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儿不断娇笑的脸庞出现在他脑海中。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的时候,落儿小声喘着,害羞不敢看他。
“三郎……三郎……”似是落儿在面前唤他。
不,她不是落儿!落儿没有这般大胆!
顾闻白狠狠地咬着舌头,痛觉暂时战胜了幻觉。小腹上的热意退了下去。却不过须臾,那股燥热似排山倒海般地袭上来,轰然直上他的脑海。
“三郎……三郎……”落儿卧在床上,青丝如瀑,媚眼如丝。
余曜曜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顾闻白。呵,她瞧上的人就是不一般。眼看半盏茶的功夫早就过去了,顾闻白还能自持着没有睁开眼,只是面上表情十分的痛苦。
有什么好痛苦的呀!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想着三妻四妾?为何不循着自己的本能呢?余曜曜捏着嗓子,仍旧娇笑着,靠近顾闻白,在顾闻白身上嗅着,双眼迷离:“我便是喜欢你身上这股清冷的气味,让人想将它变成熊熊烈火,焚烧一切……”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上顾闻白的胸膛。
却见顾闻白猛然睁开眼,朝她唾了一口血沫子:“滚开!”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厌恶。
余曜曜被吐了一脸的血沫。她却不恼,淡淡的眉眼却越发的兴奋起来。
“想不到你如此清冷,却还有一股血性。我越发的喜欢你了。”不过,嘴上虽是如是说,还是赶快跑回洗脸架前,又将脸细细地洗了一遍。想不到顾闻白如此坚定,若是以后有女人诱惑他,她尽管放一万个心。
这回洗脸的时候,她倒是故意将前襟都弄湿了。小衣本就轻薄,此时被水濡湿,肌肤若隐若现,倒是有几分引人遐想。
顾闻白吐完她一脸的血沫,又紧紧闭上双眼。这回却是连咬舌头都不管用了,那股迫不及待想释放的燥热在体内冲撞着,叫嚣着。
余曜曜扭着腰肢,再次缓缓都走向顾闻白。
已经一盏茶的功夫了。这顾闻白,还真是能忍。听说,特别能忍的男人,若是得到释放,便特别的**。
余曜曜隐隐的兴奋起来。
她舔舔干涸的嘴唇,再度将手抚向顾闻白的胸膛。
来日方长,她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撩拨他。
外头阿庆被李有悔堵着,看着小屋中的动静,不禁为顾老师的贞洁抹了一把汗。可惜,可惜,太可惜!顾老师与苏掌柜金童玉女,如今竟然被人玷污了,便是他一个旁人,都扼腕不已。
不行,他得做些什么。
李有悔双目沉沉地看着他,也不捆着他,也不堵他的嘴。
这是……
阿庆灵光一闪,大喊起来:“走水啦!”
房中气氛旖旎,余曜曜瞧着顾闻白脸上的表情,想他定然快熬不住了。心中正暗喜,忽而阿庆这一声,将她唬了一跳。
顾闻白猛然又睁眼,再度喷了她一脸血沫。不过,这回他没说滚字,倒是一脸狰狞地看着余曜曜。
余曜曜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
最好顾闻白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她一脸期盼地,一边动手扯去自己的小衣。
啪啦一声,她的小衣还没有**,门窗就被人踢了个稀巴烂。余曜曜迅速将小衣捞起来,裹在自己身上,怒气冲冲:“李有悔,你干什么吃的!”
回答她的,是一道红色的影子似闪电一般袭向她。饶是余曜曜武艺再高,也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地用手一挡,还是被那道红影割伤了手。
手还没有意识到疼痛,红影的第二次突袭紧接而来。
余曜曜到底是武艺高强,当下灵活地翻身,避过红影的攻击。
微微一息间,她瞧清那道红影竟然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那姑娘面无表情,只不断地攻向她。
余曜曜喘息过来,又见是貌美的年轻姑娘,越发的怒气滔天。她用了狠劲,将自己十成十的功力发挥出来。
高手过招,不过须臾,小屋几乎成了碎片。
是孙南枝!顾闻白咬着牙,忍着体内几欲炸裂的感觉,喘着。快,快,帮他解穴……
孙南枝美目潋滟,从碎片中捡了一粒木屑,弹向顾闻白。
阿庆目瞪口呆地站着,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好,好,好可怕!他们回春堂的后院,什么时候成了卧虎藏龙之地!
正惊叹着,忽而一道影子朝他迎面扑过来,他吓得下意识往旁侧一躲,却被那人扯住。那人喘着气,问:“可有井?”
井?自是有的,就在那边——阿庆下意识一指,那人便不见了。
阿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心自己大概在做梦。可是这梦,也太真实了。
井,井水……顾闻白气喘吁吁,脚步虚浮,扑到井边。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他不管不顾,爬上井沿,便跳了下去。
噗的一声,顾闻白整个人浸入冰冷的井水中。
初夏的井水冰冷,终于将体内横冲直撞的那股燥热给镇压了下来。
他在井水中泡了片刻,体内的骚动渐渐平复了下来。好狠的毒药!幸得他虽然动弹不得,却还能控制自己的气息。饶是如此,还是吸入了那什么香。顾闻白闭了闭双眼,正要从井中爬上去,忽而对上了一张脸。
那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暗夜中,这脸的确有些唬人。
顾闻白一惊,手上暗暗储了力气。他本以为迎来的,是一场恶战,没成想那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发一语,也没有动作。
他忍不住问:“你是何人?”
那人开口了,却是问:“我们教主哪里不好?”
果真是那妖女的手下,对她还真是忠心耿耿。
顾闻白忍不住讥讽道:“她有哪里好?”
那人竟然还认真地想了想,道:“教主救了我,也救了很多人,给很多人饭吃。”
顾闻白浮在水中,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怪异。不过,他既然诚心请教,他便诚心指点:“你觉着,她将我这般掳来,是心甘情愿的?”
那人抿了唇,没答他的话。
顾闻白见他还尚有一丝能拯救的希望,便继续道:“你可知你们善心教在普通老百姓的口中,是如何的评价?”
李有悔还真的不知道。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打断顾闻白:“那些人不曾承受过我们的苦,自是不省得在凄苦无助的黑暗中,有人伸来援助之手,是何等的喜悦。教主救了我,让我**重生,我不会背叛教主。”
“所以你要救我上去,仍旧将我送给你们教主?”顾闻白嘲讽道,“你们这与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李有悔沉默了半响,才道:“可是教主真的很喜欢你。”
泡在冰冷的井水中的顾闻白脑子无比清醒。此人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莫非……他试探地问道:“你喜欢她?”那妖女这般歹毒,竟然还有这般的纯情小子喜欢她,还真是……难以置信。
李有悔却有些慌乱:“你,你,莫要乱说。再乱说,我便将这井口盖住,叫你爬不上来,淹死在这井里。”
顾闻白:“……”
井水冷冰冰的,一直浸在水中并不好受,而且,一直浮在水中,体力会耗尽。又经过方才的抗争,他已然精疲力尽,届时这傻小子不将井口盖住,他也爬不上来了。
而且,他还要尽快回到落儿身边,好叫她放心。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须臾有了一条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