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娘则是极温柔的女子,擅女红,是以娘也提前两个月,给她绣了一条百蝶裙。裙子上头,蝴蝶纷飞,栩栩如生,她穿起来,快活地转着身子:“爹,娘,落落是百蝶之王!”

爹娘温柔地笑了起来。

可第二天夜里,她睡得正香,却被大丫鬟叫醒。大丫鬟叫什么名字,她却是不记得了。只记得,大丫鬟是娘的陪嫁丫鬟,跟着娘从小镇上嫁到了江南府的望族苏家。爹在苏家不受重视,公中配备的人手并不多。他们这一房,只得两个小厮,一个粗使婆子,一个小丫鬟。娘生了她,便一直和大丫鬟二人一起照料着她。

大丫鬟一脸的惊惶,见她懵懵懂懂的不清醒,竟然直接将她抱起,胡乱地往她身上裹了一件披风。她还揉着眼睛问:“发生了何事?”

大丫鬟没有回答她。只抱着她,很快进了隔壁爹娘的房间。

熟悉的房间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很快,她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爹娘。她只看了一眼,大丫鬟便紧紧地将她搂进怀中。

她尖叫着,嚎哭着,企图挣脱大丫鬟的怀抱。

大丫鬟将她搂得极紧:“姑娘,姑娘,姑娘。”温热的泪水流了下来,洇湿了她的发丝,她的眼。

大丫鬟的怀抱很温暖,有些像娘的。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停止挣扎,低低地啜泣着,泪眼婆娑看着人来人往,将爹娘的尸首抬上蒲席,而后用白布将他们盖住。

她呆呆地想,以后她再也没有爹娘了。苏家是望族,子嗣繁盛,她虽才五岁,却是戴过几次孝的。比如三堂祖母,堂二伯母,四堂婶,她们便是这样,被人蒙上白布,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她面前。

娘告诉过她,她们是到了另一处很好的地方。

可常跟她玩儿的宗哥哥说,她们是死了,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宗哥哥的祖母,便是三堂祖母。去岁才没了的。才几岁的孩子哪里懂得死别,甚至在守灵时还嬉笑着。

现在轮到她的爹娘了。

以后,娘不会再给她绣裙子,爹也不会再给她寻新鲜的西洋玩意。

她没有爹娘了。她成了孤儿。

泪水不断地流下来,将大丫鬟的衣襟都洇湿了。她的手紧紧抓着大丫鬟的,将大丫鬟的手生生抓出了几道血痕。

不过一个时辰之后,大堂伯沉着一张脸来了。一来便差了两个强壮有力的婆子,将她从大丫鬟怀中硬硬抢了过来。

她尖叫着,嚎哭着,紧紧抓着大丫鬟的手。

可那两个婆子使了蛮力,大丫鬟被推到一旁,跌在地上,被大堂伯狠狠地踹了一脚。

大堂伯狠狠地道:“背主的贱货!”

她愣了。大堂伯一向和蔼可亲,可踹那一脚的时候,像是凶神恶煞的黑白无常。如今她早就不记得大堂伯长什么样,可却记得他那副狰狞的模样。可怕又阴沉。可这样的大堂伯,比起后来下毒害她的二堂伯,却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背主这词,她自是听得懂的。苏家人口众多,奴婢也不少,时常被发卖出去,或是被打死的奴婢便常被大堂伯母冠以背主的名义。可大丫鬟,怎么会背主呢?她是娘的陪嫁啊。大丫鬟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怎么会背主呢?五岁的她,脑子一片糊涂。

混乱中,大丫鬟被大堂伯踹了一脚后,又被那两个强壮有力的婆子往嘴里塞了一块巾子,嘴中唔唔作声,被叉了出去。

大丫鬟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她最后一眼。

她被那两个婆子放在一旁,无人理睬她。她呆呆地走到爹娘的尸体身旁,掀开白布,看着爹娘死不瞑目的样子,哀哀地哭了起来。

像是许多人赶来了,争吵着,推揉着,却无人理她。

苏云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顾闻白紧紧地揽着她,喃喃低语:“以后,你有我了。”若是她不说,他还不省得她曾是如此的孤单又无助。才那般大的年纪,竟亲眼看着父母双双倒在血泊中。他比起她来,是何其的幸运!

苏云落抓紧他的手轻轻松了一松:“但祖母给了我全部的爱,她竭尽全力的开导我,我才不至于成疯魔。”初初那两年,她压根夜不能安眠,总是从不断的噩梦中哭泣着醒来。祖母总心疼地搂着她,喃喃道:“落落,你会好起来的。”

祖母带着她游历山河,每日在疲倦中入睡的她,终于像是遗忘了往事,变得快活起来。

但她却是省得,父母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总埋在她的心中,永不能忘。

已是许久不曾想起了,不知为何,今晚竟是又浮上心头。

门外忽而嘈杂起来,有人在尖声说话。

“我明明看见,那杀人的往你们这边来了!”

“瞧你们浑身寒酸的样子,定然是见财起意,谋害我家的姨娘!我告诉你们,我们可是要告官的!”

那女人尖着嗓子,叭叭地说着,在夜色中显得刻薄。

苏云落蹙了眉。顾闻白起身,走到门口,沉声道:“毛瑟瑟?”今晚值夜的应是毛瑟瑟。

却是孙南枝在答话:“大爷不必担心,不过是来了个疯婆娘。”

苏云落也下榻披衣,示意顾闻白打开一道门缝。二人一道从门缝中看出去。

院门处,毛瑟瑟与毛茸茸拦着一群人,那群人提着灯笼,似是群情激愤的样子。其中一个为首的妇人,肥胖而粗壮,方才便是她在说话。

此时嘴巴也没停:“渭城赵家,听说过吧?从我们太太指缝中漏出来的钱财,都够你们嚼用一辈子了。”

渭城赵家?!

苏云落忽而一震,望了顾闻白一眼,轻声道:“是我之前的夫家。”

顾闻白蹙了眉。可真是冤家路窄。虽然他并不惧那赵栋,但两家竟然住了同一家客栈,还住在隔壁。且还死了人,还将污水泼向他们。

有些蹊跷。

而落儿之前是诈死,自然是不能与她们碰面的。

他低声问苏云落:“那群人中,可有他?”

苏云落定睛看去,细细地瞧着。幸得那群人提了好些灯笼,倒将她们的面孔瞧得清清楚楚。但,没有她熟悉的人。想来是在她诈死后,杨玉丹将那些奴婢都换了。赵家的奴仆,衣衫皆是定制,可这群人,穿的并不是之前她在赵家时的服饰。

她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些人,我不认识。”

莫不是冒充的?顾闻白正要提出疑问,忽而苏云落瞪大了双眼,用气声道:“那是,九姨娘……”只见人群分开,一名年轻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浑身素净。她倒是没有方才那妇人那般刻薄,而是柔声道:“方才,我们的确看到那名杀人的恶徒往这边走了。你们若是不信,怕是对你们不利。”

不过一年的功夫,九姨娘竟然苍老了。苏云落恍惚记得,九姨娘入门的时候不过才十六,生子的时候十七,可如今,竟然老得不成样子。苏云落忽而想起她做的那个梦来。九姨娘抱着孩子,朝她讨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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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思愁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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