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他跟花楼里那群女人有什么不同?!没了清白,还要被人抛弃。怪不得花楼女子个个都说自己苦,从前不能感同身受,如今他是多么理解她们的憋屈与无奈!
好你个孟娇娇,你这个负心汉!你竟敢抛夫弃子?
这个世上的负心汉就应该受到严酷刑罚,叫他们再敢抛夫弃子!
赵衍顿时怒火攻心,一副病死垂中惊坐起架势猛然从床上直起身体,下一秒伸手一把死死扣住娇娇就要抽离床榻的手腕,嗓音沙哑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你要去哪里?”
娇娇神色一顿,猛然抬眸看向他,话语结巴起来气场顿时矮了一截,“你你……醒啦?”
“所以呢?我要是没醒,你是打算不认账,一走了之?就将我一个人扔在此处?”赵衍说得幽怨不已,“孟娇娇你这个负心汉竟然如此对我!”
娇娇人僵在原地,看着这人暗淡眼眸,丝丝缕缕悠长幽怨语气,放在这张绝色容颜上,几乎某个瞬间娇娇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竟然引得美人伤心落泪。
“我我我没有打算不认账……”明明更委屈的人应该是娇娇才对,她对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压根印象全无。
赵衍致力于叫她好好回想一番,亮出自己胸膛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严重的还在往外冒着血丝。
一看到伤口,孟娇娇作为大夫的医心瞬间爆发,赶紧倾身上来仔细查看,“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弄成……”
话说到一半娇娇蓦然哑言,他身上那狭长纤细的抓痕一看就是女子的指尖造成的,这屋子里唯有一个女子,那便是自己。
娇娇目瞪口呆的看着,心里则是滔天惊惧,她不知道如何欺负这人,如何折腾他到死,以至于伤他至此。
这般想法一出,她这才回想起自己清醒后不负责任、落荒而逃的样子着实忒招恨。
怪不得无名如此生气,若是换做她定会气得跳脚,比无名还不冷静。
赵衍观察到娇娇神色渐软,明白自己言语许是奏效了,嘴角划过一抹狡黠笑意又很快隐到嘴角,继续得寸进尺,哀怨不已,“你可知昨晚我极力抗拒,你非要强迫我……我又是第一次如何驾驭的住?被你欺负的死去活来,折腾得不成人样……若是你要,忍就忍了,却不承想你竟……你竟狠心要丢下我!”
“难道你竟是如此狠心,得到我的身子后便不再珍惜?扬长而去,徒留我满身伤痛……”
泪痣欲滴,简直跟泪珠一般就要滑落下来的阵势。
美人欲哭无泪,多么矫揉造作画面由赵衍来做,却是那般惹人垂怜,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只求别哭,这一哭,娇娇心都碎了。
“你别……我不走,不走就是!”娇娇慌乱拍打他的肩膀,着急想要哄她别哭。
赵衍动作微顿,略微迟疑抬头望向她,“娇娇这话意思可是对我负责?”
“负责,我会负责的!你别哭!”娇娇赶紧拿衣服给他裹上,眉头紧蹙在一起,一副懊恼模样。
她怎能如此无情无义?无名帮她良多,她如何能伤他至此?
这般美人如花一般美艳动人,却也脆弱易碎,若是不经人细心浇灌呵护,如何能盛开绽放?
她应该成为那个护花人的,就算不为报答无名多次相助,也应该对昨晚行为负责,绝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
“无名,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对你负责,你若愿嫁,我娶你便是!”
原本还在偷笑的某人这下乐极生悲,笑意戛然而止。
等等,娶他?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难看,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娇娇半天没有等到回复,再抬眼一看,赵衍脸色难看,还以为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赶紧着急查看他身体。
门外有小厮捧着红色请柬前来拜访,长风疑惑打开一看,脸色瞬间一变。
“怎么了?”长青探头一看,下一秒失声惊呼,“孟姑娘要与别人成亲?”
惊呼声轻而易举传进屋里。
屋内二人同时瞪直眼睛。
尤其是赵衍,明明方才这人还口口声声说要娶自己,转头就嫁给别人是什么意思?
算了,嫁就嫁吧!宁可他吃亏些,但好得能把人骗到手里!
赵衍立马神色阴沉,死死拽着娇娇的手,“我愿意嫁,但你这辈子不得嫁给任何人……不,娶任何人也不行!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敢娶旁人试试!”
他这气急败坏起来,神智都有些不清,“你若娶了旁人,我定会自杀给你看!说到做到,一定死在你婚礼上!!”
娇娇不停摆手,“我都答应对你负责,又怎么会娶别人?”
边说边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抚摸着头,柔声细语安慰,“不会的,真的不会娶别人相信我好吗?”
长风从外面一把推开门,“主子不好了,有人要娶孟姑娘……呃……”
话音未落,只看屋内床榻上自家主子小鸟依人靠在孟娇娇身上,娇弱惹人怜。
极为怀疑的长风甚至是使劲揉揉自己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等等,这正常吗?
你们这俩人是不是拿错话本?咱这角色不应该换换才对?
孟娇娇极为严肃朝长风伸手,“拿帖子给我!”
长风这才恍若隔世,赶紧奉上请帖。
娇娇一看自己的结婚对象竟然是老四,她一时间搞不清老四这是在玩什么?
难不成背后有计划?为什么不跟自己商量?
倒是没忘赵衍,娇娇先好声安慰,一再保证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嫁给任何人,匆忙离开城主府。
就在娇娇离开的瞬间,赵衍面无表情坐起来,淡淡道:“宁家军最近闲得很?不如帮本王杀一个人如何?”
顿了顿,赵衍薄唇轻启,吐出老四名字。
长风一顿,忍不住垂眸劝道:“主子,他们毕竟是长阳的亲兄弟,要让宁家军弟兄们真下手这如何下得去手?”
是啊,如何下得去?都是弟兄,加入宁家军前那都是向天拜了把子的过命兄弟,相约要将彼此的父母当成自己父母抚养,如何伤害他的亲兄弟?
但赵衍如何能忍?
蝼蚁一般的人如何敢觊觎他的宝贝?竟敢得寸进尺当面挑衅?
简直自寻死路!
长风犹豫不定,再一次恳求道:“主子,就算不为弟兄们着想,起码看看孟姑娘。属下觉得孟姑娘待人真诚,为人正直是绝对不会允许主子随意滥杀无辜的!”
闻言,赵衍冷冷一笑,“滥杀无辜?他真的无辜?”
言语分明的讽刺,令长风不敢再多说什么。
赵衍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笑意,意有所指,“本王只希望,在你眼里,本王还是你唯一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