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钊当时一听电话还以为他妈有什么事,火急火燎赶回去,却被他妈拉着看一碗牛肉汤,顿时十分无语,指责他妈不知轻重。
自己还在上班儿,他咋能因为一碗牛肉汤把自己叫回来?
吴钊他妈却连连摆手,又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别嚷别嚷!我叫你回来看的可不是牛肉汤,是人,肉汤!”
吴钊顿时眉头一皱,说明明是手下买的牛肉汤,咋变成人,肉汤了?
就算是人,肉汤,老妈怎么知道的呢?
他妈这才说早些年她们在乡下,那会儿饿饭,邻里乡亲虽然没有异子而食,但难免有人在路边上捡饿死人的尸体回去吃。
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人,肉。
吴钊他妈当时清清楚楚记得一位邻居吃过。
还记得那位邻居清清楚楚告诉过她,那人,肉熬出来的汤,漂在汤面上的油珠子一定是半月状。
还记得一位老人说过,正常情况下,所有动物的肉熬出来的汤,油珠子都是圆圆的圆月状,漂在汤面儿上跟露珠似的。
只有人,肉熬出来的汤是半月状。
吴钊他妈正是记住了这一点,才一下认出面前的砂锅里不是牛肉汤而是人,肉汤。
因为那砂锅上的油珠子,正是人油独有的半月状。
吴钊一听,顿时意识到事情严重。
赶忙让手下将东西拿去相关部门化验。
结果这不化不要紧,一化才发现,那还真是人,肉汤。
吴钊赶忙秘密抓捕了牛肉汤馆的伙计和老板,问他们牛肉汤的原料上哪儿采买的?
伙计才说是在东升牛肉馆买的,他们家进货一直在那儿进,本来生意也不怎么好,可前些日子东升牛肉铺的牛肉不知为什么比以前鲜了许多,很多顾客爱吃。
为了招揽顾客获得更多生意,他们也就多进了些。
但他们一直以为那是牛肉,并不知道其原料到底是什么肉。
吴钊也没透漏,反而赶忙让手下出警去东升牛肉铺。
本来是悄悄出警的,可不知为什么杨东旭两口子得到消息,居然早在一天前就已经携款潜逃了。
杨东升的老婆不知所终,而杨东升则自挂东南枝,吊死在了东升牛肉铺大门口那棵桂花树上。
“我去!”
在场人都听得头皮发麻,大痦子也不例外,但由于关系到切身利益,还是忍不住问:“后来呢?”
房东才说:“吴钊后来带人冲进东升牛肉铺后院儿,在地下挖出一百多个人头和一百多副手脚,以及一些骨头架子。”
“经化验全是人骨。”
“那些人头,也正是那一年多以来失踪人口的。”
我一听感情是这么回事。
难怪刚才我以望气之法看去,发现大痦子的牛肉馆里黑影层层叠叠,起码有一百多的冤魂,感情是从这儿来的。
也难怪那天房东听说大痦子看见桂花树下有个穿白衣服的老人,会这么惊讶。
感情那居然是杀了一百多人的凶手,其穷凶极恶麻木不仁程度堪比任何一位连环杀手,被害人总数加起来也直追龙治民。
当时这件事并未在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因为吴钊在任期间,严禁任何人将此事外泄。
一直到三年后吴钊离任,当时在他手下督办过这件案子的手下才透出风儿来,一些人才知道些内部消息。
这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牛肉馆的事儿很快传得让附近街道的人都知道了,当时无人闻此不胆战心惊,没过多久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住户都搬走了。
桂花树街道空落落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前些年商业开发,这边才重新热闹起来。
但他们不知道牛肉馆以前的事,更不知道之前那地方为什么空了那么久都租不出去。
房东也是在不知情时买的房子,等知道后悔已经晚了,所以他才将事情隐瞒,贴出低价广告要将房子出租。
这不本来无人问津,结果正赶上大痦子这么个倒霉蛋,一听房租便宜二话不说签了好几年的租约。
现在即使大痦子想退,那违约金也是要扣的。
“啊!?”
大痦子脸上顿时十分不情愿:“我当时只顾着便宜没细看违约金,我估计都能顶上你这房房子现在的价钱了,我为什么要退租?”
跟着又哭丧着一张脸:“可是不退租的话,我迟早也是赔啊!‘
“这牛肉馆根本没什么生意。”
“我之前还不知道什么原因,感情是因为里面有鬼。我看林正英的僵尸电影里都说了,鬼集贫贱哀怨等十八般霉运于一身,一只鬼都够让人倒霉的,何况上百只。”
我摆摆手:“估计他们也没什么害人恶念,否则你在牛肉馆里那么久,他们早把你给害了。”
“可不咋地?”
房东赶忙顺着我的话安慰大痦子:“这些个被害的都是些平头老百姓,生活孤苦但心地善良,你住在里边儿也没事儿,就别退租了呗。”
我一听:“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自始至终阴阳有别。”
“人长期被阴气侵染会生病体衰,长期下去跟慢性自杀也没什么区别。不然古代为什么跟女鬼厮混的书生最后都让鬼把阳气给吸干了?”
“啊!?”
大痦子表情更惊恐了:“顾大师,你可得救救我!”
“我给你钱,你帮我驱鬼如何?”
正想说话,突然见大痦子眼珠子一拍脑门儿:“哎哟!我这榆木脑袋!”
又走到房东面前,理直气壮的指着他:“你出钱!”
“房子是你的,哪儿有我给你出钱驱鬼,你享受的道理?”
房东的样子明显不想花这个冤枉钱,估计认定了大痦子这钱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毕竟怎么都是他亏本不是?
顿时比大痦子还理直气壮:“那不租给你了吗?”
大痦子可不傻,尤其这会儿头脑更清醒:“租给我,但房子所有权不是我的啊!喔!我现在花钱把邪给驱了,回头租约一到房子还给你了,我落下什么好儿了?”
“告诉你,今儿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儿,刚才你说那些我已经录音还拍视频了,回头我就给你发网上,看以后谁还敢租你这房子,大不了咱鱼死网破!”
“别别别!”
房东面相刻薄,显然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儿,一听这话顿时满脸堆笑:“大兄弟,有什么话咱好好说不是?”
“别动不动上网啊热搜什么的,伤和气不是?”
大痦子斜着眼儿看向他:“那这迁坟的费用你出不?”
“出出出,”
热搜威胁,房东嘴里此时哪儿还敢蹦半个不字儿,又满脸堆笑看着我:“顾大师,牛肉馆的事您看多少钱解决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