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弄坏了老三家的热水器,让那装了水一百多斤的热水器弄得从床上掉下来,水电满屋子乱窜。
要不是老三事先看到苍蝇有了个心里防备,恐怕早让电死了。
现在龚老太太的尸体更是让花蛇穿衣,恐怕龚家三兄弟以后的灾难会更多。
毕竟这花蛇穿衣,穿的是龚老太太的尸体,那秉承的也是龚老太太的怨气,它穿衣成功变成人后,第一个就是记得龚老太太的念头,找几个儿子报复。
花蛇能修炼到穿衣的程度,怎么也算神通广大。
到时候要弄死龚家三兄弟还不轻而易举啊?
龚家三兄弟一听,顿时胆战心惊,个个吓得面如土色:“顾...顾大师,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妈她都这么大岁数了,死了就死了,可我们还年轻,我们还没活够呢!”
我顿时一个白眼儿,说:“你们一个个都六七十岁了,也知道自己没活够,那你们老母亲会觉得自己活够了吗?”
“这人只要能活,谁想死?”
“再说人只要活着,就有继续活下去的权力,只要这个人没有违法犯罪,谁都没权力剥夺她的生命。”
“你们是老太太的儿子,眼瞅着即使老太太继续活下去也没多少日子,你们也服侍了她几十年,还差这一时半刻的么?”
真是糊涂!
龚家三兄弟个个面面相觑,表情也悔恨不已:“当时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顾大师,你可得救救我们呐!”
“这样吧!”
我一听若有所思:“你们把你母亲的生辰八字报给我,我开个盘给你们查查她年寿几何,如果她真正的寿元离被你们闷死的时间没多少时候,那你们还可以有一线生机。”
“如果老太太真正的寿命还有几年可活,而你们却在那会儿杀了她,那你们罪过可大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还得看你们母亲怎么样,她原谅你们就没事儿,她要是不原谅你们,那我也没办法了。”
龚家三兄弟顿时点头如捣蒜,赶忙递了张纸给我:“顾大师,我妈的生辰八字我已经写上边儿了,你赶快看看吧!”
我接过纸看了一眼,就掏出手机在排盘网上输入这老太太的八字。
等着网页跳转一看,这老太太的死命的却是在99岁,但我看那死命后面又带着点儿隐隐约约的生气,赶忙让贝流星走阴去看看怎么回事?
贝流星紧闭双目席地而坐,半晌才回神打了个响指:“欧了!”
“弄清楚老太太当时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呢?
老太太当时确实已经阳寿已尽让阴差给勾魂了,但由于老太太死得太突然心愿未了,还有几句话没对儿子们说,就求阴差给宽限一炷香的时间,让她回个魂给儿孙们说说话。
当时那勾魂的阴差生前就是他们村儿的一个老阴阳先生,跟龚老太太也算熟人,一听龚老太太祈求就动了恻隐之心,放她回去了。
那会儿龚老太太也已经被装进棺材里,司功们在给盖棺材盖子了。
老太太心里一着急,就伸手敲打盖子,想让外面的人听到把盖子打开。
没想到那群司功竟嫌麻烦,觉得就算这老太太回魂了,一会儿不还得死不是?
索性不让她出来还把棺材盖儿给钉死了。
她的三个儿子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反而默认了司功这种行为,真是...孝感动天。
就这样龚老太太又给憋死了。
好不容易求了阴差帮忙回趟魂儿,不仅没和儿孙们说上话交代后事,反而发现原来一直服侍在病床上的儿子们早盼着自己死。
这伤心欲绝之余,怨气能不大吗?
又正是因为她这么大的怨气,吸引了附近修行的大花蛇,这才给她来了个蛇穿衣。
龚家三兄弟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个个顿时后后悔不迭,说原来娘只是想交代后事,没想到....
又赶忙问我:“顾大师,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样才能救我们,啊不,怎么样才能让娘原谅我们啊?!”
我一脸黑线,说还能咋地?
当然是在此处开坛做法,让龚家三兄弟下跪叩头,祈求龚老太太原谅了。
这龚老太太要是原谅了他们的话,自然怨气消退,怨气一退,大花蛇感应不到,自然从穿衣中退出来了。
之后再为龚老太太另选吉地迁葬,则万事大吉。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龚老太太肯不肯原谅他们三兄弟。
三兄弟一听:“要我们怎么做都成,可我们怎么才能知道我妈到底原谅我们没有呢?”
我说那多简单。
只要设个香案,用屏风将香案挡住,再点犀角香,以立筷问阴之法将龚老太太请来,则双方可以隔着屏风对话。
毕竟古书上有云: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古晋时温峤经过牛渚矶,世云其下多鬼怪,峤燃犀以照水,须臾间,水底鬼怪尽出,是云犀照牛渚万怪呈。
“师父!”
黄天宝听我这么一说,突然拍着背包:“我这回出门,犀角香忘带了,你还是换个方法吧。”
我顿时灵机一动:“哎嘿!”
“有流星在,我们还用啥犀角香?”
贝流星既然能走阴,自然也能招阴上身。
强大的阴邪或许难以控制,但龚老太太这种级别的对贝流星来说还算小菜一碟。
贝流星一听,顿时拍拍胸脯:“成!包在我身上!”
跟着就从三兄弟手中拿过龚老太太的生辰八字,坐在地上念念有词。
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变了个声音:“咳咳!”
三兄弟一听这两声咳嗽,顿时脸色大变:“这...这是咱娘的声音!”
“逆子!”
贝流星口中的声音依旧是个老太太,脸上的表情也狰狞起来,鼻子眼儿皱到一堆:“你们还知道我是你娘!?”
“在棺材里的时候我明明已经回了魂,就想跟你们说几句话,你们居然那么狠心,假装没看到,任由那几个狗日的司功将我钉在棺材里。”
“就因为你们怕再服侍我几年!?”
“你们可真是我养的好儿子!”
“娘!”
三兄弟一听这个话,顿时齐刷刷跪在地上:“我们错了!”
“几大司功干那事儿的时候,我们不该视若无睹,其实我们当时也是让鬼迷心窍了,现在想想也十分后悔,娘,从小你就对我们好,我们不该那样对您!”
“刚才顾大师一说我们才知道,娘您回魂是有话对我们说。”
“现在好不容易顾大师有个小伙伴将您的魂请上来,您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也免得儿子们牵肠挂肚的!”
“贝流星”哎了一声,说:“本来我求着勾魂那阴差看在老乡的面儿上送我回来,就是放心不下你们几个,想跟你们好好交代一番。”
“却忘了你们几个早已经是五六十岁的人了,主意大着呢,还用我交代什么?”
“娘!”
龚老太太这话明显还有怨气,三兄弟哪儿能不明白,又是连连磕头:“娘我们对不起你,我们错了!”
“可你看在我们还这么小不懂事的份儿上,您就别再怨我们了吧?”
这话说得我们一脸黑线:六七十岁的人了还小,那多大算大啊?
真应了网上那个搞笑视频,在长辈面前,不管多大岁数的人都还只是个孩子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