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啊?”
娇娇同样一怔,“无名故意隐瞒我什么了?”
赵衍反应极快,“咳咳,外面垃圾是我亲自收拾的,江蓠那家伙什么都没做!”
“哦……”娇娇模糊记着刚才江蓠拦下自己似乎说的就是这件事,她这是故意帮自己测试无名吗?“没事的。”
“你不生气?”赵衍意识到今天娇娇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难道不应该知道外面是他打扫的,对江蓠十分愤怒,对自己十分怜惜,她怎会如此淡定?不应该啊!
“不生气,江蓠刚才告诉我这事了,她估计是故意留下一点垃圾,用来测试你的!”
赵衍一想到外面几乎未曾打扫的垃圾,还有江蓠严肃语气【宁王殿下,你必须亲自打扫,才能叫娇娇看到你的情谊,对,要怀着满分爱意,将这些垃圾看作娇娇,用你看娇娇的目光关爱这些垃圾!】他真的想呵呵。
《亿点垃圾》可真是个小“测试”呢!
按下不表,赵衍表情顿时低沉下来,一言不发坐到娇娇身旁,“怎么了?突然提到宁王殿下?”
“哦,今天门主给我新任务了,让我全权负责此次刺杀宁王殿下的行动。但是花朝姐姐又告诉我:宁王殿下剑术无人能敌,所以想来问问无名。无名用剑似乎也很厉害,虽然我并未见过无名用剑,但是无名教了我那几招旁人都说精湛绝伦,不知道无名自己用剑跟宁王殿下相比如何?”
一时间,赵衍不知道该夸眼前这个丫头太坦诚,什么计划一股脑全告诉他,还是该夸她傻得可爱,真就一点不怀疑他这个半路出现的人到底是不是六扇门的人,到底是个什么真实身份。
呵呵,他自己跟自己比剑术,相比如何?
天知道啊!
还有花朝姐姐?花朝那个死丫头这么多年在山下野,原来就在七杀门?呵,真是缘分呢!居然被他在这里碰到了!他非常感激自家大师姐对娇娇提醒啊!明知道别人要刺杀自己,她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顺便透露个小道消息是不是?
都是一群什么人呐!想方设法埋汰他是不是?
怒火攻心,眼瞅着赵衍表情越发阴沉后,娇娇呆呆坐在一旁,“难道剑术是什么男人不能碰触的底线吗?为什么无名这么大反应?”
赵衍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抹笑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妨,只是再用心帮你思考如何刺杀宁王殿下!”
“哦,看来无名很恨宁王殿下,一想到宁王殿下你就全身冒火!”
赵衍:“呵呵!”太狠了啊!
脑子稍稍冷静下来后,赵衍便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为什么突然刺杀自己?而且是让身为七杀最底层的娇娇全权负责?
按理说他现在半隐朝堂,无关纷争,早就不在意大秦任何事情,压根不会阻扰七杀门推翻朝廷的目标,可是他们突然就将目光转向自己,而且还是让娇娇来。
一个其他人眼里的废物,偏偏是他唯一弱点的人,让她来刺杀自己,是瞅准了他不会伤害娇娇?
还是说,上一次他与顾长卿正面交锋已经让他注意到了什么?
如今宴离联系不上,花朝突然出现没有与她提前沟通,这位曾经大师姐他还不知是敌是友,更别说她见过自己真面目,蓦然亲自前去七杀门,只会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什么,并且迅速找到其中关卡让娇娇来对付自己。
内心思考良多,赵衍脸色并未显露半分,他只是目光复杂看向娇娇。
其实,只要娇娇愿意同他走,身份暴露不暴露的无所谓,他只是不想站到这个傻丫头的对立面,不想被她厌恶。
偏偏,他清楚明白,只要顾长卿在一天,娇娇就绝对不可能放弃七杀门。一向战场上运筹帷幄的人,此刻却没有丝毫信心能够有把握胜过娇娇心里的那个人。
如今他已经陷入到了一个死循环里,一旦身份这层引火线引爆,他将满盘皆输。
长舒一口气,赵衍蓦然开口道:“你知道宁王赵衍的强大吧?顾长卿让你去刺杀,明摆着就是叫你去送死。这样你都要执行任务?”
谁知娇娇只是十分淡定翻看资料,“哪有任务就一定会安全无恙的?七杀门干的不就是刀尖舔血的活,要是图安稳,我就不会加入七杀门!”
也是,赵衍都快忘记她可是号称会欣然接受牺牲的家伙,怕是早就想好这一次凶险万分却依旧要去。
“你打算如何行动?”
娇娇认真想了一会,“宁王武功高强,追随者众多,更没有要保护的人,看上去真的无懈可击。”
没有要保护的人吗?赵衍盯着她侧颜,无声扬唇笑笑,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可惜偏偏这个想要保护的人胳膊肘往外拐,所以他毫无客气伸手揉搓她的头发,直到弄成鸟窝状后,娇娇忍无可忍打掉他的手。
“无名,你真的很烦,我马上就要找到方法了,不要打扰我!不然不理你了!”
言罢,赵衍动作一僵,倒是真就默默收回手,乖乖坐在她身边,等着她翻找资料,寻找击破自己的方法。
眼看着她越发烦躁挠头,赵衍忍不住提醒她,“既然你与宁王殿下交手好几次,他都放过你,不如你自己去……”
“我找到啦!”娇娇突然兴奋不已,翻开资料递给无名,“宁王殿下看似没有弱点,但是他有敌人啊!西北一战大捷后,先皇本是要交给自己弟弟的皇位,突然给自己儿子!换言之,原本属于宁王殿下的皇位竟然落到了如今新皇手里,我看这俩人之间不简单,要是我能利用新皇……”
赵衍突然脸色阴沉,一把抓住娇娇的手,将她面朝自己,眼眸深处闪过复杂,“娇娇,不要去碰新皇,他你招惹不起。”
娇娇一怔。
赵衍语气越发严肃起来,“你想要刺杀宁王,我剑术不落于他,我帮你就是,但是不要去招惹那个人,懂吗?”
“我不明白,新皇年纪应该只比宁王殿下大几岁,整日醉心仙术,荒淫无度,我好歹能够借助美色利用一把;反倒是宁王殿下经过沙场淬炼,冷血无情,实在是用美色也难以接近存在。这两者怎么看怎么都是宁王殿下更危险一些,为什么不能去招惹新皇?”娇娇不解。
赵衍却不能脱盘而出,告诉她真相,他只是一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说出的话语几乎掏空他整个人的力气,“因为我会疯……”
不要接触那个人,一想到那个人肮脏的手碰到你,他真的会疯。儿时噩梦似乎又一次上演,那个绝美宫装女子从那人寝宫麻木走到高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血染红了她身上白衣。
“无名……”从未感受过无名如此用力的怀抱,娇娇一时间呆滞,良久她深呼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笑笑,“没事的,我不去找新皇就是!无名可能不知道,我其实上次从岛上回来的时候半路见过新皇一面,他给我感觉非常阴毒危险。正好我也不愿再接触那种人,就愉快放弃这个计划!”
不过她翻看了所有资料,却是没有能够找到什么有效方法,唯一一个法子被否决后,娇娇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