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女的免费看病指定没有什么好心思,原来是在这拿人试药,幸亏我没叫她给我看病!”
“我可听我那表弟家的邻居说了,这看病免费,抓药却要收钱!实际上抓药的钱可比平日去其他药堂抓药贵得多,简直就是背后加码加钱!收钱收的不清不白,谁知道暗箱操作赚了多少钱?”
“看看人家哭的凄惨,这女的还有恃无恐站在原地,连近卫司都不放在眼里,后台多强硬?”
“……”
明明是善意之举,明明一心期盼药堂开业那天,却莫名其妙成了众矢之的,甚至将她全部努力都变成如今冷嘲热讽。
比起被人陷害,这些流言蜚语才是最伤娇娇的心。
娇娇默默垂下眼眸,一言不发任由外面这些人对她指指点点。
仿佛又一次回到祈福节那天夜晚,仿佛她做什么最后都会弄巧成拙,将事情变得一塌糊涂。
是不是,她注定就要失败的?
眨眼间,一个温暖有力的肩膀抱住她,温柔将她耳朵遮住,将她护在怀中,替她挡住前面流言蜚语。
赵衍微微眯起双眼,跃过众人肩头,记下每一张陌生的脸,他们群情激愤,激动又憎恶,逐渐带动所有人一同指责。
卖惨的人露出奸诈笑意,眼看计划成功,垂下头时洋洋自得的邪笑起来。
他以为自己偷笑表情没人看到,殊不知赵衍目光陡然凌厉起来,犹如刀锋横扫,实质化寒光一般,狠辣凌厉,冻得这人本能心尖一颤,连忙收敛笑意抬头一看。
恰好对上赵衍目光,看到他眼里毫不掩饰鄙夷和憎恶,这人便以为自己计划成功,越发嚣张道:“战斗!小的即便贱命一条,也要替我的兄长向百草堂战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还我兄长命来!还我兄长命来!”
群众纷纷替他吆喝。
近卫司长官挥挥手,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好啦,本官已知你们的诉求,这就抓捕凶手归案!民心所向,本官倒要看看你能用毒药杀了今天所有人不成?!给我上!”
现场群众那就像是得了金科玉律,突然疯狂砸碎药柜,抢夺药材。
赵衍骤然攥起拳头,身体紧绷,就要动用内力之时……
“住手!”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呵斥。
闻言,所有人纷纷回头望去,明晃晃禁卫军服饰战成一列,森严冷酷。为首那人,正是南丰。
近卫司长官当即就要下跪,要知道他连个禁卫军都很少见,哪里见过禁卫军统领级别的人物?
“参见南将军!下官王签见过将……军?”
话音未落,南丰径直掠过这次,走到娇娇面前,平静问了一嘴,“没事吧?”
娇娇呆呆扭头看向他,赵衍一把又将她抱在怀里,挡住视线,“南将军是没有眼睛还是没有耳朵,看不到这里现状,还是听不到这里情况?”
闻言,南丰扫视一圈,眉头拧紧,“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王签还在跪在地上,如今只敢颤微微解释道:“下官亲眼所见,百草堂的此女谋财害命,还伤害下官手下,实在是天理难容!”
“天理难容?”南丰冷笑不已,“怎么本将看见的是你带着一群地痞流氓闯进人家店铺,疯狂砸碎人家东西,甚至还要将人抓走?”
“将军!将军!”卖惨的人顿时疯狂抓向南丰鞋边,“将军明鉴啊,小的兄长平日身体强健,不过近日偶感风寒,来此处诊病,竟然被这个女人给活生生的毒死了!将军明察!”
南丰诧异回头看了一眼娇娇,“你现在都能毒到人啦?倒是进步不小。”
想起以前出任务,要么毒药太黑,要么毒性太弱。
还真就没有完美毒死一个人。
一时间娇娇听到这话都抽了抽嘴角,真不知道南丰这是在幸灾乐祸阴阳自己,还是夸赞自己。
而这番话落到旁人耳朵里,尤其是蓄意卖惨跟王签耳朵里,瞳孔地震。
什么情况?如今是禁卫军统领,当着众人面,夸赞这女人下毒?这俩什么关系?难不成禁卫军就是这女人背后的后台?
尤其是卖惨嘴上说是战斗,不管娇娇后台有多硬,他要为自己的兄长讨回公道。但现实就是,人家后台真硬,他是真怂,真不敢跟禁卫军的人对着干!
南丰说着,就要走过去验尸,吓得卖惨这人慌忙挡住他,“岂能让将军屈尊降贵来触摸小人义兄?还是让近卫司的人来吧!”
“对对对!”王签反应极快,赶紧过来,“将军身娇肉贵,验尸这种粗活还是交给下官来!下官来!”
嘴上说着验尸,偏偏王签压根不会验尸。他早与这几人串通好剧情,自以为万无一失哪里会真的带个仵作多生事端?现在就只能顶着南丰高深莫测的眼神,尴尬在尸首上乱摸。
南丰脑袋一转就想明白前因后果,估摸着娇娇这个药堂是抢了某些人的利益,现在他们打算是作局陷害罢了。
一番装模作样过后,王签故作深沉道:“的确是中毒而死,而且死亡时间就是在喝下百草堂开出那个药汤。”
娇娇只觉得自己智商被侮辱,跑上来怒怼道:“开什么玩笑?他口吐鲜血,没有明显外伤,是个人都会猜是中毒!至于那碗药,不过寻常解毒剂,一丝毒性都没有,你们一直在暗处盯着,眼看着他喝完药到底,死亡时间当然可以说是那个时候!你的验尸手法都不对,连基本防疫措施都没有,还验尸?就是糊弄人吧!”
“本官面前休得大放厥词!有本事你现在找来个仵作验尸!呵,可别说是你来验尸,你现在可是嫌疑人!不可插手案件!”王签强硬表态,心里窃喜:这仵作可不好找,禁卫军负责保护皇帝安全,更没有仵作这一类人!他倒要看看孟娇娇怎么短时间内拉来个仵作?!
只要没有仵作,他咬死死亡时间,作为证据直接抓了她!
言罢,王签向南丰作揖鞠躬,“将军,人证物证皆在,下官不过奉命行事,抓捕凶手。”
“等一下!”门外又是一声不咸不淡声音,气场却强如千斤重,一步步走来,所有人纷纷让道。
娇娇抬眸看去,竟然是陆离年?他紧紧跟随一位络腮胡子的方脸大叔,表情恭敬。
“你又是何人,敢随意闯入犯罪现场?”王签仰着头,趾高气扬询问道。
方脸大叔立刻抱拳,扬声应道:“在下司腾,宁家军指挥使之一!”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个个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我的天,宁家军?大秦最精锐部队?!”
“这可是指挥使啊!指挥宁家军出生入死的人,我的天,太帅了!”
没有任何规定看见指挥使要下跪,可就是信仰驱使,司腾说出身份的瞬间,群众自甘情愿向他下跪行礼。
司腾这赶紧爽朗大笑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将军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保卫大秦昌盛,乃是头功!岂有不跪之理!”
司腾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这汗马功劳大可不必……”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娇娇身边那个男人,顿时面露惊色,全身紧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