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以前整人整多了,那些被他整死的人心有不甘,回来报复了嘛?
这个念头刚一起,只听面前女人哭天抢地的拉着我:“顾大师,顾大师你怎么不说话呀?不会你也和丧葬队那几个老头子一样,不想救我老公吧!?”
“啊!不是!”
我连连摆手:“我这刚起床还没睡醒,有点儿懵逼呢!”
心中却想着,丧葬队那几个老头儿平时都让你老公得罪完了,平时见了你老公都一副吃罪不起,有多远躲多远的架势,现在能帮你才怪。
赶忙摸了摸鼻子:“那什么,你先说说你老公到底什么情况?”
王二鹰他老婆心急如焚的:“还能有啥情况啊?中邪了呗!”
“昨儿我和我老公在镇上那家珍宝鸭子店里吃饭,吃着吃着我老公就不对劲了,开始打人骂人,还在店里砸东西发疯!”
“我刚开始以为他喝醉了,后来看他发完疯后,抱着店里那些鸭子又吃又啃的,大碗大碗的酒直往肚子里倒,我寻思他想吃霸王餐咋地?”
“谁知他吃完后又将人店给砸了!”
“这不后来就被差人带走了?”
“差人也以为他喝醉了,这不一直等到今儿一早他酒醒了,才让人给他做笔录,结果看他语无伦次,派了个精神病医生给他做鉴定,才说他得了精神病。”
“昨儿在店里指定是精神病发作,完事儿后就将他给送回来了。”
我一听顿时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差人都说他精神病了,你怎么一口咬定他中邪呢?”
“我老公我还不知道?”
女人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自己:“那从小身体就好,他们家也没什么家族遗传病史,怎么就精神病了!?”
我刚寻思或许是风水不好?
又听女人说:“而且我老公回来后,说话做事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准确来说就像身体里住了两个人,另一个强迫着他做那些荒唐事似的。”
怎么个强迫法呢?
女人说他老公回去后,本来是吃饱喝足的。
结果距吃完饭刚结束不到十分钟,女人转个身出去洗碗的功夫,她老公又将家里的山珍海味给摆上了。
又吃又喝的,但表情十分痛苦。
一直吃到肚皮都快撑破了,她老公还一点儿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而且还在倒了一大盆酒放在桌子上,自己按着自己后脑勺,将脑袋往酒盆里拱,口中还恶狠狠的骂自己:“喝!”
“你不是爱喝吗?我让你喝个够!”
这不是中邪了是什么?
我一听情况确实有点儿异常,就同意跟女人去他们家看看。
反正她们家也就在粮站后边儿,离得不远。
一去到了个竹编的小院子,四处种满了牵牛花,但依旧可以看出这小院儿十分破烂,并不富裕。
进去一看,里边儿果真没几样家私。
到处破破烂烂的跟二十年前农村的摆设似的,墙壁还是土夯的,屋内只有张竹桌子椅子,还有间木床。
一个穿着宝蓝色中山装男人扑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土烧酒瓶子和三杯酒,地上流淌着一大堆湿漉漉的东西,似乎是酒打翻了。
男人双眼猩红,状似疯魔。
他一边把酒倒在地上,一边用手把酒抹的到处都是,跟着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喝!你给我喝!”
说完,反手一把将自己的头按在地上的酒里。
再起来时,他已经满脸灰尘酒水。
“老公!”
王二鹰老婆一见,赶忙上去要拉他起来:“老公你怎么又趴在地上,我刚走开一会儿你又开始了。”
那男人却伸手将她一把推在地上翻了个仰翻叉:“滚!不管你的事!”
我赶忙去拉王二鹰老婆。
王二鹰老婆起来就跟我哭诉:“顾大师,我老公这段时间天天这样。把酒倒在地上,又用嘴去吃泥,他平时不这样的啊!呜呜呜!”
我转头看了一眼那男人,长的獐头数目的,双眼不正目光涣散,一定心术不正。
再看他神宫上有道黑线,应该是鬼上身了。
找到原因就好办,只要知道上身的是什么东西,从哪儿来的就行。
想到这儿我赶忙问王二鹰老婆:“你老公最近去过什么地方吗?”
“没有啊!”
王二鹰老婆伸手用限量版香奈儿衣服袖子抹了下眼泪:“我老公平时很懒,都不爱出门。你看我们家这么穷就知道了,都是我老公太懒了,才什么都没有,呜呜呜。”
我吃了一惊:“那你这身香奈儿?”
“你说这衣服啊?!”
王二鹰老婆跟想起了什么似的:“这是我老公送的,他说我一辈子为了干活养活他,从来没穿过好衣服,这个可是国际大牌。”
我又懵逼了:“看王二鹰那双仰露朝天的大鼻孔。”
“这么薄的财库,花钱如流水,赚多少花多少绝不剩一分钱,甚至负债累,他这么穷,怎么有钱买香奈儿送给你。”
王二鹰老婆听这话倒也没生气,毕竟也是事实。
我本来以为这衣服可能是什么非法途径得来的,就用望气的方法朝那件衣服望去想看看有什么线索。
如果有黑白灰等不好的气色笼罩在上边儿,说明这衣服可能是偷窃抢劫等途径来。
谁知那衣服上,却只有一层淡淡的白光。
这说明衣服是新的,确确实实是王二鹰老婆的老公买来送给她的,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非法途径。
我就更奇怪了。
毕竟王二鹰在丧葬队干活儿,平时主要收入就是丧葬队那点儿工资,一年下来也就四五万块钱。
虽然在我们这小镇上绝对够活,但恐怕是买不起那香奈儿套装吧?
看那套装还是去年夏季款,虽然不是今年的,但也不便宜啊!
一个年收入只有四五万的家庭,刨去各种开销,还有钱买香奈儿套装?
王二鹰老婆却不再跟我解释那衣服,只一脸心疼的看着地上:“顾大师,你还是快想想办法救救我老公呀!他从前天开始就这样,一点儿都不正常。”
我一听,索性又问她:“最近这段时间,你老公真没去过什么地方?”
“真没有。”
王二鹰老婆说:“上几个月他还偶尔出去,有个一两笔生意。”
“但他脾气不好,因为走白事时得罪了人,被开除了。他就天天在家喝酒,有两三次表哥来找他。他们还喝了个酩酊大醉。”
我一听:“表哥?”
“对呀!”
王二鹰老婆说:“是我老公姑姑的孩子,他和我老公同岁。住在县城里面偶尔才回来,也不知道上个月他回来那么多回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