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顿时眉头皱起,“我嫉妒她?开什么玩笑!”
顿了顿,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不会吧,欧阳秀喜欢你?我还一直以为她喜欢的是宁王!”
上次宫内一见,她就一直瞧不顺眼她们这些舞女。
容时目光却高深莫测看向茶杯里的倒影,淡淡道:“她喜欢的只有权势罢了。不过也不怪她,这群大家闺秀自幼接受教导便是如此,又有谁不贪恋权势?”
面对这话,娇娇委实不了解这帮达官显贵,更接不了话,只有认真道谢,“刚才多谢小侯爷帮忙,这份恩情娇娇铭记在心,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何须改日?不若今日娇娇以身相许可好?”容时语调轻挑,倒是望舒格外意外多看他一眼。
娇娇指了下自己,随即赶紧摇头,“不了,我拒绝!咱俩压根不是一路人,还是算了吧!”
容时不解,“怎么就不是一路人?”
“因为你很复杂,明明只是来花楼听曲,却总做出一副流连花丛,轻挑模样,是伪装给什么人看吗?总之我觉得这般戴着面具生活的人很累,很复杂……也危险。”娇娇很诚恳说出来自己的顾虑。
容时只是眸色渐深,徐徐将杯中茶放下,平静望向她,“那宁王殿下呢?他一样戴着面具,他就不复杂了?”
娇娇一怔,“我说的此面具非彼面具,并非脸上戴的,是你心里面具,你想什么呢?”
闻言,容时自嘲勾起嘴角,遗憾摇摇头,“小娇娇啊,日后对你身边的人长点心吧。”
那位宁王殿下,他脸上面具对比自己,只多不少。
紧接着话锋一转,容时直白问了,“看眼下搜捕行动只多不少,你日后如何打算?”
娇娇沉默片刻,犹豫道:“小侯爷……能不能再麻烦你帮我一个忙,送我出京?”
容时顿时笑了,“那不知娇娇这次打算拿什么跟爷换?不会又是改日涌泉相报?”
“你想要什么?”
容时蓦然抬眸,目光望着她,蓦然招了招手,“靠过来点,爷告诉你。”
娇娇真就相信,将耳朵靠过去。
下一秒,耳垂又被轻咬一口。
“啊!”娇娇惊恐摸着自己耳朵,惨叫退后,“你!你!你怎么又这样!”
干嘛总喜欢咬别人耳朵,这厮简直放肆至极!
这时他才缓缓支起身体,语气轻松,“走吧,小娇娇,爷带你出京!”
娇娇疑惑不解紧紧跟在他身后,“你想要的刚才还没说!”
“爷已经拿到了。”容时语气轻松畅快。
拿到了?他刚才拿到了什么?咬耳朵吗?
娇娇难以理解摸了摸自己耳朵,又快步跟上。
二人走后,望舒一人平静收拾屋内,老鸨连忙跑进来,“如何?这一次南阳侯还是没有要你?”
“妈妈,小侯爷不过是过来赏曲。”
老鸨一阵头疼,“不是说这小侯爷最是风流,为何迟迟不肯要你?”
最是风流吗?
望舒自嘲一笑,其实最是有情才无情。
容时让娇娇直接上了马车,自己紧随其后跟上。
娇娇不理解望着他,“就这般明目张胆?城门已经落锁!”
“锁了再打开便是,又不碍事。”容时一脸无所谓,催促手下驾着马车直接朝城门奔去。
娇娇环视一圈,没有任何能够躲藏的空间,心里有些焦急,“小侯爷,你该不会是故意害我,要把直接送给禁卫军吧?”
现在城门口守着一群禁卫军在,这般不管不顾直接冲过去,她一点躲藏余地都没有,岂不就是羊入虎口的杰作?
而且,她曾经亲手刺杀过这个小侯爷,他却这般轻而易举答应帮她,真的能够相信他吗?
娇娇手指不由自主抹上脖子所挂的吊坠。
娘亲说过:假死药只有三次机会。
最后一次假死也是真死,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她还能再用一次,但是这一次能不能立刻醒过来都是一个问题!万一禁卫军将她抓给赵承,赵承直接挫骨扬灰,她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不要用这种绝望眼神看着我,懂吗?小娇娇。”容时靠在窗檐,侧眸带笑望着她。
娇娇一愣,迷茫对上他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容时脸上一时之间写满疲惫,明明是一样面容,却骤然老去一般模样。
“容时?”她疑惑出口。
他却淡淡比了个“嘘”,头直接向她大腿躺去,“别说话,让我睡一会,小娇娇。”
“可……”等下就会有禁卫军检查了啊!他怎么能够这个时候睡过去?
娇娇心里抓狂,就要一把推开这人时,陡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马车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向前疾驰。
她诧异撩开窗帘,发现外面景致已然是出了城门。
没有拦截,没有检查,就这样一路无阻离开京城?
容时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娇娇震惊不已望向腿边这人,眼眸写满震撼。
车夫此刻从外掀开帘子,淡淡告诉里面的人,“侯爷马车有圣上的特权而已,姑娘要去哪里?”
“我……我去西北!”
娇娇说完猛然意识到不妥,“哎等等,我去西北,你们家侯爷怎么办?直接把我放下就好,你们赶紧回去!”
“姑娘放心,侯爷能保护你去西北!”车夫平静无波答道,随手放开手心里泛着银光的线。
下一秒,马车周身的银线随之掉落在地,散去银光,化作一团普通线团遗落在地。
马车身后禁卫军双眼无光,再一次呆呆将城门关上。
如同木偶一般,被人操控。
此时此刻娇娇十分怀疑盯着躺在自己腿上的这人。
她在意不是能不能保护自己到西北,而是你们家侯爷不回京,随意离开京城真的不会让圣上震怒吗?
偏偏这人睡得十分安详,没有丝毫起身担忧的意思。
娇娇静静观察他良久,明明刚才疲惫老感的容颜,此刻又恢复紧致光滑状态。
短暂之间,几乎让娇娇怀疑方才所看不过是她的一种错觉。
真的是错觉吗?
总给她一种感觉,容时矛盾身上莫名有一种危险,是一种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
一连几天,娇娇人都快麻了。
除了短暂下车方便后,她吃饭喝水都是车夫下车买回来,递给她在车上解决。
容时一直没有醒过来,甚至于十分舒服在她腿上接连不断换了好几个姿势睡觉。
弄得娇娇既想要掐死他,又不得不忍着脾气,权当是对他救命之恩的报道。
终于是到了码头,娇娇打算等下换水路,直奔西北,就不用容时一直跟着她。
容时卡这点一般,慢慢转醒,抬眸对娇娇粲然一笑,“早安,娇娇。”
娇娇扶着自己早已麻木的双腿,一瘸一拐下了马车。
容时失笑也随她下了马车,一把扶住她,“这么老实?还以为你会直接将我摔在地上呢!”
娇娇翻了白眼,“我是大夫,知道头摔一下对人很危险的!更何况你帮我出京,就当是报答吧!”
她一向知恩图报的。
容时却故作苦恼,“这可怎么办?娇娇这么乖,让我很难不心动!”
娇娇懒得理会这人一阵一阵撩人言语,一把挥开这人的手,先去买票随即立在江边等船,“小侯爷送到此处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