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支镶玉蝶恋花步摇,他脑海里再一次浮现那个女人一跃而下身影,血,全是血染红了她全部。
“长风!”赵衍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感觉,蓦然攥拳命令道:“走,我们去七杀门!”
长风一顿,“主子,花朝也在七杀门,她可是见过您真面目的。如今她是敌是友,我们尚不清楚,贸然去七杀门……”
“无妨,千难万难,我总归要去接那个傻丫头!”
然而幸运的是,赵衍直奔七杀门核心议事厅,里面空无一人,更未碰见花朝。
整个七杀门此刻寂静一片,只有宴离听到主子来的消息,佯装邂逅碰上他。
赵衍不多废话,“孟娇娇在哪里?”
宴离听到这话也是神色一怔,“我给孟姑娘记录完任务后,就看她要离开七杀门,现在没有回去吗?”
瞬间,那抹不祥预感这一刻得到验证。
赵衍眼底一抹慌乱一闪而过,只能强迫自己镇定道:“没人看她离开过七杀门……七杀门里不会有什么好玩东西,绊住她的脚步了?”
宴离沉思片刻,“稍等,我去拿记录人员流动的账簿。”
赵衍二话不说,立刻跟上宴离脚步。
二人一同查阅今日进出七杀门的记录,娇娇进来后,下一个人就是顾长卿和凤清。
看到这两个人名字,赵衍眼眸一闪,“这两个人最近接了什么任务?”
宴离赶紧翻查一番,“账簿上并没有记录。”
“七杀门能够背地里接任务,不记录到明面上?”
“这没道理,七杀门可都是凭积分判定级别,哪怕是门主大人,一旦积分不够,也是有可能让其余六位七杀任职门主的!”
再者说七杀门本质还是个杀手组织,有人出钱悬赏,他们出力杀人。本就没有什么限制,背地里接单并没有任何意义。
可没有任务的两个人,半路碰见娇娇后,三人消无声息消失,又代表了什么?
宴离立刻下令去查,赵衍来回踱步,沉思今日发生事情。
良久,他沉声告诉宴离,“破浪你该是时候撤退了,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然这次目标不会莫名其妙将矛盾对上自己,更不会严控七杀门内部监视,让宴离一时间难以私下与赵衍联系。
宴离神色凝重点点头,外面有小厮进来,他赶紧语气烦躁大声说话,“孟娇娇那个死丫头,嘴上说还我钱,怎么这个时候还在七杀门里闲逛?有这点时间,早点出去接任务赚钱!”
小厮一脸懵逼,“大人,小的没看见孟大人出去过。”
宴离甩出记录簿,“那为什么上面没有孟娇娇离开记录。”
“这……小的也不知道,只是看见凤清大人回来正好碰到孟大人出去时,两个人就去一边聊了会。”
“你可听到她们聊了什么?”
“不曾,距离太远,小的什么也没听到。”
宴离正要摆手让小厮离开时,赵衍眼眸一闪,猛然开口道:“你听不到,可看到凤清回来穿着什么衣服?”
“好似是宫装,凤清大人是在皇宫有任务要执行吗?”
话音未落,赵衍身子猛然一颤,整个好似被雷劈中一般,倒退半步。
宴离赶紧送走小厮,回头就看到失了魂的主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向冷静自持的主子脸上竟然出现名为慌乱的情绪。
“主子?”
赵衍声线微颤,“你说她现在若是真的在宫里,我该怎么办?”
“主子莫慌,默许孟姑娘只是交谈几句……”但是交谈几句后人却无故蒸发,这等安慰说辞,宴离自己都编不下去,为此,他也只能提醒一句,“主子,新皇目标可一直都是你,你若是真去了,无异于羊入虎口,更不要说万一孟姑娘并不在皇宫。”
“可万分之一我也赌不起!”赵衍缓缓长舒一口气,渐渐恢复以往冷静自持,“其实从西北回来,本王早就预料过今日,无非提早而已!宴离,让司腾准备,我们今夜进宫!”
宴离神色大乱,“主子,动用宁家军无异于造反,主子三思啊!”
赵衍执意于此,已然不在乎这些,“本王就算是不反,他照样不会放过本王。”
娇娇是被一盆冷水蓦然给泼醒的,醒来瞬间她感受到一抹彻骨凉气袭卷全身。
此时此刻她双脚被铁链绑在底部,四周是个两米高透明箱子,冰凉的冷水正在从上面缓缓蓄入,一点点漫过她鼻尖,才将她冻醒。
赵承就喜欢看人窒息前那种绝望挣扎眼神,如今换做水淹,他倒是可以坐在岸边一边摆弄手中步摇,一边怡然自得看着娇娇挣扎模样。
“这支步摇你从哪里偷的?!”
娇娇望着他手里那支步摇,正是白日无名亲手为她插上那支。
她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只能颤抖嘴角,回答他,“朋友送给我的。”
“呵!”赵承猛然脸色阴冷下来,“朕给最爱女人的步摇,怎会有朋友敢送你?一派胡言,给我倒针!”
话音落下,头顶立刻有人搬来铁针二话不说直接往里倒入。
“啊!”细长呈锥子状的铁针,若是一个不注意从头上直接插进去,小命呜呼。
娇娇只能尽最大力气护着头部,却抵不过数量之多,全身上下瞬间被擦出血痕,迅速往外渗血,尤其是娇娇两只手背被磨血肉模糊,最为严重。
她只能抱紧自己颤抖祈求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奴婢不知说错什么,这支步摇奴婢真的不知……”
赵承鲜少好心,为她解释起来,“这支步摇是宸妃十八那年,朕亲自打造,送予她的生辰礼物!你倒是说说你哪个朋友敢送你如此至宝!”
宸妃?!先皇生前最疼爱的妃子?甚至铜雀台因她得名那位。
可她不是先皇的妃子,为什么赵承会说是她最疼爱妃子?那可是他父皇的女子啊……
娇娇怀疑自己耳朵到底听到什么惊骇世人消息,心惊肉颤,她疯狂转动脑筋,想方设法让赵承满意。
“奴婢朋友有幸在皇宫服侍,或许那个时候宸妃娘娘赠予他也未可知?”
赵承缓缓呼出一口气,笑不达意,“赠予?她怎么会将朕的东西随手赠予别人?她最珍爱朕的东西啊,怎么会?怎么敢!?”
越说越激烈起来,双目瞪直,差点要凸出来一般。
他目光紧紧盯着手中步摇,近乎癫狂大笑起来,“你不会的!你不敢的!你敢不爱朕,朕就杀了赵衍!哈哈哈哈,他是朕的孩子又如何?不是朕的又如何?只要你活着,朕给你想要的一切啊!”
方才宸妃是新皇宠妃这件事已经令娇娇不敢置信,如今这番自言自语,娇娇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活着出不去了。
宁王殿下,新皇嘴上喊着皇叔的男人,明面上是先皇最小幼子备受宠爱的皇子啊!他竟然有可能是新皇的孩子?!
难道说赵承明面上喊宁王殿下“皇叔”,背地里管宁王殿下叫“儿子”吗?
冰水已经上浮到她的胸前,强大压迫感令娇娇觉得现在呼吸都极尽困难。
她想要踮起脚尖,这样身体周围的钉子直接纷纷滑到她脚下,等下她便只能踩着钉子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