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的怀疑之情更重了:“我这车子就停在路边上,要你帮我看?再说附近这么多车,你咋就盯着我一个人的车看啊?”
“我看你是想打我闺女主意还差不多,说不定你是人贩子。”
“你你你!”
老张头儿顿时让这话气得不轻,指着自己的鼻子连问了两遍:“我是人贩子?我是人贩子?”
“我要不是看你这车有点儿异常,想研究研究怎么回事儿,我才不上赶着凑这热闹呢!”
男人眉头一皱:“什么异常?”
老张头儿指着前面那块挡风玻璃:“你这车里有脏东西,迷得你路都看不见,你还敢往前开?”
男人一愣:“你...你咋知道?”
老张头性格火爆,尤其受不了别人误会,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戳了戳自己的眼睛:“我是瞎子啊!我不会看?”
“再说你这这么明显,你看不到?”
男人这才赶忙赔礼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刚才的却是因为遇上怪事儿了,加上他女儿这些天又有些问题,他担心女儿所以心情不好乱说话。”
老张头一挥手,说:“我才不跟你计较。”
“不过你现在不要再开车走了,否则走不出一公里你必出车祸!”
男人连连点头说:“可不咋地?”
“刚才就是刚才开着开着发现有点儿不对劲,怎么大夏天的玻璃上还起雾了呢!用手去擦还擦不掉,差点儿撞了人,我赶忙停下不敢再开,下去给女儿买水了。”
又摸了摸他女儿脑袋:“你说说这闺女,睡得满头大汗她怎么就不醒呢?”
我一听:“她不是不醒,是丢魂儿了醒不了。”
男人顿时大惊失色:“真的假的,你别吓我。”
我说你刚才不是说你闺女前段时间就有些异常,这异常是不是表现为嗜睡,混身软弱无力,打不起精神,去医院检查又没个什么大毛病?
男人眼前一亮:“你咋知道?”
我咋知道我咋知道?
我看面相看的呗。
相师有个职业病,凡与人见面儿就爱给人看相,我也不例外。
刚才老张头儿拉我上这儿时我就注意到,这小姑娘丢魂了,否则怎么这么热的天儿,还能在没空调的车上睡那么沉。
见男人一脸半信半疑,老张头顿时指着那小丫头:“不信你叫她试试,今天你但凡把她叫醒了,我倒赔你十倍茶钱。”
男人一听,还真推了推女孩儿的小胳膊叫了几声:“灵芝,灵芝。”
结果不管怎么叫,女孩儿就是没反应。
“哎呀!”
男人顿时急了,赶忙看向我们:“两位大师,我闺女这是咋啦?”
老张头咂咂嘴:“刚不是说了吗?丢魂儿了。”
“我估计是你这个车里的脏东西,想要你们父女两的命。”
男人更急了:“那咋办啊?”
老张头看向我。
这老张头是个半路出家的玄门中人,据说中年时候才突然开了窍灵光乍现,只会看事不会解事,咋办自然得问我。
“这样,”
我看了看男人和他闺女的面相,顿时若有所思:“你把你的外衣脱下来,再将你闺女身上盖那件防晒衫也拿下来,放到车轱辘底下去。”
“一会儿你再开车从那两件衣服上压过去。”
男人赶忙照办,将两件衣服拾掇拾掇扔车轮子底下去了。
又赶忙坐上车,照我的吩咐闭着眼睛往前开了两步,只听一声惨叫,男人面前的挡风玻璃顿时云开雾散,又能看清前面的房子街道和各种实景了。
男人一脸惊喜,赶忙熄火跳下车。
又忧心忡忡的:“两位大师,刚才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一声惨叫怎么回事?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没错,”
我摆摆手和老张头儿对视一眼:“我们也听到了。”
“那就是你自己的惨叫。”
男人顿时满脸疑惑:“我自己的?”
我点点头:“我刚才让你拿衣服扔车轮子底下,就是给你和闺女当替身,邪物想要你们的命,那两件儿衣服替你们受死了。”
“衣服穿久了沾上人气,又代你们受了死,自然会发出惨叫。”
男人顿时若有所思,弯腰伸手就要去碰那两件衣服。
“哎哎哎!”
我和老张头儿顿时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男人被我们吓了一跳,结结巴巴:“我....我拿衣服啊!这么好两件儿衣服丢了怪可惜的。”
老张头儿不由气结:“你拿吧你拿吧!你现在拿了穿身上,一会儿这两件衣服就是你和你闺女的寿衣!”
男人吓的目瞪口呆,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赶忙告诉他:“这两件衣服已经替你们受死了,被邪物当成你们给抓到阴曹地府了,你还敢捡回来,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男人顿时吓的一僵,跟着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说什么也不要了!”
“就那么两件儿衣服也不是很贵重,丢了就丢了。”
老张头“切”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跟着又长叹一声:“行了!事情也解决,走心楼,上老白那儿吃小龙虾去!”
我点点头,刚要走。
男人却赶忙将我们一把给拦住了:“二位二位!你们帮了我这么大忙,可以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老张头儿一个摆手:“修行之人日行一善,不用感谢。”
我也点点头说别客气。
男人却依旧拦着我们:“二位二位,留个电话吧!我看二位颇有才能,以后我要有什么朋友遇上邪事,我介绍他上你们那儿看去。”
“不用留电话!”
老张头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棺材铺:“看见没?我就住那儿。”
又指着我:“这丫头姓顾,就住在那神梦堂,你要真有什么事儿,上棺材铺找我,找她都行。”
“不过你最好找她,她是专业的。”
我顿时哭笑不得。
男人却赶忙行了个拱手礼,又自我介绍说:“我叫谢怀礼,今天多谢两位大师帮助,等我回去了,改天一定登门致谢。”
我和老张头儿都连连摆手说不用。
谢怀礼似乎还有什么急事儿,一听这话又冲我们行了个礼,这才上车带着他女儿走了。
我正寻思哪儿不对劲呢?
等看到他那架老式东风嘶鸣着开出去老远,才想起刚才他闺女不是丢魂了吗?
他咋没让我们给他闺女把魂给喊回来就这么走了?
老张头儿也大为不解,半晌又想了一下:“或许人家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对我们说,我们呀还是别操这份儿闲心了。”
我一听也是。
正好这会儿夕阳西下,老白叔光着个膀子站在夕阳的暮光里对我们直招手:“老张叔!心楼!吃小龙虾咯!”
刚才听老白两个儿子说,老白叔秘制十三香小龙虾,尤其是那里面的鹌鹑蛋,和着虾肉吃那叫一个美味。
一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垂涎三尺,赶忙朝老白叔的门面跑过去了。
黄天宝早已经搬好了桌子凳子,又把庄梦蝶给叫了下来。
此时桌子上摆着满满近十盆子小龙虾,各种口味和爱吃的配菜都有,都是老白叔的拿手菜。
我们赶忙将饮料等东西摆好,老白叔又叫了个爱吃着小龙虾的邻居,大伙儿围着那长桌子乐呵呵的,氛围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