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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白将他轻轻放在地上,侧目聆听,周遭寂静无声,像是无人在搏斗。他站起来,朝方才李遥的方向追去。

再进一道门,他便瞧见李遥,呆呆地站着,他的面前,是三副棺材。

顾闻白顿了脚步:“李大管事?”

李遥闻置罔闻,仍旧呆呆地站着。

莫不是被方才那黑影给定住了穴位?顾闻白警惕地望着四周,周围空空如也,只有巨大的冰块在散发着袭人的寒气。

他正要轻轻上前,忽而听得李遥嘶哑着声音,遥远得仿佛从多年前懊恼的那些时刻:“顾闻白,里头躺着的,是然然的祖母。”

棺椁并不巨大,薄薄的一副,装殓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她发髻散乱,脸上有一道伤痕,表情愤怒,一双眼,死不瞑目。她身上穿的一年景的衣衫,也被刀砍烂了。让她致死的,或许是下腹部的那处伤口。

顾闻白微微蹙眉,这伤口,与方才湛杰的,手法竟是相似。只不过何悠然的祖母经历了反抗,而湛杰,一刀毙命。

江南府离青阳县,有千里之遥,何悠然祖母的尸体,竟然被人运至此,藏在冰窖中。

前太子妃卫碧娥的尸体,同样被人藏在冰窖中。

顾闻白觉着,自己心中的那团迷雾,越发的重重。

像是有人,花费了十数年的时光,去策划一个阴谋。

这阴谋的策划者,果真是他的父亲,顾长鸣吗?神秘的送信人,他骑着毛驴的青涩画像,愤恨不平的顾长鸣故友湛杰,神秘的置湛杰于死地的黑衣人……

顾闻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吁出。

李遥仍旧站着不动,顾闻白上前,去察看另外的两副棺材。

另外两副棺材中,一副里头装殓着的人,颇有些挤得慌。

竟然是个身材高大的和尚。他穿着破旧的衣衫,面色倒是平静,双手交合在腹部,衣袖下滑,露出一串黑檀木的佛珠来。佛珠上头,缠着一个络子。络子中,一颗翡翠做成的珠子若隐若现。他的死因……他的肌肤泛着青黑,似是中毒而亡。

顾闻白久久凝视着他的面容,好半响才转身,去察看另外的棺材。

最后的一副棺材中,是一个年轻的面容俊朗的男子。他穿着布衣草鞋,下颌上冒出青青的胡茬来。他的死因……没有外伤,肌肤没有泛着青黑,表情安详,竟是不省得因何而死。

李遥似是缓过来了,站在他旁边,与他一同察看。

他没有说话。

倘若没有湛杰方才的那句话,他定然会质问顾闻白。但顾闻白……身世竟如此可怜。父亲犯下的错误,总不能让他来承担。顾闻白……没有错。

只是,他该如何告诉然然,祖母的尸体被人藏在这里?

却是顾闻白先开了口:“我觉得姑姑,并没有那么柔弱。”汴京中簪缨世族出身的人,不管男女,骨子里总藏着一股气。那是一股不甘示弱、不轻易认输的气。

谁让他这么体贴了?李遥瞪了顾闻白一眼,倒是没反驳他。毕竟,顾闻白这算是在夸赞何悠然。

二人又静静地伫立了一会。

冰窖空寂,但凡发出的一点点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二人又是练武之人,耳目自是要比旁的人聪敏。

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闭合……

不好!一时出神,竟然忘了还有敌人了!二人拔腿便跑,不过一息,便快到了门前。却见那两扇厚重的门扇缓缓合上,啪嗒一声,是锁铜锁的声音。

二人不约而同,懊恼地、狠狠地用力踹了一脚那厚重的门扇。

却是纹丝不动。

顾闻白忽而想起了湛杰,脚一顿,往湛杰方才的位置跑去,却见方才湛杰倒下的位置干干净净,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李遥也跟着过来,见状哼了一声:“说不定方才那老头儿是诈死,与那黑衣人联合,反倒将我们关在这冰窖中。”

那湛杰,本来对他便是充满了怨愤的,即使湛杰认为他不是顾长鸣的儿子,但只要冠了顾家的姓,那与他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嘴上虽然如此说着,却走近墙壁,细细观察嵌在墙上的夜明珠。方才进来得急,竟是没注意到这冰窖的墙上嵌的是夜明珠。

“这青阳县衙,外头铺的大理石板,巨大的冰窖里,镶嵌的是夜明珠,湛杰穷困潦倒,竟然有这般大的手笔,建成这般的冰窖,便只是为了保存这三具尸体?”

李遥踱着步,不省得是在问顾闻白,抑或是在问自己。

顾闻白的疑问与李遥一样。

便是以他的财力,建成这座巨大的冰窖,估计也要掏空自己泰半的家底。方才那湛杰,说他被先帝困在青阳县,郁郁不得志,那他上哪里弄来的这三具尸体?还建成这巨大的冰窖。方才又是谁在做湛杰的帮手?

湛杰,果真还活着吗?他方才匆匆忙忙间,倒是没注意他是不是真的没了脉搏。不过,若是湛杰想诈死,想必也会服用一些诈死的药。毕竟他们在明湛杰在暗,湛杰有的是机会做周全的准备。

冰窖内寒冷至极,二人进来时皆穿着单薄的衣衫,虽然他们是习武之人,身子比旁人强壮一些,但在冰窖中待久了,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冷得,似乎连思想都冻僵了呢。

二人双双打了个喷嚏,双臂环抱着自己,企图能汲取一丝温暖。

李遥睨着顾闻白,语气有些犹豫:“要不,咱们相互……”他本想说相互抱着取暖,但话还没说出口,自己先感到了一阵恶寒。呸,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顾闻白默默地咳了说一声,将脸转过去。

李遥没有说出口的话,他自是懂的。

气氛渐渐有些尴尬起来。

顾闻白不得不开口打破沉默:“何姑姑的祖母,该如何安置?”太冷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做起五禽戏来。

李遥看着他姿势动作怪异,心中悄悄鄙视了一下,才答道:“自是将她老人家带回江南府。”他方才决定了,以后便和然然一起隐居在江南府,做那悠然自得的采莲翁。他相信,然然与他是一样的决定。毕竟乌烟瘴气、人情淡薄的京城,他们一刻也不想待。但公道,他们还是要讨回的。也不省得,然然的祖父是否还健在。若不在了,倒是便宜了他。若还在的话……哼,定然叫他尝一尝他李小四的秘制用刑。

顾闻白又做了个动作,觉得渐渐起了点效果,浑身总算没有那么冰冷了。

他催促李遥道:“你赶紧做呀,不然冻死在这里,倒是提前下去陪她老人家了。”

呸,乌鸦嘴。

虽是如此想,李遥还是跟着顾闻白,做了个怪异的动作。

顾闻白一边做,一边还指点他:“李叔,您的身姿略微有些僵硬,以后啊,这五禽戏还得常常做起来。”

李遥:“……”他一把年纪了,能与他相比吗?若是再过上十年的时光,他定然尽情嘲笑他。啊呸,再过十年,二人还是不要相见的好。

二人默默地,做着五禽戏。

冰窖内一片寂静,只有二人急喘的呼吸声。

顾闻白再度打破沉默:“你说,他们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将冰窖给淹了?”

李遥气喘吁吁地做了个动作:“费那力气做甚,只要将我们关上几天,没吃没喝的,便成了僵尸。”他动作僵硬,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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