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顾不得心里苦涩,着急问道:“还是要去刺杀新皇吗?不是任务失败可以选择放弃,将钱退回给买家吗?”
“不行!我凤清从不轻言放弃。”凤清眼眸闪过坚毅。
娇娇却犹豫开口,“刺杀新皇难度太大,他身边那么多护卫,万一被发现……”
“难度大才有挑战性,难度大可从来不是我凤清退缩的理由!”
娇娇蓦然一怔,她想到自己接到刺杀宁王的任务,难度很大她有点害怕就放弃了,可凤清刺杀新皇的难度比她这个难度大得多之多,她却一直固执挑战!
不知是心理作祟,娇娇感受到顾长卿落在自己身上目光多了一抹嘲讽。
似乎是在嘲笑她不能:看看凤清多么大难度她依旧迎难而上,而你只会畏畏缩缩藏到别人身后,怯懦胆小!这种人如何配得上他另眼相看?只有凤清才是他眼里永远欣赏那个人!
眼看着二人离开身影,娇娇蓦然攥起拳头,喊住二人,“等一下,我可以去帮你们吗?”
与此同时,赵衍清楚娇娇鼻子比狗灵,他好不容易驱散掉属于宁王殿下身上檀香气,迈着轻盈脚步回家。
经过今晚相处,她是不是会改变一些对宁王殿下的偏见?
一推开门,赵衍望着黑漆漆院子,他依旧大喊一声,“我回来了,娇娇。”
院内却没有一人应答。
娇娇换上华丽宫装,被安排在御花园赵承最喜欢那条小道上站着。
凤清一直为她加油打气,“娇娇,你是最漂亮的,加油!”
娇娇想到上次新皇触碰自己那么阴冷感觉,她就像是被毒蛇死死缠上一般,忍不住浑身颤抖,却依旧扬起笑容,回眸看向凤清与顾长卿,“你们……你们会在暗处一直保护我的对吧?”
“当然!我就算是死,也会保护娇娇的!”
顾长卿一手将人提走,“说什么晦气话,你才不会死,走了!”
凤清连忙冲娇娇挥挥手,比了个唇语:我保护你!
娇娇勉强笑笑,回凤清一个安抚笑容,眼眸不自觉望向天边悬着一轮圆月。
她仿佛记得答应今晚要和无名一起喝酒赏月,看如今这个情况怕是要失约了。哎没办法了,下一次见到无名一定要好好与他赔罪!
“圣上小心脚下!”不远处猛然传来宦官细语声响。
娇娇知道人来了,连忙做好准备,本能摸向腰间,那里有她习惯备好两瓶毒药。
下一秒她心咯噔一声,寒气顿时从脚板涌上心头。
完了!她忘记那两瓶毒药已经被宁王给收走!
这下她怎么办没有毒药,怎么杀人?拿剑刺?就她那半吊子武功……
“什么人?”
有人发现娇娇,保护赵承扬声喊道。
娇娇连忙跪下行礼,“奴婢拜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缓步走来,“这个时间,你一个奴婢穿成这般模样,想求恩宠?”
娇娇喉咙哽咽,不敢多说什么,对于这人恐惧,令她颤抖只敢低垂眼眸。
下一秒,一角黄色掠过,她下巴猛然一痛,就被眼前这人强行捏着抬起。
娇娇被迫对上这人眼眸,瞳孔控制不住动荡不安,赵承却认出眼前这人,笑意不减,“哦?是你啊!上次招惹皇叔的那丫头?”
赵承捏着她的下巴,指尖一点点收紧,饶有兴味观察着她因疼痛,杏眸渐渐浮上一抹朦胧的雾,“既然这般怕朕,还敢到朕的面前来?皇叔没有提醒你,看来果真是厌恶你至此?”
娇娇皮肤本就白皙,赵承手劲之大,不一会的工夫下巴已然青了一块。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慢慢闭上眼眸,一副待宰羔羊一般模样。
赵承见她没有反抗,反而是认命服从后,顿时失了胃口,“罢了,朕今日心情好放你一次……”
话音未落,赵承正要挪开余光陡然瞥见娇娇发髻上镶玉蝶恋花的步摇,顿时身形一僵,下一秒一把夺过这把步摇死死盯着,指尖寸寸用力,青筋暴露。
娇娇原本心间一松以为逃过一劫,正要起身时,那人突然一把扯下她的步摇,一缕发丝飘落下来,娇娇不敢多做什么,又老实跪在原地。
耳边骤然传来一声饱含怒意雷霆之怒,赵承两眼泛红,突然暴跳如雷,一把掐住娇娇纤细脖子,目光瞪如铜铃,“你从哪里偷来的?你这个小偷!竟敢偷这种东西,找死!”
力气顿时收紧,娇娇第一次感受到呼吸被强行夺走,死亡真正降临。
她此刻惨白小脸渐渐泛上青紫,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本能想要掰开他的手。
赵承死死用力,这一刻他面露狠光,仿佛眼前这人对于他而言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去死!给我去死!”
背后一箭破空而来,直指赵承后背。
电光石火间,赵承仿佛后背长眼,猛然回头,一把抓住箭矢,离他眼眸只差一寸。
同时赵承骤然松手,娇娇瞬间无力跌落在地,白皙脖间鲜明红色手指印触目惊心。
禁卫军纷纷拔刀护主,“有刺客,保护圣上!”
“树林有异动,搜!”
顾长卿见此不妙,赶紧拉着凤清,“禁卫军马上就会过来,我们双拳难敌四手,赶紧撤退。”
谁知道凤清被刺激到哪里,整个人一动不动,冷眸无情直指穿过枝叶紧盯赵承,眼底闪过嗜血冷光。
大秦皇族!无论新皇还是宁王,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竟然有武功,甚至实力不亚于我!”凤清嘴角冷冷吐出话语。
顾长卿微怔,立刻明白什么,“看来孟娇娇暂且救不了,我们先撤,倒是寻找机会再来救她!”
凤清依旧不为所动,眼看再次搭弓射箭之时,顾长卿突然伸手挡在她面前,“你疯了,如今赵承武功不落于你,就算你拼命杀死他,那宁王呢?整个大秦皇族呢?你要是出事,我们大计如何进行?”
闻言,凤清眼波微动,这才缓缓放下弓箭,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躺在地面娇娇,“娇娇还在那里……”
“我们想法子再来救她,现在你安全最为重要!”
说罢,顾长卿不管她什么态度,一把揽住她,脚步轻点树枝,飞跃离开。
“快看,哪里有人!追!”禁卫军纷纷追逐。
赵承则一把甩开手中弓箭,目光死死盯着手里步摇,血红一片。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带回去,严刑拷问!”
“是!”
眼看深夜,赵衍依旧没有等到娇娇回来,内心逐渐焦躁起来,坐立难安,最后终于忍不住起身沉声道:“长青,联系长风问问:孟娇娇到底去哪里了?”
长风一脸懵逼回来,也只能告诉赵衍,“属下暗中盯着孟姑娘去了七杀门新据点,由于新据点防范更为严密,属下怕被发现就站远了看,一直未曾看到孟姑娘离开七杀门。”
明明是安全的答案,娇娇应该是一直呆在七杀门。
但不知道为什么赵衍心跳加快,一抹不祥预兆一直萦绕在他心里。
他快步走出房间,路过娇娇房间,门窗打开,衣服凌乱扔在床上依旧保持早上离开的模样。
早上他为她亲手插上发簪的感觉还历历在目,如今人不在他眼前一刻,他的心就无法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