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邹庆吉不甘心一年的收成就够勉强他填饱肚子,几十年下来也没什么积蓄,更别提过上什么好日子。
就向亲朋好友借了几万块钱承包鱼塘。
谁知年岁不好加上没什么经验,鱼还没长大就死得七七八八了。
邹庆吉没办法只能将刚一斤多儿的鱼捞去集市上卖了。
用当时买过那鱼的顾客的话来说:这鱼儿估计还没出月子就出来赚钱了。
但有什么办法。
再不卖,鱼全都得死完。
饶是那会儿卖了,鱼的本儿也没收回来,还欠了亲戚朋友几万块。
本来这已经是大不幸了。
谁知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真不是白说的啊!
就在邹庆吉承包鱼塘亏了几万块的同时,他老婆居然病了,还是皮肤癌导致体内血小板减少之类的病症,总之得花不少钱。
搞得邹庆吉又到处借钱给他老婆治病。
最后人也没了钱也没了,落了个人财两空。
老婆走后邹庆吉算了一下,刨去包鱼塘那几万块,单他老婆治病这笔帐就有五六万。
这五六万里,当然也包含了白有的两千。
当时白有想着他表哥都欠了五六万了,两千块对他白有来说只是半个月工资,就当送给表哥了。
毕竟他表哥老婆去世时他也没帮上什么忙,更是由于老婆掌控家里经济大权没法儿帮表哥更多,他心里还有点儿惭愧。
所以这两千块他也一直没找表哥要,而且永远没打算要了。
但他老婆是只铁公鸡,一毛不拔只吃不吐那种,对任何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不说,她认为不该用的钱,怎么都不能用。
而所谓不该用的钱,只在她认为该不该而已。
比如白有在他表哥身上花那两千块,她就觉得不该。
当初邹庆吉上门儿借钱时,白有老婆就一口咬定没钱,说家里的钱都借给另一位亲戚买房子了,现在家里除了点儿生活费啥也没有。
谁知道白有背着她给表哥塞了两千块,后来她知道了还好一阵子生气,有事儿没事儿就跟白有念叨一番,说睁眼瞎上街——看上啥买啥,不该花的钱瞎花。
也自那之后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提醒白有一下这件事,让他去乡下找他表哥把这钱要回来。
白有一直不愿意去,每次推三阻四的,就是想着他表哥不容易。
而且就两千块他也拉不下这个脸儿三天两头跑去要,就一直拖着。
本来他老婆也是嘴上念叨,没怎么爆发。
直到前些天他老婆迷上打麻将,新手没技巧,技术也不行输了两千块钱。
他老婆越想越不服气,寻思怎么也得填上这两千块空档。
思来想去不知怎么,一下想到当初白有借了两千块给他表哥,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非嚷嚷着让白有去将那两千块要回来。
这不农历七月初一那天,白有老婆威胁他要是不去要钱,她就从楼上跳下去。
反正现在也鬼节了,她现在跳下去正好过个节。
钱有拿她没办法只好连夜出发,去乡下找他表哥收那两千块钱。
谁知这一去,差点儿把命都丢了。
怎么回事呢?
原来当时白有老婆催他去要钱,他为了不听老婆一晚上叨叨,当天下班之后就连夜出发往乡下表哥家赶了。
谁知去表哥家得经过一个叫上吊岭儿的地方。
这地方别的不说,单听名字就邪性。
更何况上吊岭还真出过人命。
旧社会那会儿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压力太大或者别的什么,总有人隔三岔五在上吊岭儿自尽。
而且诡异的是,那些人自尽后的第二年,总有人在相同地方继续自尽。
就跟个轮回似的。
人们都说那是因为前一个死的在找替身呢!
这上吊死的也和淹死的,车祸死的鬼一样,得找到替身才能投胎。
所以自从上吊岭在旧社会那会儿因为很多人在那地方上吊打出名堂后,总有人隔三岔五在那儿上吊。
上吊岭附近的老人都说,那是之前吊死的在找替身呢。
所以白有经过上吊岭时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毕竟那会儿已经过十二点了,是七月初一了。
这农历七月可是中国传统的鬼节。
一到鬼月鬼门大开,不止原本飘荡在人间的各路游魂野鬼,地府的各类鬼魂也都开始出来晃悠。
因为这个月对他们来说叫血食月,是它们自由自在无禁锢,上人间享受血食的日子。
尤其七月十四十五那两天,更是著名的中元节。
那两天晚上百鬼夜行,人鬼混杂。
所以没事儿最好不要上外边儿瞎逛。
但其实不止那两天,农历七月初一一到,人间就是地府所称的“凉月”了,也就是我们常叫的鬼月。
子时一过,阴间的东西都回出来游荡。
所以老阴阳先生常教导世人,凉月之夜莫外出,阳火低人必遇鬼。
意思那些身体本来就体弱多病或者八字不硬,生肖不大的,在这个月没事儿最好少出门儿。
毕竟出门撞上那玩意儿的几率很大。
白有本来也是信这些的。
但因为那天他老婆一直叨叨导致他太气愤,没头没脑就冲了出去。
一直到上吊岭他才想起来,那会儿已经是农历七月初一了,进入民间传说的鬼月了。
他顿时冷汗直冒。
心说不会见鬼吧?
但又转念一想,现在才七月初一子时刚过,那些鬼不会这么早就出来吧?
毕竟鬼在地府出来也得要个时间,那不跟赶车赶船似的还得一段距离啊?
现在才刚过十二点,碰不上碰不上!
抱着侥幸心理,白有一边走一边叨叨,心中把佛道两界有名有姓的神仙都念了一遍,祈祷神仙保佑保佑他,让那些玩意儿可千万别这么早出来啊。
殊不知这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白有刚这么一想,就感觉身后一阵脚步声“哒哒哒”直响。
那声音还十分急促,跟赶路似的。
白有本来还以为遇上跟他一样着急赶路的人了,可回头一看后边儿空空如也,连个脚印子都没有,可那脚步声还忽远忽近在耳边萦绕。
而且周围若有若无的,似乎还有个什么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白有头皮一下就炸了,心说这莫不是遇上了?
这个念头刚一起,一只手就悄无声息的从白有身后伸出来,猛地一下拍在白有肩膀上。
吓得白有大叫一声,顿时一蹦三尺高。
好在下一秒白有突然听到个熟悉的声音,说老弟是我啊!你怎么在这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