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难的?”
我说:“笔仙生气了呗!”
“那些阴性能量,但凡知道点儿事儿的,肯定修为不浅,炸开个木片子还不轻而易举?”
“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为啥你女儿仅问个妈妈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笔仙就生气了?!”
“你女儿没说其他不该说的话吧?”
“绝对没有!!”
沈知节赶忙说:“我女儿是个单纯的孩子,一门心思只记挂着她妈妈,其他什么都没说!”
“当时笔仙刚刚请上来,我女儿见其他几个小伙伴问笔仙后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而且有些事已经发生过,笔仙也准确无误说出来了,我女儿才开口问的。”
“就问了两句关于她妈妈的事,那笔仙盘就炸了。”
“照顾小姐你刚才所说,那是笔仙生气了,可我女儿一没犯禁忌,二没问什么过分的问题,那笔仙为什么生气?”
“还缠着我女儿不肯走!”
“现在我女儿的眼睛都让那笔仙给害瞎了,我实在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我顿时十分吃惊:“眼睛瞎了?”
“是啊!”
沈知节忧心忡忡:“我女儿自从那天笔仙之后,视力就一天天大不如前,现在已经到了两眼一抹黑的程度,什么都看不见。”
“我女儿自己有回不小心说漏嘴,也提到她眼睛是让笔仙给弄瞎的。”
“不小心说漏嘴?”
我十分敏锐捕捉到这两个字:“听起来你女儿似乎对笔仙十分袒护啊?”
沈知节摆摆手:“袒护谈不上,毕竟谁会袒护一个害自己鬼啊?”
“就是我女儿自从上回笔仙之后,不太愿意提这事儿了,毕竟受了大惊吓,我问她一些细节她也不说,只能我哄着骗着她才说点儿。”
我一听原来这么回事儿:“但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你家在沛城,那你们那边阴阳先生也不少吧?”
“虽然说每个城市吃阴阳饭的骗子不在少数,但也不外乎能人异士,你为啥不找他们替你女儿驱邪,反而千里迢迢跑到江城找我呢?”
沈知节顿时垂头丧气:“你说那些能人异士,我一个也没遇上过。”
“我遇上的都是些骗子!”
“其实是不是骗子我也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他们都没什么本事,上我们家一通晃悠后,不仅笔仙没驱走,还收了我一大笔钱。”
“最后还告诉我,虽然他们没替我女儿驱走这邪,但他们出门一趟也是要辛苦费的,你们说气不气?”
我一听,感情是这么回事:“那他们在你女儿撞笔仙这件事上,具体怎么说的?”
“说来也怪!”
沈知节回忆起来,依旧一脸百思不得其解:“那些大师,我上门儿请他们的时候,一听笔仙个个胸有成竹的,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包他们身上什么的。”
“但他们在见到我女儿之后,一个个都大惊失色,连连摆手,说我女儿这事儿他们管不了,也不方便管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但我寻思这钱不能白花了不是?关键花这么多钱还没效,我怎么着也得把我女儿的安全保证了不是?”
“这不我听说江城有个顾心楼顾大师,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本事不输任何一位男大师。”
“还听说连天师府的监察天师都看中你,那顾小姐指定不会差啊!”
沈知节说着直抱拳:“所以我千里迢迢来到江城,就是想请顾小姐救救我女儿,想个办法把她请的那笔仙给送走了呀!”
我点点头:“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会尽力而为,在我的能力之内,替你女儿最大限度解决这件事。”
沈知节一听,对我那叫一个感恩戴德。
赶忙掏出手机:“那您几个人跟我过去,我马上订高铁票!”
“不用,”
我挥挥手:“全去,我们有车。”
“你也坐我们的车,不用买高铁票了。”
沈知节顿时大喜过望:“那感情好。”
眼瞅着说话这会儿,我们早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我赶忙让黄天宝收拾收拾,一行人坐上车直往沛城去了。
沈知节他们家住农村。
不过那边的美化和绿水青山做得特别好,四处云卷云舒,稻田青青,美得跟一幅画儿似的。
交通也方便。
沈知节他们家,就在大路边一口水塘对面。
家门口一块很大地坝,足够停车。
黄天宝刚把车一停好,沈知节赶忙下车开门,把我们领了进去。
我瞅着沈知节是要倒茶烧水的节奏,赶忙挥挥手:“不用了,沈先生,咱们还是先去看你女儿。”
“救人之事刻不容缓,你女儿这件事解决了,我们才能安心喝茶。”
沈知节一听,对我那感激之情顿时都溢于言表了:“顾小姐,我该怎么感谢你呀!”
我说现在不急,等治好了,自然有你感谢的时候。
“快带我去看你女儿吧!”
沈知节连连点头,赶忙领着我们上了二楼。
打开一个房门,就见一个双目呆滞的小女孩儿盘腿坐在床上,怀里还抱着块大木盘。
那木盘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红线和文字,一看就是请笔仙用的。
“这...”
我顿时百思不得其解看向沈知节:“你女儿不是让笔仙给缠上了吗?怎么还玩儿这个?”
沈知节也大惊失色,赶忙冲上去抽走那小女孩儿手中的木盘:“小敏,你怎么回事?”
“爸爸!”
女儿听到沈知节的声音,又猝不及防被抽走手上的东西,顿时嚎啕大哭:“你还给我,你还给我好不好?”
沈知节一听,十分焦急:“顾大师,我女儿是不是让邪物给上身了?”
“前天她还跟我说再也不玩儿这个了,怎么我这才刚出门回来,她又将东西安排上了!?”
又厉声质问那小女孩儿:“小敏,你不是跟爸爸保证过吗?”
“你怎么可以骗爸爸呢?”
沈小敏不理他,依旧哇哇大哭。
我瞅着沈知节都快急死了,赶忙告诉他:“沈先生你别着急,我看你女儿神宫明亮,不是被邪物上身的征兆。”
“她现在是安全的。”
沈知节顿时松了口气:“你的意思是,那个笔仙现在也没在我女儿身边?”
我四处瞅了一眼,发现屋内确实没什么阴邪之气,就冲沈知节点点头:“沈先生你放心,邪物暂时没在你女儿身边,你不用太担心。”
谁知沈知节表情更焦虑了:“那笔仙什么时候会来!?”
“万一你们走了它来,我女儿岂不更危险了?”
我赶忙说:“你放心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