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我赶忙问他:“您真去顾龙山了吗?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爷爷呵呵笑了两声:“也是一时兴起。”
“心楼啊!”
“你们在家可得好好看家喔,爷爷这回出门可能得很长一段时间。”
“爷爷,”
我一听,说:“顾龙山危险无比,要不您还是别去了?”
“那怎么成?”
爷爷声音一下高了几分:“我以前答应过一个朋友,有生之年一定要陪他去顾龙山一趟,现在那人找上门来,你想让爷爷收回以前的话,做个言而无信?”
好吧!
我心中明白爷爷确实一诺千金,重信重诺。
我有今天说到做到和言而有信的品格,都是爷爷耳提面命的结果。
现在我让爷爷自毁诺言,他一定不会答应:“那爷爷,您可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
爷爷一听:“我老头子虽然老了,但本事还在。”
“不至于上一趟顾龙山,就将命给丢了。”
“你们在家该干嘛干嘛,不用挂念我,就这样啊,马上进山了!”
说完没等我回话,爷爷已经抢先一步掐断了电话线。
这老头儿,挂挺快啊!
不知为什么,尽管爷爷这样说了,还亲自打了电话,但我心里依旧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妥。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顾龙山太危险了,我担心爷爷以至于有那种感觉。
结果....
不过那都是后话。
这会儿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担心爷爷。
黄天宝见我坐立不安的连早餐也吃不下,遂即哎呀一声,说:“师父你就别担心顾爷爷了,你的本事那么大,你平常还说连顾爷爷一个边角料都赶不上呢!”
“顾爷爷那么神通广大的,他能有什么事儿?”
“现在顾爷爷也打电话报平安了,你就别瞎担心了,来来来,吃早餐!”
说完赶忙将一个蟹黄包子夹到我碗里。
我一想也对。
说不定我在这儿忧心忡忡的,反而因为至亲之间的心灵感应,搞得爷爷心绪不宁,反而做不好事儿了呢?
就赶忙将心情平复下来,开始吃早饭。
谁知刚吃下个包子,外面就来个人敲门:“请问你们今天能看事儿不?”
“看看看!”
黄天宝一见生意上门,顿时眉开眼笑的将那人迎了进来:“您看点儿什么事儿?”
“是看相算八字,还是看风水?”
那人连连摆手:“我看邪事儿!”
我一看那人是个中年男人,四五十岁的年纪,就说:“看你面相眼珠圆大但妻宫缺月,应该是早婚早离之相,现在带着个女儿生活,一个人做点儿小买卖对吧?”
“哎呀!”
那人一听惊喜得直拍巴掌:“可太对了!”
“江城神梦堂名不虚传,不枉我千里迢迢从沛城赶来。”
“您就是传说中的顾心楼,顾大师吧?”
我连连摆手:“传说不敢当,我就是顾心楼。”
“可太好了!”
中年男人赶忙自我介绍:“我叫沈知节,我女儿小敏刚上高中,读的那个什么技术学校,但这孩子啊一进校就学坏了,跟着一帮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玩儿什么笔仙,现在让那笔仙给缠上了不肯走哇!”
“笔仙你们知道吧?”
黄天宝一听:“这玩意儿谁不知道?”
“早十年前就流行了,现在互联网一搜笔仙两个字,出来资料一大堆!就算不刻意去搜,那些相关物料我们当先生的早看烦了,还能不知道。”
我点点头:“沈先生,你还是说说你女儿具体情况吧!”
“最好一五一十的,越详细越好。”
沈知节说他女儿叫沈小敏,刚十六岁上高一,因为成绩不好没考上普通高中,上了他们镇上一所职高。
都知道职高出了名的课业轻松,一天课程之余还有很多闲暇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
沈小敏本来就喜欢看灵异小说,上职高后因为课太少,竟迷上了灵异游戏,每天上完课什么事儿也不干,就跟几个朋友扎在网上研究灵异游戏。
什么血腥玛丽,吹蜡烛,四角游戏等。
但她们第一个付诸实施的就是笔仙。
这笔仙顾名思义,是一种招灵游戏。
通过笔来和一些我们看不见的能量交流,这些能量或许是鬼,或许是神仙,或许是什么山魈精怪,谁也说不清楚。
其方法就是准备一支笔,然后在白纸上写上问题的答案,比如是与不是之类的。
然后将笔立在纸上,几个人一起握住那支笔,口中一起默念请笔仙的口诀:“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要是感到手上的笔在动,那就是笔仙来了。
此时握着笔的几个人就可以问笔仙问题,比如今年过年能否得到压岁钱,自己多少岁,喜欢的人喜不喜欢自己之类的。
总之一切想问的问题,笔仙要是知道,而纸上又有相应文字,笔仙就会在相应文字上画勾或叉。
所以很多资深玩家为了笔仙的准确程度,会准备一个请笔仙的专用大圆盘。
这个圆盘不论什么材质,但上面跟罗盘二十四山似的,一圈又一圈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笔仙到来时,看到这个圆盘,会在上面快速搜索需要回答问题的文字,然后一个个的圈出来。
比如你问你小学一年级住过什么地方。
有了这个圆盘,她能替你在上边儿画出准确地址,精确到每个巷子甚至门牌号。
不过据说对笔仙什么都能问,就是不能问笔仙怎么死的。
否则笔仙就会勃然大怒,从而害这些请笔仙的人。
还有就是请笔仙过程中,所有握着笔的人中途不能离开,直到把笔仙送走,否则笔仙也会缠上参与的人。
“沈先生,”
我一听:“那你女儿是犯了哪个禁忌?”
“问死,还是中途离开?”
沈知节一听:“说来也奇了,这两条禁忌我女儿哪条都没犯,但还是让笔仙给缠上了,可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黄天宝顿时一摆手:“那也不足为奇!”
“笔仙说好听点儿叫笔仙,说难听了那就叫笔鬼,这游戏请的本来就是孤魂野鬼,那孤魂野鬼是好相处的讲理的?”
“一个不小心就将你给缠上了,让你深受其害。”
我却若有所思:“那你女儿到底问了笔仙什么问题呢?”
沈知节叹了口气:“不瞒你们说,刚才顾小姐也看出来了。”
“我跟孩子她妈,在这孩子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了。”
“她妈嫌我穷,跟一个外乡的有钱人跑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女儿从那以后就没见过妈妈,经常被附近院儿里的小朋友欺负,说她是个没妈的野孩子。”
“所以孩子从小最爱问的问题就是妈妈去哪儿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听:“她跟笔仙也问了这个问题?”
沈知节点点头:“据说当时孩子问玩这个问题,那玩儿笔仙用的圆盘一下就在原地炸开了,吓得几个孩吱哇乱叫,当时回去就病了。”
“照理说那东西是木头做的,而且就是个薄薄的木片,怎么会弄到爆炸?”
“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