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去世了,连病都没生过。
同村儿好多跟他同龄的老头子老太太都熬不过他先后去世了,他还仍旧风骨耸立呢,跟山上那老青松似的,特别精神。
本来这对常人来说也没什么,甚至可以说是个好事儿。
毕竟谁不想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而且这事儿也不是人说了算的,那得阎王说了算。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肯留人到五更啊?
不过阎王让你不死,你也死不了。
老羊倌儿就属于那个阎王不让他死的,他甚至有时候都觉得,地府是不是已经忘了世上还有他这么个人了?
毕竟过完霜降他要再不死,可就一百岁了。
他那会儿的状态完全可以说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但没办法啊,阎王爷不让他死。
可偏偏这时候,同村儿牛大脑袋生了重病要去世了。
牛大脑袋的儿子一想,怎么着?老头子都要死了,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把地找着,死后也得有个地儿埋不是?
就请了个风水先生到他们村儿到处转,说先生您看看我们村儿哪个地方风水好啊?
这时可怕的事情来了。
牛家请的这个风水先生,就是十几年前老羊倌儿发现宝座穴,请去看的那个风水先生。
更可怕的是他还记得那个地方。
就说你们村儿有个宝座穴,先人埋在里面,后人必出王侯将相。
牛大脑袋后人一听那感情好,就埋这个地方。
这个消息一出,同村儿的老羊倌儿可着了急。
他惦记那宝座穴几十年,可不能让别人给占了去。
一着急一上火,就拎着个酒瓶子冲到他儿子面前,说你可记住了,我死后你可一定得把我埋在宝座穴里!
说完一仰脖儿,将那酒瓶子里酒和着烈性老鼠药喝了个干干净净。
吓得老羊倌儿儿子当场就把他送医院抢救去了。
也真是老羊倌儿命不该绝寿比南山,还真给抢救过来。
等他醒来时却发现,那宝座穴已经让牛大脑袋给埋了。
怎么回事呢?
本来老羊倌儿喝农药那天,牛大脑袋还死不了。
可他几个儿子听说老羊倌儿喝农药了,就是为了和他们家抢那宝座穴。
他们担心老羊倌儿死在牛大脑袋前头,又瞅着牛大脑袋久久咽不了气,索性抱起块大石头压在牛大脑袋胸口,活生生将他给压死了。
就这样,牛大脑袋几个儿子如愿以偿将老爹埋在了那能出王侯将相的宝座穴。
老羊倌儿顿时急的抓耳挠腮,一想到守了几十年的宝座穴竟让别人给占了更是连饭都吃不下。
可没想到没过几天,那埋着牛大脑袋的宝座穴,居然让雷给劈了。
牛大脑袋的几个后人没办法,只能将牛大脑袋迁到别的地方去了。
之后老羊倌儿听说被雷劈过的穴不好,也就没再对那个什么宝座穴心心念念了,死后让他儿子请了个风水师,找了个平风水,不好不坏的给埋了。
“顾大师,”
臧飞此时才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并问我:“就跟被门夹过的核桃还能补脑吗这个问题一样,被雷劈过的风水宝地,还算风水宝地,还能埋人吗?”
我斜了他一眼,这才幽幽开口:“你知道牛大脑袋的坟为什么会被雷劈吗?”
臧飞不明就里:“为什么?”
我看着他:“此处无地,是无地理。此处有地,是无天理。”
臧飞依旧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我说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明朝时有个恶霸,经常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在当地是有名的大恶人,经常压榨老百姓。
用当时老百姓的话说,这个恶霸连蚊子腿儿上都能逮下二两肉来,更别提怎么对他们老百姓了。
总之所有人都被他整的苦不堪言,没人没让他欺负过。
可这人即使无恶不作,他也懂一命二运三风水,知道风水对自己和后代极其重要的作用,就想给他那年纪八十的老爹找个风水宝穴,于是花大价钱从外地招有本事的风水师来找这个风水宝地。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还真让他给找着了。
那风水师自称天师府出来的,要什么风水宝地都能给找到。
恶霸说我也不求别的,只求我爹死后,埋的那个地方能让我和我后代大富大贵,永远不受别人欺负就好。
风水师还真给他找着一个这种地方。
说那地叫什么蛟龙玩月,先人葬此处,后人官丁才三样具全,一定不会受穷也不会受人欺负。
恶霸当即大喜过望,给了风水师好多银子。
也正赶上那时候他老爸死了,他赶忙照风水师说的,将他老爸埋在那个地方。
当地人听说了这件事都觉得愤愤不平,恶霸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现在他老爸死了还能埋在那么好的地方,真是老天没眼。
朱文公经过时去看了那个地方,当即感叹一句:“此处无地,是无地理。此处有地,是无天理。”
意思这地方要没有好风水,在地理上说不过去。
可一个好风水居然没落到那些行善积德的人身上,让其发挥的效果福荫善人只见之后,反而让一个恶霸的老爹给占了,以后好风水产生的所有好处都落到恶霸和他的儿女们身上,真是没天理。
朱文公说这话没多久,后来天上就降下一道雷劈了那个蛟龙玩月。
恶霸和他的子女也都没得善终。
而埋在宝座穴里的牛大脑袋虽然不是作恶多端的恶霸他爹,但因为他几个儿子贪心宝穴,居然为了自己福荫,狠心将还没断气的牛大脑袋压死。
这样的人配得到好风水的保佑吗?
那穴能不被雷劈?
臧飞若有所思点点头:“感情是这么回事儿!”
又一个机灵:“不对啊顾大师!你还是没说我奶奶托梦那地方到底能迁坟不?”
我一听:“照理说被雷劈过的坟,其中气已泄形已变,不能再用。”
“但我刚刚以望气之法朝那地方看去时,却发现那个点儿上隐隐如藏珠吐露,呈珍珠光华,万千色彩!”
“还真是奇了。”
黄天宝也百思不得其解解:“难不成经过多年,那风水宝穴中的气又重新聚起来了?”
“还从没听过这种事。”
我心中呵呵一声,心想别说你了,我爷爷估计都没听过。
与此同时我也十分好奇:“那到底咋回事呢?”
越想越觉得想上去看看。
又一寻思反正今天是来看穴的,既然来都来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啊。
赶忙让臧飞前头带路。
臧飞似乎对山路很熟悉,很快带着我们走了一条常走的道儿,翻上去到了那个地方,他还专门儿在那儿立了块牌子。
我低头一瞅,发现那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座穴。
左右两边好似一把椅子的扶手,中间凹陷下去,看起来十分舒服。
更重要的是那凹陷的地方和我刚才看到的一样,散发着珍珠一样洁白的光华,像是宝气。
我顿时恍然大悟,指着臧飞:“我终于知道你奶奶为什么让你留意这个地方了。”
“不是让你迁坟,而是让你注意下面的东西。”
臧飞不明就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