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下一秒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哄着女人进屋了,我们三儿才从荷叶下钻出来,往果园儿去了。
路上黄天宝回想起刚才的事儿,说那一男一女两口子和那大痦子还真有趣儿。
一个说自己撞上人女的偷,情,一个死不承认,这不整个一罗生门吗?他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我寻思了一下,刚才那一男一女是在自己家门口。
而他们家阳宅风水,附近就有个水破天心。
《阴阳宅经》上有云:水破天心出淫狂,男女偷,情上山岗。
而且那女人面相银荡,目有四白五夫守宅。
大痦子说的未必是假话。
在果园儿玩儿了几个小时,摘了不少果子又烤了很多好吃的,直到三个人都吃的心满意足,这才回家睡觉。
本以为第二天依旧没什么事儿。
结果一大早黄天宝就来叫我说有人找。
我赶忙下去一看,我去!
这人不昨天在荷花田附近跟人吵架那大痦子吗?
大痦子这会儿心急如焚的,说顾大师我最近可倒霉了,你快给我看看咋回事儿吧?
我问怎么个倒霉呢?
大痦子说:“我前段时间手上有了点儿闲钱,想着让钱生钱,我又不会投资,就学人开店做生意,在市区将一个铺子给盘下来开牛肉馆儿。”
“没想到开张后不仅生意惨淡,还一直怪事连连。”
怎么个怪法呢?
因为他们的黄牛肉馆主打汤锅火锅之类的,所以一般都是下午和晚上营业,有时候为了多等会儿客人会开到晚上十一点甚至十二点多。
大痦子说最近好长一段时间,他等到十二点给店铺关门时,都看到个穿白衣服的老人坐在桂花树下盯着他,还冲他一个劲儿傻笑。
他刚开始还以为哪家老人走丢了,就上附近小区去问问。
结果那些居委会街道办都说没这么个人。
大痦子心说那可奇怪了。
就打算当天晚上那老人再来时去问问他到底咋回事儿,咋天天晚上坐在他黄牛肉馆门口呢?
结果那天晚上老人还真来了。
但无论大痦子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不理大痦子。
大痦子就寻思这不是老人痴呆吧?
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毕竟一个老人痴呆在外边儿走,搁谁谁不担心?
就撒算问问房东咋回事?
刚巧那天晚上房东来收房租,大痦子把钱用支付宝给房东转过去后,就拉了拉他袖子,指着门口那棵大桂花树,问那儿怎么天天有个穿白衣服的老人坐在那儿?
房东脸色当即变了变,但没说别的什么,只说自己不知道。
跟着匆匆忙忙走了。
大痦子当时还觉得奇怪,看房东的神情明显知道点儿什么,可他咋撒谎说不知道呢?
而且这时候,更恐怖的在于,当大痦子目送房东离开,再转头去看那桂花树下时,却发现树下空空如也,哪儿有什么穿白衣服的老人?
之后大痦子就高烧不退,病了十几天才好。
十几天后大痦子的运气也越来越差,怎么过怎么倒霉,牛肉馆的生意越来越差不说,前些日子还撞上别人偷,情。
“顾大师,”
大痦子这会儿忧心忡忡的看着我:“他们都说,撞见人偷,情不吉利要倒霉,你说我这些倒霉事儿是不是从撞上那两人偷,情开始的啊?”
“还有我这牛肉馆儿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生意越来越差呢?”
“你这不废话吗?”
黄天宝一听:“都撞上人偷情了,运气能好到哪儿去?”
大痦子说也对。
又追问牛肉馆生意越来越差怎么回事。
我说可能和那地儿的风水有关。
毕竟开门做生意的,如果不讲究风水,必败无疑。
既然大痦子怀疑运气不好,那索性去他的牛肉馆看看到底怎么个情况。
大痦子求之不得,赶忙跟我们一起坐上了去市区的车。
到那儿一看,风水果真不太好。
那牛肉馆开在一个聚阴之地,馆口大张,好似一张吃人的嘴巴。
我说叫七煞聚齐,专困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
大痦子顿时大惊失色:“顾大师,你不是说我这牛肉馆里面,有那种东西吧?”
我点点头:“还不止一个两个,起码上百个。”
“上百?”
大痦子表情有点儿魂不守舍:“那我之前看到桂花树下那穿白衣服的老人,也是其中一个?”
“怪就怪在这儿,”
我若有所思:“刚才我用望气之法看了一下,那老人似乎只能在桂花树下活动,看着跟个受害者似的,但表情又凶神恶煞的,跟你牛肉馆里的阴灵痛苦哀凄完全不同。”
“凶神恶煞?”
大痦子仔细回忆了一下,顿时连连称奇:“别说!还真是!顾大师你名头真你不是吹出来的!”
“前儿些日子我就纳闷,怎么一个走失的孤寡老人表情还这么吊,跟人欠他八百金币似的,问什么也不说,感情,感情这根本不是人?”
我点点头:“这地方在你买下来开牛肉馆之前,是个什么地方?”
大痦子说就空着。
之前他在附近一带转悠,发现这边虽然算不上寸土寸金,但也十分繁华。
他当时就想在附近找个门面,但人们都知道这一带的价值,所以普通的门面租金也不会低,买就更贵了。
正当他心灰意冷时,不知怎么转悠到桂花树下,跟着一抬头就瞅见这个大门面。
附近人说它空了很久一直租不出去,现在老板不求赚钱,只求低价甩卖,能将它换点儿钱就成。
换句话说那叫给钱就卖啊!
大痦子当时不明就里,一听心里就乐了,心说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他人本来就单纯没什么心眼儿,加上以前没在乎过什么忌讳之类的,一听如此低廉的价格就能租到那么大门面,当场打电话把定金给交了。
不过好在他没一时冲动买下来,否则牛肉馆这门面指定砸他手里。
大痦子问为啥?
我说你傻啊。
附近的人不说百分之百,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知道这门面风水有问题,否则那老板也不会只求脱手不求挣钱了。
你要是买下来,生意不好赔了钱,以后谁会接手?
“啊?!”
大痦子一听顿时哭丧着脸:“那怎么办?我已经交了半年房租了。”
“有没有什么化解办法,顾大师?”
我说化解是可以化解。
但所有上乘化解方法都讲究知根知底,治标治本。
要知道这门面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儿,才能对症下药。
毕竟一个地方囚着上百孤魂野鬼的,除了小乱世时的战场,还真不多。
而且我们市区小乱世时没被扶桑鬼子祸害过,所以不可能有这种磁场遗留。
具体怎么回事,还得问房东才清楚。
大痦子顿时一拍脑门儿,说我怎么没想到。
他虽然单纯但也不是傻子,很快找了个借口将房东约出来,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是没让房东将真相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