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让他闭了嘴,还清醒了几分。

“张燕雀跑了?”黄绿山再次问他。

“可不是跑了?张燕雀说到丈母娘家去接婆娘,可他的婆娘早在几年前就死了,接个鬼啊!”

黄绿山闻言,脸色可怕得像个鬼。

张燕雀竟然跑了!

这间酒肆张燕雀经营了也有十数年了,一直在偷偷地收集镇上人的各种信息,黄绿山是知晓的。

他不过是让张燕雀打听一个外乡来的小寡妇,张燕雀竟然吓得跑了?

黄绿山向来以心思缜密而在黄盛福面前得以重用,他将三姑娘受了苏云落教训与张燕雀跑路的事儿一结合,得出一个结论:外乡来的小寡妇苏云落,背后有人。或许,守寡,经营一家小小的鞋袜铺,不过是遮人耳目。

难不成,这苏云落背后之人,与自家老爷一样,是那种人?

黄绿山琢磨了又琢磨,没敢立即回黄家,而是自己在酒肆寻了张干净的椅子,坐下来,细细地将事情一再梳理,终于想好了一套说辞。

既已想好,他便即刻马不停蹄回了黄家,寻到正在用晚饭的黄盛福。

“福爷。”

黄盛福点点头,示意他坐下,一起吃。

桌上摆着的是极为精致的菜肴。自从上了年纪,黄盛福便开始摈弃大鱼大肉,而讲究起精而美来。

假若事情办好,黄绿山自然是不客气的。但今日这事,到底心中发虚,只略略用了两口菜,填了填肚子,便起身垂头站在一旁:“福爷,那苏寡妇,怕是背后也有人。且,还是朝廷中人。”

黄盛福将筷箸放下,示意一边的小厮将茶端来,呷了一口,才缓缓道:“既是同道中人,那更不能让她活着了。”那位交待过了,若是镇上出现有着朝廷背景的人,一律杀无赦。

“是。”

黄绿山应下,便自退下去。他因得了黄盛福赐姓,是以一家人亦住在黄家的一处小跨院中。他进得家门,妻子张氏正在灯下纳鞋底。见他回来,忙要起身,黄绿山摆摆手,自己拉开一间小屋的门,踏进去。

小屋里,供着一尊南无宝光佛的神像。

黄绿山拈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而后道:“佛祖,请原谅我的罪孽。”

被猜测背后有人的苏云落用完晚膳,没有踱步消食,而是洗漱完毕,舒坦地半倚在靠枕上,往脸上敷美颜膏。

近来净忙着事儿,都快忘了来灵石镇的目的了。她来灵石镇,是来保养的,修心养性的,而不是整日在外头奔波的。

咏雪帮着娘子举着镜子,看着娘子修长嫩白的手指将黑黑的美颜膏敷在脸上,目光闪动。

苏云落停下动作,看她。从顾家回来,咏雪明明有话跟她说,却偏偏又欲言又止。

见娘子一脸询问,咏雪才吞吞吐吐:“娘子,我能不能提前支些月钱?”

苏云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面上不显:“支多少?”她竟是买了一个痴情万分的小姑娘。

咏雪咬咬牙:“十两银。”

苏云落看她:“你打听过了,十两银安葬张伯年,可够?”

娘子竟是知晓她支这十两银的作用!但,她谁也没说过啊……咏雪开始忐忑不安起来,没敢看苏云落。

苏云落神情严肃起来:“咏雪,你可想好了,要支这十两银去给那余嫂子?”她回来时辛嫂子悄悄与她说了,那余嫂子来寻过咏雪,在外头说了好些话。咏雪回来的时候深思恍惚,问她那余嫂子来寻她作甚,她只搪塞两句。不消说,那余嫂子定是借口没钱安葬张伯年,看准咏雪心软,来搜刮她来了。

咏雪咬着牙:“娘子……我……”眼眶却是又红了。

唉,明明自己心若磐石,怎地身边的小丫鬟,竟是个软塌塌的****。

到底怜悯了几分,她脸上的美颜膏也渐渐干了,懒得起来,便道:“你自去钱匣子中取罢。”

咏雪欢喜地谢过她,去开钱匣子。

钱匣子许久没开了,这一开,竟是满满一箱碎银锭,中间还夹杂着些金錁子。

咏雪拿出戥子,称了十两银,又把钱匣子放好。

敷了美颜膏的娘子斜卧在床上,闭着双眼,呼吸平稳,应是睡着了。咏雪犹豫须臾,将十两银用荷包装了,揣在怀中,悄悄地出去了。

冬日的夜,便是晴天有星子,也黯淡无光。咏雪拢紧袄子,轻手轻脚地将店门开了一扇,正要溜出去,便看到几个巡逻护卫队的人正双眼灼灼地看着她。

倒是忘了,自从铺子出事之后,李管事便专门雇了护卫队来守着铺子。

咏雪朝他们一笑:“几位大哥,我出去办些事。”

其中一位叫阿格的,皱一皱眉:“咏雪姑娘,时辰不早了,你一个小姑娘走夜路不安全,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我陪你去罢。”

横竖是经过娘子许可的,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咏雪便坦然应了。

二人很快到了张伯年家中,见到了余嫂子。

张家破破烂烂的院子里萧瑟不已,再加上又在院落了临时搭了个棚子,放了一口棺材,显得阴森森的。

余嫂子见咏雪并不是一个人来,身边还陪着一个壮汉,接了钱,也不敢吭气,只赔着笑,正要将二人送走。

咏雪忽而道:“婶婶,我可以给伯年哥上炷香吗?”

到底是接了咏雪的十两银,余嫂子假意抹了一下泪:“你去罢,伯年定是挂着你的。”

这话倒是说得有些寒碜了。阿格不由得皱一皱眉,看了一眼余嫂子,却瞧见余嫂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

咏雪要给张伯年上香,但余嫂子压根没买,哪来的线香?她颇有些无语,只得双手合十,在那口棺材前拜了几拜,心中默念:“伯年哥,以后你投胎的时候,须得擦亮眼睛,别再投到像这样的人家……”

余嫂子得了十两银,心满意足,见咏雪在那里神色哀伤,心中不由得又琢磨起来:这咏雪看来对儿子的情意可真是厚重,让她借十两银便拿了十两银来,看来,是个好拿捏的。早知当初,便不拦着儿子与她一起了……

想起苏云落那些贵重的衣裳,余嫂子又起了心思,若是从咏雪这边下手……

咏雪与阿格回去了,余嫂子一人坐在院落里,望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肚子咕咕噜噜的响了。

再加上一阵寒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起身回了灶房。

灶房里生着火,煨着鸡汤。

余嫂子掀开盖子,闻了一下鸡汤,自言道:“儿啊,倒不是娘不给你守着,而是自古以来,哪有老母给儿子守灵的道理?”

她说完,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满足地喝了下去。

滚热的汤一下肚,怀中的十两银便有些咬手。余嫂子咬咬牙,将荷包打开,从里头掂出两小块银锭,放在外头,又自言道:“这些该够了罢?”

她将那两小块银锭藏在另一个灶口的灰烬里,而后转身出门,直奔赌场。

她一门心思要赌,竟是不曾发觉,暗夜里,有一双眼睛紧紧随着她。

咏雪回得苏云落处时,苏云落已经洗净了美颜膏,兀自在暖榻上照旧卷着裘毯睡去了。娘子似是累极,便是连她回来都未曾发觉。咏雪轻轻关了门,折身回到自己的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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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思愁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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