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主题”可以切换皮肤和字体大小!

片得薄薄的鱼脍精致地摆着冰上,旁边缀了几朵菊花。苏云落恍惚想起,原来已经过了中秋了,是菊花盛放的季节了。

除了鱼脍,自然还有鱼丸羹、红烧鱼、糖醋鱼、烧鱼块、炒时蔬等。

因着天气还炎热,客栈还特地送来了两块巨大的冰,伴着一碟浇了蜜、高高堆起的冰乳酪。

苏云落却是不敢贪凉,只用了几片鱼脍,吃了两口冰乳酪,余下的全是挑着热食吃。这几个月,她的小日子都不曾来过,走之前倒是又叫沈大夫把了一次脉,说是那些温补的药要继续吃着,不然,子嗣艰难。

沈大夫说这话的时候顾闻白也在一旁,对于子嗣艰难这几个字,他脸上没有反应。倒是待沈大夫走后,他与她道:“你的身子最重要,旁的不要放在心上。”

后来他果真没有提过孩子。倒是何悠然问过她。何悠然的身子比她还要差一些,年纪又略大,虽然李遥同样也没提,但她却是很想替李遥生一个娃娃。

何悠然是这般说的:“我生怕我走得比他早,是以想生一个孩子陪着他。”她杳无音讯多年,李遥都不曾娶妻生子,她怕她走后,他仍旧孤零零的一个人。

苏云落却是不大赞同。

何悠然身体虚弱,若是拼了命生下孩子,说不定李遥连孩子都不要了,直接追随她而去。

顾闻白显然是喜欢吃鱼脍的,剩余的鱼脍全是他吃完,一片不留。末了还意犹未尽道:“倒是比京城的要鲜美得多。”

苏云落还是头一回看到顾闻白这般喜欢一门美食。她忽而想起去岁隆冬里,顾闻白烤了一日的羊排的糗事来,那时苏家鞋袜铺的众人们吃了一日的烤羊排,都快吃吐了。当下她便打趣道:“灵石镇的烤羊排可也是比京城的要鲜美?”

顾闻白想起的,却是蹲了一晚的茅厕。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用完晚膳,早就入了夜。苏云落继续用干帕子揉搓头发,坐在窗边的美人榻前乘着凉。顾闻白自去沐浴。

咏春也早早地下去歇着了。

将近半个月的奔波,众人早就疲惫不堪了。

其实,假若目的地不是京城的话,苏云落会更愉快。只可惜,路的尽头是晦暗不明的权力中心。祖母曾为之不屑一顾的地方。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何祖母偏生对繁华似锦的京城如此不屑一顾。京城人才云集,民间最好最新鲜的东西第一时间便能出现在京城,最俊的才子,最俏的佳人,最风流的故事,是人人皆有机会平步青云的地方,可祖母,却是发誓,有生之年再也不踏进京城了。

是以,她便是游历了大半个国家,却是没有去过京城。京城所有的印象,俱是从话本中想象的。

许是受了祖母的影响,她对京城,也没有什么好感。

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苏云落拿着木梳,吹着夜风,轻轻地梳着。房中点了一盏琉璃珠灯,样式好看,静静地尽着它的职责不断燃烧着。

帘子响动,顾闻白拿着一方干帕子,新作的醒骨纱常服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半截胸膛来。他的头发许是没有擦干,此时正往下湿答答地流着,洇湿了衣襟。

苏云落赶紧招呼他在榻前坐下,取过帕子替他擦拭起来。

顾闻白倒是舒坦,歪躺在苏云落的怀中,闭着双眼享受着。苏云落的手纤长白嫩,力道略有些轻,却是像在对待珍宝一样,帮着他轻轻地擦拭着。

她的呼吸似羽毛般,轻轻地撩拨着他。

顾闻白想,假若这段路的尽头不是京城便好了。明明他日日可以在灵石镇与落儿这般腻歪着,卿卿我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今却偏偏要赴往他最不愿意前往的地方。

顾家呵……是否还似他离开的时候那般?

想起那似泥沼一般让人窒息的顾家,他便一阵头痛。幸好他在康乐坊还有一座宅子,虽然小,但是挤一挤也是够住的。

正想着,忽而听苏云落道:“可是在苦恼什么?眉头都皱得老高了。”

说着,便用手指轻轻替他抚平微微蹙起的眉峰。

顾闻白一阵感动,正欲起身给美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时,腹中忽而一绞痛。他暗道一声不好,那肚子却是越发的卷起滔天巨浪来。

他慌慌地翻身下榻,急急趿了鞋,匆匆道:“等等。”话音未落,身影便已经蹿进了净房。

苏云落莫名地看着晃动的帘子。

好半响顾闻白还没有从净房出来。苏云落早就困顿了,身子歪躺着,便沉沉地睡去了。

却是才睡了一会,便听得有人尖叫一声:“杀人啦!”

苏云落猛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地方,而不是她小时候住的馨宁院。

她缓缓坐起来,支起耳朵倾听着。

不过须臾,那声尖叫之后,很快便传来嘈杂的人声。此时大部分的人还没有歇下,更不用说青阳客栈内还经营着酒楼了。

顾闻白也急急撩了帘子出来:“落儿!”他对上了苏云落有些迷蒙的杏眼,他一怔。怎地落儿的眼中藏了一丝恐惧?他急得趿着的鞋子都差些丢了一只,“落儿,我在这里。”他扑到榻前,紧紧地搂着她。

却不过一瞬,苏云落的眼睛恢复一片清明。

“我没事。”她冷静地说。一只手握上顾闻白的。顾闻白敏锐地发觉,她的手冷冰冰的,十分吓人。

门外传来响动,孙南枝在外头道:“东家,是隔壁的凌霄院,死了一个女人。”她的语调平静,仿佛是再也平常不过的事。

“如何死的?”苏云落问。

“似是被人一刀封喉。那边人多嘈杂,哭哭啼啼的,我只看了一眼,便回来了。”孙南枝不紧不慢地道。方才她进得凌霄院,差些被那些女人哭昏了头。咳,若是她再走迟一步,可能就要抓狂了。

不相识的人的命案,他们自然是不想多理。

孙南枝走后,顾闻白揽着苏云落,轻轻拍着她。

他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睡意却是没有了。苏云落阖着眼皮,脑中一片纷乱。

顾闻白的胸怀厚实,有让人安心的安全感。

此时,她并不是一个人。

那边仍旧传来啼哭声,搅扰着宁静的夜。隐隐约约,还有稚童的啼哭声,大人的责骂声。死的那个女人,大约是一位年轻的母亲。稚子何其无辜,何其可怜。像是当年的她,那般无助。

苏云落的手紧握着顾闻白的,感受着他传来的温暖。

顾闻白也没有言语,只紧紧地揽着她。

良久,她才轻轻道:“我的爹娘,亦是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丧了性命。”

苏云落从来没有提过她的爹娘,唯一提过的,是她最敬爱的祖母。很难想象得出,眉眼间虽然冷清,实则却敛了温暖的她,在这个世上,似是已经孑然一身。不,她如今有了他。顾闻白轻轻垂头,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其实她的记忆已经模糊了。那时她不过才五岁,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才过了五岁的生辰。爹娘恩爱,成亲数年只得了她一个孩子,自是娇溺的宠爱着。她的生辰,虽然在苏家大宅里并没有引起重视,却是爹娘极为看重的。爹甚至还提前半年的功夫,专门托了人从西洋掏回来一些新鲜的玩意,作为她生辰的礼物。

春思愁》小说在线阅读_第277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天慈子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春思愁第277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