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红月不敢置信听到这番话。
更不敢置信的是,娇娇只是微微摇摇头,“我一向不许空诺,既然答应救你出来,一定会想法子救你!”
顿了顿,目光又看向红月,眼眸平静,“你说错了!我们江湖儿女真性情才不在意这些虚礼!而且我要是喜欢一个人,管他王侯将相!贩夫走卒!只要心意相通!我嫁又何妨?!”
只因她自己心里明白,顾长卿永远属于凤清,她不过与世界谈了一场只有自己知道暗恋,才格外羡慕那些相爱的夫妻。
无关身份,只因那是她永远得不到的幸福。
“说得好!”
门外顿时响起掌声。
屋门一下子被踢开,外面逆光站立几人,如同魔鬼降临时的遮天蔽日。
红月身形一僵,却还是努力护着云想。
一个素未相识的人却站在老三面前,径直走向娇娇,“倒真不愧是上官老贼的女儿,这等思想觉悟令在下敬佩!”
上官老贼?!
云想这才猛然回想起,如今大秦丞相复姓上官!
红月更是一惊,“京城第一才女?”那她干嘛要装江湖人士?
娇娇听着上官老贼称谓,心想这人该不会恨上官诺吧?那么她机会岂不是来了?!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正好可以跟她一起大战上官老贼!
谁知道,老四下一句话,直接戳破娇娇美好幻想,“可惜上官小姐这么高的觉悟,为什么你的父亲却是个贪赃枉法的贪官?!我寒窗苦读数十载,只因家境清寒就要输给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今日上官老贼的女儿竟然到了我的手里,我必要好好回报当年!”
娇娇配合不已道:“没想到上官老贼竟然不要脸敢做出这种事情!简直人神共愤!兄弟你放心,我这就为你报仇……”
铛!
一把剑横在娇娇面前,老四面无表情盯着她,“你再说什么,上官倾云?!有你在我手里,我倒要看看上官老贼是要女儿还是要命!”
娇娇顿时反应过来,赶紧陪笑道:“你误会了,我不是上官倾云……”
“哼,死到临头假装身份谁不会?!给我受死!”
完了!
号主有风险,盗号需谨慎!
这人是彻底被仇恨蒙蔽眼睛,一心要报仇却压根不在意她是不是真的上官倾云!
早知道她就不自称什么上官倾云!真正上官倾云在这,娇娇还不敢确定是要女儿还是命,可自己在这里,那人家巴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呢!
“不不不,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上官倾云!喂喂,先上手抓人啊!”
几个船夫架着娇娇就直接带出门。
一路上娇娇狂喊误会,“我真的不是上官倾云,你们真的认错人!上官倾云什么身份,出行在外能没有随从跟着?怎么可能一个人落单任由你们抓啊!”
有人开始拿出来鞭子。
吓得娇娇赶紧道:“喂!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你们不会拿鞭子抽我脸吧?哎!”
老四冷冷站在她面前,怒道:“聒噪得很,来人,给我把她嘴巴直接封了!”
“呜呜呜……”嘴巴直接被撒上布,彻底说不出话。
云想还想要出去看看,老三往门口一站她便无路可走。
“你要是还想活着,给我老实呆在这里!”
云想只能默默跪在地上,“求您,求您放过上官姑娘,好不好?一切罪责我都愿意承担!”
老三冷笑一声,“现在想好准备跟我了?”顿了顿,摇头道:“可惜现在老四盯上她,就算我愿意放了,老四不愿意,早已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外面,娇娇如何挣扎,老四二话不说,直接叫人把她架到瞭望台。
有人一把将她摁到船檐上侧,上身离开船一大段距离。
“叫人传消息给宁王,说大秦才女此刻在我手上,不想让她死的话,亲自来换!”
娇娇听这话,顿时觉得自己有机会!毕竟赵衍现在不知道真正上官倾云还在京城,要知道人家京城第一才女奔赴千里来找他,定会感动至极,过来救自己对不对?
诶,可这也不对啊!
万一赵衍他发现是自己冒充上官倾云,指不定搬个椅子就坐在江边看戏,到时候她岂不是死的更惨?
不不,这不能传消息啊!
“呜呜……”可惜嘴被封着,无力呜咽起来。
而娇娇万万想不到的,人家赵衍此时此刻正躺在营地里吃香喝辣,被人当神一般供起来,手下告诉他:上官倾云被抓了。
赵衍眼皮都懒得掀一下,“谁?关本王何事?”挥挥手就要让人下去。
城主只能顶着一头冷汗,紧张不已道:“王爷,上官倾云乃是当今丞相上官诺的嫡女,京城,不,大秦第一才女,天命凤星的存在。看样子她是千里迢迢来找王爷的,王爷真就不管了?”
闻言,赵衍冷笑一声,“本王常年在外征战,许久不回京城。至于京城人与事,早就忘了个七七八八,丞相是谁?是本王该关心的事情?”
朝堂上的人际关系不关系,城主心想:那战场上的事情总该关心关心吧!
可偏偏这尊大佛来到前线,直接叫自家军队原地吃喝玩乐,半点要出去打仗的意思都没有。
看看外面若曷一族都嚣张到在城门口跳舞,这尊大佛笑着拍拍手,竟然赏了一两黄金,叫人走了!
如此这般,城主只当是宁王殿下在羞辱对面,他正在下一盘大棋。
但真的是在下一盘大棋吗?
长风吃饱喝足进来,瞅了城主一眼,城主下的赶紧退出去。
再抬眼看着自家主子,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就是手上一直把玩个香囊,长风不用多想就知道现在主子想着某个人,表情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不过,本着作为属下职责,长风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倒是没想到上官倾云担心这般大,从京城到西北,她是真敢来找主子?”
赵衍冷冷一笑,“不过是身边侍卫众多,却一群酒囊饭袋,打不过人家。如今被抓了,倒想着让本王去救,真是惯的!”
长风赞同点点头,“这次来前线,本就是新皇算计主子,指不定等主子真要开战,他在背后使什么阴招!主子按兵不动才是最正确的!”
毕竟,真要上战场,是生是死,即便强大如赵衍,也没有能力完全掌控全局。
赵衍握着手中香囊,沉默片刻,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那个傻丫头一脸仰慕的目光。
【宁王殿下,若是你在会不会保护大秦国泰民安?】
那般期待仰慕目光,可他怎么答的呢?
【以前不会,现在愿意为一个人试试。】
若是叫那个傻丫头,知道自己又哄骗了她,他压根不会出战若曷,更不会再保卫大秦,会不会懊悔那晚没有杀他?
其实她单纯如白纸一般好猜,想要做什么他全都知道。
什么“愿为一个人试试”这种肉麻傻话,不过是不忍心看见她眼眸里的光芒消失,顺嘴哄骗几句罢了。
他是个习惯性说谎者,不动声色,不择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最终目的。
蓦然捏紧香囊,赵衍突然开口道:“长风,你会不会对现在的本王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