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真是只爱自己啊。
此时脏东西磨刀霍霍的,我也不好骂他,只冷着脸:“那你还不快说,你和你表哥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王二鹰一脸羞愧:“其实...事情...事情是这样的....”
什么情况呢?
王二鹰和他表哥杨宇的关系,也真和他老婆之前说的一样,并不好。
即使半年前两个人遇上后,经常你来我往一起喝酒,面儿上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一副感情很好的样子,其实关系根本恶劣到了极致。
表哥每次见了王二鹰,那叫恨的牙根儿痒痒。
但依旧要装成和王二鹰很好的样子。
为什么呢?
因为王二鹰自从半年前遇上表哥后,每次去找表哥喝酒或者去表哥家喝酒,其实都只要一个名头:敲诈。
敲诈什么呢?
一切也起源于半年前,王二鹰跟丧葬队去县城跑白事,遇上表哥开始。
那会儿王二鹰刚和丧葬队的人吵了架,本来你给别人打工嘛!应该听老板安排,老板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对吧?
可王二鹰呢?
老板叫他把丧葬上的歌换一换,从恶俗的dj歌曲换成清音大悲咒,毕竟人家是死了人,放什么今天是个好日子?
王二鹰却偏要随心所欲,老板就和他吵了起来。
他倒好,比老板还凶。
老板一气之下吵了他鱿鱼叫他滚,他撂挑子不干之前,还怒气冲冲踢烂了丧葬队的一个转经筒。
从办丧事的人家出来,王二鹰就撞上了表哥。
本来两家关系来往不怎么亲密,甚至有时过节都不走动。但那天表哥看到王二鹰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就问他怎么了。
他不说,但表哥看着也快到自己家门口了,就礼节性的请王二鹰上去坐坐。
本来这种口不对心的邀请嘛,一般人都会识趣拒绝的。
谁知王二鹰还真答应了。
腆着个脸就跟表哥上楼了,到了饭点儿还不走,正好表嫂又出门儿没回来,表哥只好叫了顿外卖,两兄弟就着一桌子菜喝起酒拉起家常来。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有些情分。
加上酒过三巡,情感调动了起来。
杨宇喝的满面通红,拉住王二鹰就说:“老弟呀!表哥这心里苦啊!”
王二鹰本来想你心里苦关我什么事?
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自己现在正吃着表哥的招待呢,也不好这么说,面子还是要做做的,就假模假样的问:“表哥怎么了?”
谁知杨宇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挺严谨的,但一喝了酒,那嘴就没个把门儿的。
加上估计是见到表弟了,两人平时生疏但一翻酒憨胸袒后想起小时候的情谊,警惕性也放松了。
也正因为如此,让王二鹰掌握了他表哥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呢?
当晚酒过三巡后,杨宇向王二鹰诉苦:“老弟,你不知道。我杀了人了!我不敢去自首,不想赔命,不想坐牢啊!”
王二鹰心里咯噔一声:“这可不是闹玩儿的,什么时候的事儿?”
杨宇醉熏熏的,只想一吐心里的苦水:“是七八年前了,我开车去一个乡镇办事时,在公路上撞死个人。”
“我见当时四处没人,又没有摄像头就赶忙开车走了。”
“后来我从本地新闻里看到那地方有个人被撞死了,司机肇事逃逸,去向不明,那个司机就是我。”
“后来,那些人也没找到我。”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但我逃的过法律的制裁,出逃不出良心的责备啊。”
“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自责,又不敢去自首,还每晚梦见那个被我撞死的人向我索命。噩梦惊醒老婆问我怎么了我也不敢说实话。”
“老弟啊!表哥心里苦啊!”
说完嚎啕大哭。
哭了一阵儿又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估计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一睡可不要紧。
倒把王二鹰的心思给勾起来了。
什么心思呢?
王二鹰本来就是跑丧葬队的,出了名的能喝酒,三杯两盏黄汤根本灌不醉他。
看着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的表哥,王二鹰陷入沉思,还有了令他沾沾自喜的好主意。
但他当时没发作,只憋在肚子里。
第二天,还装作若无其事和表哥告别。
杨宇的样子还是那样,似乎真不记的自己昨晚和王二鹰说过什么。
王二鹰不动声色,悄然离去。
又过了一个星期,杨宇突然收到王二鹰的电话,电话里王二鹰十分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吩咐杨宇:“表哥啊!那什么!我最近想喝酒了!你给我买瓶酒送到我家来!”
“也不要太好,就上回咱们见面喝的那个牌子的就行了。”
“顺便带点儿好菜,再带些猪头肉,快点儿啊!我在家等你,一个小时候后我要吃这些东西。”
杨宇捏着电话,顿时奇怪:这个王二鹰今天哪根筋不对?竟然让我给他买酒买肉,还要我给他送去。
我们两家本来没什么来往,就算上回喝了顿酒也不至于好成这样儿吧?
况且你又不是我领导,还对我颐指气使的,叫我给你跑腿儿?
但他杨宇为人圆滑,这些话是不会说出口的。
只委婉的拒绝:“二鹰,我这个忙着呢。”
“你想喝酒自己去买呗!”
“你们家离镇上集市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你骑个自行车很快来回了。我这在县城呢,离你那儿一个多两个小时的路程...”
“听你的意思是不干了?”
电话那边声音顿时提的跟个高音喇叭似的:“表哥,你不给我买酒不要紧。可七八年前被你撞死的那个农民,你有没有向他祭过酒水啊?”
杨宇大吃一惊,赶忙捏着电话到个没人的地方,小声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王二鹰在电话那头一声冷笑:“我怎么知道的,你自己说出来的!”
看来这蠢货还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把这惊天大秘密说漏嘴的事儿,以后自己的吃穿用度,可不用愁了,要过上好生活了。
他咳了两声,妆模作样对电话里说:“表哥,不是兄弟我不给你保密,我现在呢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没人听到咱两的电话。”
“所以你最好快马加鞭给我送些好酒好菜来,否则兄弟我保不齐什么时候,肚子里的酒虫作怪,脚软手软神经软,一个不注意把表哥你的秘密说出去。”
“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好好好!”
杨宇听的冷汗直流:“你别冲动,我马上来。”
当他提着酒菜到王二鹰家时,红衣女人看见他都吃了一惊,看他带着大包小包各种酒菜,更是受宠若惊。
她不知道王二鹰威胁表哥的事,只当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表哥转了性子,竟然主动上门拜访。
两兄弟又在王二鹰家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