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京华他们家一下富足而热闹起来,赚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这么几槌子买卖下来,杨京华也不让大女儿读书了,专门在家立了个堂口替人看事。
从开张以来,几乎每天都有人开着轿车带着厚礼上门求助,因为大女儿看事一阵见血,解决事情也快准狠,每替人看一件事,其名头就大几分。
因此一年多以来,上门找大女儿看事儿的络绎不绝。
杨京华也辞去工作,专门儿当起了女儿的经纪人,经常带她到全国各地有头有脸的地方替人看事,一年来赚得盆满钵满。
“等等!”
黄天宝听到这儿,突然跟想起什么:“这个话本儿怎么那么耳熟啊?”
又指着杨京华:“你女儿...是不是网上那个去年很火的杨小仙啊!网上都说她看事极准,很可能是仙女下凡。”
“对对对!”
杨京华顿时眉开眼笑:“你也知道呢?”
黄天宝摆摆手:“天天抖人上刷到她视频。”
“不过上面说得也太夸张了,你女儿看事儿的却有两把刷子,但也不是天仙下凡啊!我抖看她面相了,就是一平凡的小女生。”
“哎呀!”
杨京华赶忙站起来:“都是为了包装嘛!”
“实不相瞒那些抖人视频都是我发的,或者我网上雇的文案手和写手发的,不这么写,怎么让我女儿声名远扬嘛!”
我顿时若有思:“既然你女儿那么厉害,你们家还有什么邪事儿不能自行解决,还得上我们神梦堂找人?”
杨京华一听,顿时哭丧着脸:“那是以前,可现在我女儿不厉害了。”
怎么的呢?
杨京华这才交代,他大女儿的却不是什么天仙下凡,从前在修行方面更没什么天赋和兴趣,那件事发生之前,她除了学习只喜欢看小说追剧穿汉服拍照等文艺小青年的活动,还遗传了杨京华,说看相算命看风水那些东西都是封建迷信。
可自从大女儿喝下放了女尸头发灰的那杯蜜,桃四季春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所有修行上的东西她都无师自通,甚至灵感好时,她能听懂小动物说话。
她经常告诉杨京华两口子,说春天时那些小燕子在人房梁外叽叽喳喳叫,其实根本不是乱叫,而是在说话。
她住的房间就有只燕巢,是以前留下的。
当时两只燕子在外面飞来飞去,其中一只一头扎进房间,发现那个燕巢后,就立在燕巢上欢天喜地叫了几声。
外面那只燕子又叽叽喳喳应了几声。
这一幕在其他人听来就是小燕子在叫,没什么异常。
可落在大女儿耳朵里,却清清楚楚听的是那屋内的燕子用方言道:“快进来!这里有只巢,我们住里面生宝宝,就不用自己重新筑巢了。”
外面那只燕子却叽叽喳喳:“我不敢。”
“屋里那个女生十分可怕,她不是一个人,她身上还有个长头发女人。”
跟着两只燕子就一起飞走了,从此以后大女儿那个房间也再没来过燕子。
这咋回事呢?
人怎么能听懂燕子说话呢?
而且不止燕子,只要灵感丰沛,大女儿什么动物说话都能听懂。
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喝了女尸头发烧成灰的原因。
那女尸生前是个修行人,而且修为很高,虽然不知什么意外原因让她死在了杨京华家那棵桂花树下。
但她后来成了保身仙和大女儿融为一体,大女儿就有了她的本事。
也就是说,那些能力都是生前修行的女尸的。
本来这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女尸在梦中都和大女儿达成协议了,她和大女儿的关系,就像东北那些仙家和出马弟子似的。
大女儿出去看事,替她积攒功德,而她则用自己的本事为大女儿带来金银财帛之类的好处。
这协议也一直没出过什么差错。
毕竟是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双赢局面。
可前些日子不知为什么,一向在外边儿替人看事儿一阵见血,药到病除的大女儿不仅不灵了,反而那中邪的主人家让她一治,病更严重了。
之后大女儿又翻了好几次车,这之前好不容易积累下的名声也毁了,都在说杨小仙不看不了事儿了,谁找她谁受害。
搞得现在他大女儿无事可做,只能赋闲在家。
“等会儿!”
黄天宝听到这儿又不淡定了,看向杨京华:“你今天来找我师父的原因,不会是想让我师父帮你大女儿看看她到底为啥不灵了吧?”
杨京华“嘿嘿”一笑,说:“你看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干那种事的人吗?”
“我来找顾大师可不是因为我女儿不灵了我想让您帮她调调,而是她身上现在还有邪事儿,我想请顾大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驱了这个邪。”
“当然要是能在驱邪的同时替我女儿恢复能力,那就再好不过了嘿嘿!”
我一听,寻思你还真不傻。
就问他:“你女儿身上到底还有什么邪事儿?”
杨京华挠挠头:“那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女儿最近不太舒服,让她上医院看看她也不肯去,成天将自己锁在房间也不出门儿,不知道咋回事。”
“但我经常听见她一个人在房间自言自语!”
“其实准确来说也不算自言自语,好多次我都听到她在跟一个女人说话,但我冲进去却又一个人没看见,她也没打电话更没看视频,就一个人在床上呆坐着。”
“我寻思我女儿这是撞鬼了?”
“那也不可能啊!?她自己就是干这个的,咋还能撞鬼?”
“那不一定,”
黄天宝一听:“玩儿鹰的还有让鹰给啄瞎了眼的时候,更何况跟鬼神打交道的先生。”
“说不定啊!你女儿是碰上什么比她还厉害的邪祟,在替人看事儿时干不过,让人给缠上了。”
“啊!?”
杨京华顿时大惊失色,赶忙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个劲儿作揖:“顾大师,你快救救我女儿吧!”
“保不保得住神通不要紧,关键得保住我女儿的命啊,我可就这一个女儿了。”
我一听这还像句人话,就说:“既然你来都来了,我也不能一口回绝你,你女儿最终什么情况我不敢保证,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杨京华点头如捣蒜,又赶忙往外面做了个请的动作:“那顾大师,咱们现在出发吧?”
我点点头,让黄天宝去叫老陈。
黄天宝站在门面外,对着楼上老陈的房间就吼开了:“老陈!老陈!出发来活儿了!”
不一会儿老陈穿戴整齐,可以说连滚带爬跑下来,速度之快。
但他手上还抱着手机。
“我说老陈,”
黄天宝一见他走路还不忘盯着屏幕打字,忍不住凑了上去:“你这跟谁打字呢?”
“额,”
老陈一脸尴尬看向我,半晌结结巴巴的:“是...是杨小姐。”
“哪个杨小姐?”
黄天宝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但又很快晃了晃脑袋:“哎哟!我去!杨雪?!”
老陈点点头,神情更尴尬了:“顾小姐,杨小姐刚才向我打听...打听铖爷的喜好,和铖爷平时经常去的地方。”
我一听,顿时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