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一顿,赶紧慌张放开她,垂眸死死盯紧她的眼底,嗓子发紧,“可以吗?答应我……”
娇娇认真想了良久,还是笑着摇摇头,“无名,你忘记我们这一行的危险吗?我实力这么差,万一以后遭遇不测,也没有机会守护在你身边……”
“不会的!”赵衍匆忙打断她的话语,“我会保护你,哪怕付出我的生命!只要……你不离开我!”
娇娇意外抬眸,望着他,望尽他眼眸里浓烈情愫。
要知道从一开始相遇他态度冷淡,到后来可算是缓和语气温柔相护,一直以来都是无声相伴的无名,原来也有情绪激烈的程度吗?
良久沉默,赵衍一直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回答,眼眸里的光一寸寸熄灭,紧握她胳膊的手也一寸寸发紧。
“为什么不回答?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娇娇则摇摇头,“不难,因为我已经给无名回答了。”
她的答案就是不可以啊……
最后一抹光熄灭,赵衍的手瞬间垂落下来,一言不发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娇娇却只是笑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云想,“无名,我得赶在宁王殿下回来之前,赶紧把云想安顿好,你先等等我,等我为云想找到地方就来找你!”
赵衍依旧像雕塑一般,径直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娇娇没有在意,反而一把拉过来云想,笑笑,“走吧!”
眼看两个人远走身影,长风这才敢出来,“主子……”
赵衍却仰头深深呼吸一口气,淡淡道:“准备好,下午开城门迎战!”
“这么快?这不到一个时辰!主子不等孟姑娘回来了?”
“不必了!”
她已经给了自己答案,他何必死缠烂打?
是他的骄阳说不再守护他的!那么没了光,他是死是活,又有谁在意?
无人在意的……
云想意外多看几眼赵衍,跟着娇娇走了一段路后,忍不住开口询问,“方才那个人是谁?”
“一个朋友。”
云想犹豫动了动嘴角,忍不住多嘴一句,“他可长得真好看,五官精致不像是真人!简直是我遇到人生中第二好看的人!”
“恩?”娇娇好奇,“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比无名长得还要好看?”
云想这才羞涩笑笑,“其实我儿时见过一面宁王殿下,那个时候他没戴面具,那张脸简直……胜过天人。”
也就是说宁王赵衍的真实面目其实并非传言中丑陋不堪,反而倾城绝色?
娇娇一时间眼底复杂交织一片。
不会吧,真的不是她想得那样子吗?
无名,他到底是谁?
“怎么了?”云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娇娇赶紧摇摇头,“前面有个房间,我打听过了很安全,而且无人打扰。你短时间内可以就住在那里!我还要去问问他们大哥事情,就不一起过去,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直接去就行!”
云想连连道谢,并告诉娇娇道:“据我所知,宁家军不看背景只看实力。听他们那些人谈起大哥,脸上个个骄傲,想来老大在宁家军里混得不错,高低应该也是个有职位的人,不知道这点能不能帮到你!”
“多谢,正是我需要的!”娇娇点点头,脚步要走向训练场时,目光不由自主回头看去,那里早已没有了无名身影。
娇娇抿了下唇,暗道:再等等!等她询问完老大情况,就立刻回去找无名!
整肃军队,赵衍一言不发坐在屋里,看着桌子上的面具。
一个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她还是没有回来。
外面长风气喘吁吁道:“主子,都准备好了,动手吗?”
赵衍拳头一紧,紧接着拿起面具,“走!”
娇娇面对训练场空无一人,十分无奈,面对空无一人的训练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询问,默默转身离开时候,竟然撞到陆离年。
“娇娇!”陆离年也意外不已,没想到娇娇竟然来了西北,“你怎么在这里?”
“额,阴差阳错就来了……对了!陆离年,你知道训练场上为什么没人吗?”
陆离年直接道:“因为宁王紧急出兵,大家都集合上前线了!”
顿了顿,赶紧又为自己解释道:“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竟然被宁王直接罚到后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报私仇!呵,什么大秦战神,不过虚名!”
娇娇满脑子就听到已经上战场就已经失去思考,压根没仔细听陆离年下面暗戳戳鄙夷的话语,脸色大变,本能的就要跑回去找无名。
谁知道陆离年突然伸手一把拉住她,“娇娇,你知道一直以来宁王殿下那几场出名战役,都是谁在背后出谋划策献计吗?”
娇娇愣住,“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关心这个……”
“是长阳!”陆离年脱口而出,“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只能靠捡破烂勉强维持自己跟几个兄弟的生活。可是他却为了能多听说书先生讲得几个历史故事,愿意没有工钱免费在酒馆服侍。”
“正是这样一个没有读过兵书的人,却通过说书先生的故事,一步步有了谋略。加入宁家军后,多次出谋划策,引导宁家军以少胜多,名声大噪!”
娇娇原本想走的身体,犹豫站在原地,“你口中的这个长阳,家里面是不是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五个兄弟?”
陆离年没想到娇娇竟然关心的是这个问题,赶紧道:“是不是排行老大我不清楚,但是兄弟确实挺多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
“死了。”
娇娇瞳孔一颤,确认问了一句,“死了……吗?”
“你可听闻燕山之战?当年圣上给了宁王十万兵马出击南疆,意图一举歼灭齐国半壁江山!宁王亲自挂帅,不听长阳劝告,带领部下深入燕山峡谷,却被里面的人埋伏到后,几乎是全军覆灭,长阳一介用兵天才为了掩护赵衍逃走,用仅剩几千人马想法子拖住敌方上万人,最后英勇牺牲!”
一言以蔽之,那就是赵衍自己率军,结果葬送部下性命,还连带损失一名身世坎坷却本应耀眼大秦的神将。
娇娇听完,一言不发站在原地,垂眼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陆离年则继续讽刺道:“你可知道这些年来,赵衍一直在城主府贪图享乐,压根没有出兵的意思!依我看,他就是借着出战的借口让圣上给他钱财,自己则苟且偷生躲在后方!若是早一天知道宁家军如此腐朽不堪,我岂会拼尽全力来到这里?倒不如一辈子烂在近卫司……”
“陆离年!”娇娇猛然开口打断他的话语,“若是连你自己都在质疑自己的信仰,曾经努力不皆是一场空?你可以质疑宁王,但最不该质疑你自己!”
陆离年微怔,娇娇左右看看空无一人的训练场,“我向来只愿意相信眼睛看到的,既然你质疑宁王苟且偷生,我便亲自去看看!”
“等等!战场刀剑无眼,万一你被伤到……”陆离年情急之下,又一次抓住娇娇的手。
娇娇却主动甩开他的手道:“若是我怕死,压根不会来西北!更何况,你现在既然在后勤,那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不要打听随意走动、打听这些没用的!只因你现在是宁家军的人,那就全身心的信任你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