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小丫鬟瞪大眼睛,思虑了一会,将自己耳中塞着的棉絮拿出来:“你说什么?”

喻世荣咬牙切齿地:“你竟然往耳里塞东西……”

小丫鬟莫名其妙:“你一直在外头断断续续的吹,难听死了,还不允许我往耳里塞东西吗?”

喻世荣:“……”明明他吹得很好听。

失去笛声控制的喻家军与暗卫以及骠骑巡逻军打斗了半响,终是败下阵来,好些人趁着夜色,四处逃窜了。

喻世荣被挂在门板上,看着喻家军被打得落花流水。

他的左边站着顾闻白,右边站着林统领。

顾闻白叹道:“主子都被擒了,那些人竟然还垂死挣扎,也不怕我们一刀杀了他们的主子。”

林统领也附和:“还好意思自称喻家军,不如叫喻家土匪。”

喻世荣垂着眼帘,不发一语。落败之人,有什么好说的。若是这副模样回到家,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虽然他一直崇拜祖父,但是这么些年,祖父的权势越大,性子越暴躁。

顾闻白横眉冷眼地看着喻世荣:“便为了杀害我们,你们竟然血洗了整个村子。你们若想报仇,只管冲我来!”

喻世荣闻言,敛着的眼皮忽而抬起,轻蔑地看了顾闻白一眼:“你便是逃过这一劫,我们喻家全族,亦会在汴京城中将你斩杀。我们喻家,是为了自己的尊严而战,这些村民,死在我们喻家的手上,乃是他们的荣幸。将来我们喻家夺得天下之际,定然会为他们立碑颂德!”

顾闻白不仅是个阴险小人,还是个斤斤计较、小气吧啦的男人。

喻世荣如是在心中想。

虽然后来没下雨了,但一场秋雨一场寒,小风呼呼刮着,将他脚下焚烧的线香烟雾胡乱刮着,熏得喻世荣头晕眼花,还冷得瑟瑟发抖。

他垂眼望着脚下临时被顾闻白刻上的石头墓碑以及燃着的线香蜡烛,和一大盘切得细细的腌王瓜,继续在心中搜刮最歹毒的字眼,怒骂顾闻白。

当然了,他没有再骂出口。因为骂得口渴了,也不会有人送水给他喝。

作为俘虏,还能享受正常的对待呢。

喻世荣忿忿地想着。

整个村庄静悄悄的,似乎在沉睡。

只有他醒着。

可是他省得,每隔两刻钟,便会有人出来点燃新的线香与蜡烛,顺便再烧些冥纸什么的,再狠狠地唾骂他一句。

喻世荣默默地忍受着。

离喻世荣不远的房舍中,苏云落披着外袍,站在窗前,看着喻世荣脚下忽明忽暗的火光:“喻家人这般,可是值得?”将仇恨刻入血肉中,恨不得代代相传。倘若顾闻白不死,或者有了后代,是否还这般的固执?

顾闻白走到她后面,看着喻世荣,冷哼道:“他们喻家,不过是打着要报仇的旗号,从而不动声色地谋反。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说着,却是从后面揽上苏云落的腰:“时辰不早了,早些歇着罢。明儿还要赶路。”这些日子,竟没有一个晚上是能安然地歇在床榻上的。呜呜,他好想念落儿身上的馨香……想到此,他不由得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男人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而后,苏云落的脸颊略略有些发热。不过她的理智尚在:“那喻世荣如何处置?还有那无辜的孩子……”

顾闻白默了一默:“喻世荣便押解回京罢。对付喻家,总得知根知底。至于那孩子,这个村庄已然剩他一人,不妨将他一起带走。”

其实这个孩子的去留问题苏云落自个也能作主,毕竟她身边的好些人俱是她亲自收留下来的,她又是明远镖局的东家,孩子只要往明远镖局一送,便衣食无忧。可她大事总问过他的态度,有一种让他是当家男人的感觉。他的落儿,在这些事情上从来不让人失望。

苏云落嗯了一声:“那孩子怕是亲眼见到家中亲人被害,心中有阴影,一直沉睡到如今还没有苏醒。怕是到了京城,要寻大夫替他诊治。”

说到这里,顾闻白才想起,他的落儿,当年面对父母双双离世,怕也是有阴影,是以才如此清楚孩子的情况。

他不由得越发的抱紧苏云落,轻声道:“落儿,以后都有三郎陪着你。”

苏云落轻轻的嗯了一声。她曾受过伤,可是后来治愈了。治愈的法子,自然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再沉溺在过去的伤心事中。

她希望,那孩子,也如她这般变得好起来。

顾闻白将苏云落哄上床榻,待闻得苏云落传来轻轻的呼吸声时,他却睁开双眼,凝视着外头阴沉沉的天色,脑子快速思考起来。

喻雄昌带领的喻家,究竟在汴京布置了什么样的天罗地网等着他呢?

他自是不惧的,可落儿无辜,他不能牵扯到她。但若是一道进京去,生死未卜,他不能让落儿陪他一起送死。这几次的危险虽然都避过了,可谁能预测到丧心病狂的喻雄昌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呢?不若,将落儿安全地送走……但落儿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亦是不放心。顾闻白为难极了,一颗心沉甸甸的,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口气。

一只凉薄柔软的小手摸上他的。

他挑了挑眉,正要用自己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便听得苏云落幽幽道:“三郎,你别想着将我送走。成婚那日,我们发过誓的,生同衾,死同穴。”

顾闻白抱紧她,将脑袋抵在她背后,应道:“好。”

将近天明的时候,有一个少年发髻散乱,披着一件棉短袍,打着哈欠走出来,一双没睡醒的眼看着喻世荣,又狠狠地打了一个哈欠。

少年道:“喂,你可知我是谁?”

喻世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被挂在门板上一晚倒是小事,但被人当作活死人祭祀了一晚,那滋味可不好受。

少年蹲在他面前,点了一炷香,又烧了冥纸,才娓娓道:“我啊,我是个仵作。之前在洛阳府城里做个小小的仵作,我见过死人最多的一次,是一家十一口被人投毒而亡,从白发苍苍的老者,到甫三岁的小儿,啧啧,一家十一口,死得干干净净。那次啊,巧了,那凶手,也是将毒投在了腌黄瓜里。”

“那一次啊,我才多大,还没有出师呢。”

“那三岁的小娃娃可可怜,生得粉雕玉琢的,素日里我也见过他,一张嘴儿极甜,时常跟着祖母到井边挑水。”

“那会我也想得多,还哭了。才三岁啊,还没有吃过多少好吃的呢,也没干过多少坏事,就被人毒死了。你说冤不冤?”

她继续烧着冥纸,一阵风刮来,将纸灰刮起来,打着旋儿,而后渐渐被吹远了。

喻世荣看着她乱乱的头发,仍旧不发一语。谁能想到,这顾闻白,竟然还雇了个仵作。

吴阿七又叹了一声:“你说说你,一下子就欠了二百多条人命,若是下到阿鼻地狱,恐怕是下油锅,过刀山,也不足以泄恨。因为你活活的夺走了他们鲜活的生命,让他们再也看不到今儿的日头。”

今儿的天色,仍旧阴沉沉的,哪来的日头?喻世荣仍旧只是在心中想着,一声不吭。既然落入人家的手中,便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他没什么好说的。

“昨晚在这儿,难不成他们的魂魄,没来寻你吗?”吴阿七好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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