪他,这一次若是主子真出了什么事情,他真是难辞其咎,死也不能谢罪!
“热,冷……”躺在床上这人犹如经历冰火两重天,嘴唇微张微合,颤抖中发出呢喃声,模糊难辨。
娇娇心里揪痛,心疼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掌,随手从医用箱抄起一把小刀。
花朝就算能够找凤清拿到药,但是赵衍病症太过于复杂,她依旧没有机会去试验药方上药到底有没有!
为今之计,只能将希望全部交托到生死蛊上。
用蛊虫治愈一切伤病,而刺激子蛊复苏用的就是目蛊的血。
娇娇一声不吭划开赵衍手腕,又沉默一刀划开自己手腕,甚至她嫌自己血流的不够快,又多划一刀,使劲逼出血流淌出来。
真有奇效的,赵衍皮肤下隐隐约约出现一个飞速活动黑点,随之它一步步靠近赵衍放血手腕,赵衍呼吸也逐渐平复下来,气色渐渐好转。
“原来真的有用……”娘亲没有骗她,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找到生死蛊。
失血过多,娇娇头部已经眩晕,下一秒眼前顿时一片昏黑,无力栽倒在床,晕倒在赵衍身侧。
意识模糊间,娇娇似乎再一次回到那段悠然自得小渔村生活。
娘亲长得很美,所以不停有陌生叔叔来到她家找她玩。娘亲对于他们这些人也只是不咸不淡附和着,并没有过多亲近。
很长一段时间,小娇娇都奇怪,“娘亲,为什么大家都没有父亲,我却没有?”
娘亲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蛋,“娇娇是我生下孩子,父亲是谁并不耽误娇娇是娘亲的孩子啊。”
小娇娇似懂非懂点点头,往后一段时间内,娘亲教会了她很多技能,尤其是医术。
其他陌生叔叔来她家的时候,也会多教点她东西。
可即便这些大人隐藏再好,小娇娇还是敏锐意识到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就在娘亲手里,但娘亲始终不愿交给这些人。
“没想到惊才艳艳的巫灵竟然一直都是男扮女装,她就是巫灵的孩子?”大伯审视目光令娇娇感觉十分不舒服,本能躲在娘亲身后。
大伯却告诉娘亲,“现在南疆乱作一团,我必须要把这个孩子带回南疆。”
“不可能!”娘亲明确告诉这些人,“除非杀了我,否则娇娇我不会让给你们!”
“簪月!这是宿命!若非当初你去招惹巫灵,他也不会跟你……”
剩下一连串吵闹声,小娇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大伯离开后再也没回来,娘亲一直跪在佛堂前啜泣着,自言自语,“我一直将你当成好姐妹,未曾想你竟然是……对不起,巫灵,对不起……”
从此以后往来渔村的人就更多了,小娇娇因上次出去差点死在外面幸亏是白衣剑客将她救回来后,越发被娘亲严加看管,必须每日服下草药,这种草药美名其曰能够修养身心,可小娇娇却越发觉得自己身体沉重,渐渐被封闭起来五感一般。
直到某天娘亲匆匆拿来木盒郑重将她放到娇娇手里,“小娇娇,你身上生死蛊母蛊乃是万蛊之王,有它在,那些人永远不可能用蛊虫找到你。拿上子蛊跑得越远越好,不要回头,听话!”
小娇娇只是单纯以为,“娘亲终于愿意让我去找白衣剑客了吗?”
娘亲拭去眼角泪滴,狠狠点了下头,“去找他吧,去找你的白衣剑客。”
顿了顿,娘亲嘱咐小娇娇,“娇娇以后要用到子蛊的话,娘亲告诉你如何解开生死蛊……”
她乖乖追随白衣剑客离开,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那处小渔村,再也没了娘亲的消息。
长大成人,她每每回忆起这些,都很想问问娘亲:巫灵是谁?她又为什么必须回到南疆?
可是这一切谁也没能给她答案。
赵衍先比娇娇意识回笼,睁开眼眸时就看到床边一摊血迹,娇娇紧闭双目,吓得他瞬间魂飞魄散,第一反应是试了试娇娇鼻息,却发现她虽然失血过多,但气息稳定。
这才慢悠悠坐起身来时,顿时看到手腕边一只黑色异形虫早已死掉多时,尸体都僵硬麻木。
赵衍眸色一沉,连忙哑着声音唤长风进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长风自知有罪,当即跪在赵衍身边叙述来龙去脉。
赵衍边给娇娇包扎伤口,边听着长风叙说,一直等他说完,他狭长凤眸已然如寒烟冷凝般冰凉,“若非这么多年你陪伴左右,就冲今天这事,本王真得会亲自赐你凌迟之刑!”
长风不置可否,抬眸就看到赵衍已经小心翼翼将娇娇抱起放到床边,肩膀有力,看上去不像是大病初愈的人。
他震惊张了张,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主子,您已经没事了?”
赵衍沉默拾起蛊虫的尸体,“若是本王没猜测,是生死蛊治愈了这一切。”
长风顿时打起精神,“难怪刚才剑圣他老人家来了后,一脸信誓旦旦告诉属下主子没事,说不定主子还会因祸得福,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闻言,赵衍眉头一凝,“你说剑圣他老人家来了?”
“对啊,就在外院。”
赵衍匆匆穿上衣服,看到院子里剑圣正一脸严肃看着顾长卿,“这小子该不会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吧?”
他还记得这个一心想要拜入师门的孩子,天赋不佳但胜在勤学苦练,偏偏横空出世一个妖孽赵衍,剑圣自然还是选择了那个天赋高的孩子。
赵衍插话道:“您老人家不在外面歇着,跑来这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