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挣扎摸向云香腹部,义正词严告诉她,“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把你带走!有我在,谁敢动你?!”
“呦,竟然在这里摆弄恩爱情深?”花朝在一旁冷嘲热讽,“既然如此,哥几个也不是什么坏人。欧阳公子想要留下云香,也不是不行,不如就把你的娘子给我们哥几个玩玩呗!”
更没想到是,欧阳竟然真在迟疑思索间,良久他略微犹豫看向眼前这几人,“带走蓠儿几天?”
带走几天?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护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反而是问问这帮人要将自己带走几天?
一时间,江蓠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她周身气血冲涌上脑门,硬是提着胸口最后一股气,几乎从心肺当中呕出来,“欧!阳!你如果当初那么在意孩子,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要招惹我?啊!!”
花朝冷静思索一番,“等哥几个玩腻了自然给你送回来,如何?”
这般回答,令欧阳脸上浮现喜色,赶忙安慰她,“蓠儿,你听见的,只是几天,他们会送你回来的!我向你保证,等你回来我还会跟以前那般宠爱你,绝对不会嫌弃!蓠儿!”
江蓠如同疯了一般,满眼血红,她大喊大叫一把挥开屋里陈设桌椅,指尖死死抓着自己衣领,青筋暴起,指尖寸寸发紫,“欧阳!他们说玩腻了,你不会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吧?啊?我江蓠向来站着赚钱,何曾如此下贱?哈哈哈哈,什么宠爱有加?什么不嫌弃?我真是恨不得抠了自己的眼睛!”
没想到,欧阳直接脸色嫌弃挪开目光,“你不能生孩子,谁知道以前被谁给玩坏了,什么下贱?我看你就个卖了还立牌坊的表子。”
“你!”
“行啦行啦,不说了,小娘子跟我们来呗!”花朝二话不说,立刻令人抓着江蓠手臂,连捆带绑,给架出去了!
“唔唔!”江蓠拼命挣扎着,“欧阳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捂嘴!捂嘴!乱死了!”
一把将人带到外面后,江蓠一排大汉,心尖一颤自知逃不过,眼角流下悲壮泪水,泛着血色。
绝望窒息,被最亲的人生生出卖。
她绝望最后时候,唯一想得便是咬舌自尽。
谁知下一秒紧抓着她的两个大汉蓦然松开手,江蓠一怔,娇娇立刻上前捂住她的嘴,“嘘~”
屋内,欧阳虚弱靠着云香浅薄力气,一点点将人扶到床榻之上,心疼看着眼前人,“公子,是谁伤你至此?简直丧尽天良!”
“无妨,你去桌角地板掀开那块木板,里面是这些年来我攒的银子,日后我定能恢复如初,并且好好养你跟孩子!”
云香望着手中一沓银票顿时感动流出眼泪,“公子,云香就知道,公子对云香最好了!”
话音刚落,外面花朝大摇大摆横行霸市走进来,屋内两人纷纷一怔。
她打了个笑脸,“哎呦,刀忘拿了!”
轻松一拔,二楼楼层又是一颤。
下一秒花朝盯上云香手里的银票,眼睛一亮,“哎呦呦,这不是钱吗?正好哥几个晚上打打牙祭,就不客气了!”
云香被这拨刀吓得傻在原地,花朝过来抽走银票,她更是毫无抵抗。
就只有欧阳依靠在床上,无能捂着自己胸口,“我的钱!不要!”
花朝邪魅一笑,手拿票子,肩扛砍刀,扬长而去。
他的钱!那是他攒了几年的私房钱!竟然就被这般轻而易举拿走?!欧阳顿时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公子!”云香大哭着扑过去。
而楼下花朝将抢来票子全部丢给江蓠后,抬眼看到二层地板竟然要有陷下来的趋势,眼疾手快,一把将刀悬在腰间,一手抱起江蓠,“都出去!”
娇娇恰好刚走出门外,转眼只看到哗啦!砰一声后!
二楼地板竟然直接下坠砸到一楼,砸出个巨坑。
而二楼云香此刻目瞪口呆坐在床上,眼瞅着周边摇摇欲坠即将坠毁的木板层,终于尖叫不已,“救命!救命!”
她拼命扇醒欧阳后,二人又开始一同尖叫。
下一秒,床板一抖,猛然下陷一寸,吓得二人又是一惊。而这次,他俩不敢乱叫。
当花朝有力手臂稳稳当当将江蓠抱出酒馆,安稳将她放落在地后,随即冲她抛了个媚眼。
下一秒两手慵懒挂在肩上扛着的青龙偃月刀后,大步向前走去,只留下一个帅气背影。
江蓠呆呆望着她的背影,指尖蓦然攥紧银票,低喃道:“好帅气……”
若是这般帅气的人,其实她不介意……不介意一度春宵。
娇娇目瞪口呆站在原地,视线来回在这两个人之间转换。
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不会吧?!
之后一连几天,江蓠心态老好,拿着一沓银票高调搬进,云香原本的宅子里,养了几个奴仆服侍自己,提前过着养老生活。
而欧阳则卖掉酒馆,这几天转轴游离于各大医馆。
娇娇估摸欧阳身上怕是没有多少钱请得起正规大夫为他诊病,而云香又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主,眼看卖掉的酒馆换的钱就要见底时。
欧阳竟然恬不知耻跑到娇娇的百草堂,“既然是你同伴伤了我,你也应该对我负责!”
娇娇淡定回他一句,“一天只看十个人,明天再说!”
“凭什么!”欧阳直接就原地躺下,还拉着云香陪他一起躺着,就是铁了心赖上娇娇。
云香更是捧着大肚子坐在门外,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没良心的啊,百草堂黑心伤人,我家当家的被她活活折磨,如今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啊!”
周围人纷纷路过,好奇者多看一眼,但竟无一人敢上前凑热闹。
云香只觉得是不是自己表演还不够卖力,正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喊着是自己肚子疼的时候,对面原本紧闭的门突然打开。
里面缓缓走出一位红衣女子,看见对面耍泼二人,顿时冷笑不已,“各位乡亲父老可都亲眼看到了?这就是我那夫君拿我的钱在外养的妾室!”
这时围观路人纷纷驻足,议论不休。
“哎就是这俩不要脸的狗男女啊?我可听老板娘说,这男的还要卖了老板娘!”
“对对对,拿着老板娘的钱还瞒着在外养妾,真没良心!”
欧阳不敢置信看着眼前这红衣女子一脸风轻云淡,没有任何受到折磨痕迹,“蓠儿?你不是被那伙人给带走……那酒馆!那酒馆不是已经被我卖掉,你怎么会,会从那里出来?!啊!”
气涌上头,一时间他竟开始咳嗽不止。
云香惊恐看着外面人对自己疯狂指骂,慌忙跑回欧阳身边,“公子,救命,他们说我!”
江蓠闲庭信步,一步步走来,笑得可谓明艳动人,“还用说吗?酒馆是本姑娘的东西,我当然能从那里走出来!哦,还有,和离书还忘记给你!”
说着她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眼神嫌弃一挥手扔在他身上,“乡亲父老皆是见证,今日是我江蓠休了你欧阳!从此恩断义绝,两不相干!”
欧阳连忙质疑,“不可能的,蓠儿你是爱我的,你那么爱我的!况且,大秦律例岂有休夫的道理?不会的,你舍弃不了我!更不能舍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