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太累了,不止黄天宝他们已经躺床上呼呼大睡,连我都靠在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拍了我一下。
抬起头来一看我去!
这不李天吗?
刚才在棺材里李天的尸身让红吸血魔给占了,我还跟他的尸身说了好一会儿话,加上我是看相的本来就过目不忘,不可能记不住这副样子。
李天一见我吓了一跳,赶忙让我别害怕。
我说我倒不是害怕,就是你这突然出现让我有点儿惊讶。
李天一听这话,顿时“扑通”一声冲我就跪下了。
我寻思这虽然常言道礼多人不怪吧,但你这礼也太多了,赶忙让他起来。
他却朝我拜了三拜,说谢谢我替他赶走了棺材里的吸血虫,否则让那吸血大魔占了肉身,他就永不超生了。
我说:“除魔卫道乃是修行人的本分,但我有一点不明白。”
“天下修行人那么多,风水先生更是多如过江之鲫,你怎么就偏偏认定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你们家人一定让我替你迁坟呢?”
李天说:“因为只有你才能除魔。”
“当时装着我尸身的棺材中有红吸血虫进来,后来更是有个大红果子侵占我尸身,我十分害怕,跑到地府找判官作主。”
“判官等一众地府官员却都说无能为力,这东西是吸血虫成魔,既然成了魔就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
“毕竟地府只管收人不管救人,这些事该找人间除魔卫道的先生去做。”
“但现在人间大魔已出,真正能挑起封魔大任的人还没出来,曾经的封魔人肖守一如今又窝在凤池天师府不肯出山,他们也没办法,就让我回去等消息。”
“我不甘心就这样回去,就留在地府徘徊,还找个机会躲在那几个大人桌子底下,想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结果我刚一躲好,就有个穿纸衣服的鬼差来报,说凤池天师府监察肖守一烧来表文,说新的封魔人已经找到,乃是江城神梦堂顾心楼。”
“几个大人就开始讨论,其中一个说顾心楼一介女流,岂能担此大任?”
“又有人说肖守一不负责,玩忽职守就算了,还推个女流之辈出来顶雷,真是....不可理喻!”
“几个人正激动,不知哪儿又跳出个大人,说女流之辈咋了?”
“现在男女平等,玄门大先生傅月楼,凤池天师府当家大天师容羡都是女人,玄道两门能干的女流之辈更是如过江之鲫,甚至阴间主人都是女流之辈,你们言语之间鄙视女人,难不成你们打心里看不起主人?”
几个大人被这一番话吓的连连摆手:“可不敢乱说可不敢乱说!我们没这个意思。”
又仔细反思了一下:“你说的对,刚才是我们固执己见了。”
“这既然能让肖守一选为封魔人,一定有她的独到过人之处,不如我们将她的命书本子取出来看看,这位新封魔人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几个大人一听,连声叫好。”
“意见一致后他们就让小鬼儿去取命书本子了。”
“小鬼将你的命书本子递上去的时候,本来那个翻看还不以为意的,结果瞅了一眼后立即脸色大变,赶忙将本子给合上了,又小心翼翼将本子递给另一个。”
“其他几个大人见他大惊失色的样子本来大为不解,但一看本子又都了然于胸,赶忙合上本子让小鬼放回原处,这开始讨论起来。”
“说难怪肖守一会选顾心楼封魔,感情她有这么个身份,此人应劫而生,专为封魔而来,有她掌握大局,封魔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她自身尚有一劫啊!”
“另外几个大人一听这话连连摆手,说这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问题了。”
“既然顾心楼专为封魔而生,现在又已接了翡翠青鱼令,那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事儿了,咱们呀还是专门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剩下几个大人顿时对这话深以为然,赶忙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李天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我看他们走了殿内无人,才敢溜出来,回到人间想起之前的话,就赶忙给家人托梦,让他们上江城找您去了。”
我正好奇李天干嘛好端端的称呼我为“您”?
他又说:“还好您大慈大悲,没嫌弃我只是个无名小辈,还肯出手帮我,小人再拜谢您的大恩大德!”
说完又要下跪。
我吓得赶忙拉住他,说现在你棺材中的红果子已经让洞火尽除,你可以安心住在这个阴宅了。
李天这才感恩戴德的离去。
李天一走,我心中却一下想起个事儿:咋地我刚接了青鱼令,肖守一就立即报告给地府知道了?
这过程是不是也太流畅了?
又转念一想,爷爷早说我是天官转世。
这一说法成不成立先两说吧,但地府那几个大人看了本子说我是专门为封魔而来的?
难怪我以前日子过的顺顺利利没什么缺陷,一到今年却各种不顺,感情是魔快出来搞事了。
那从今以后我可得恪尽职守,好好儿为封魔出点儿力。
正想着,突然一只手推在我肩膀上:“师父师父,起来吃汤圆了!”
我一抬头,发现外边儿天已经大亮了。
黄天宝手上端着碗红糖汤圆冲我嘿嘿一笑:“师父,昨儿晚饭没吃又过一晚上,饿了吧?人心如姐专门儿给你卧了两个蛋。”
“你赶紧吃吧,我们都吃过了,老陈已经在门口路上等着了。”
我赶忙接过吃了,又张罗着大伙儿回去。
路上贝流星一个劲儿拿着手机发消息:“宝贝起来了没?”
“宝贝吃饭了吗?”
“宝贝在干嘛呀?”
“哎哎哎!”
黄天宝忍不住拍拍他:“你不是喜欢住在咱神梦堂那杨雪吗?怎么又多了个宝贝?”
贝流星捧着手机欢天喜地的:“昨天出门前,阿雪已经答应,会考虑考虑和我交往了。”
我们一听,不约如同翻了个白眼。
考虑考虑,用得着这么开心吗?
而且早上他们对话我又不是没听见,看杨雪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估摸着是想在神梦堂多住几天又担心无名无份,才“出此下策”吧。
这个道理除了贝流星,在场其他人都明白。
旁观者清嘛。
可惜贝流星乐在其中,根本不想或者说不愿面对这层。
这会儿依旧抱着个手机给杨雪发消息。
黄天宝坐在他边上,不时斜着个眼儿往屏幕上看,看了半天实在忍无可忍:“哎我说!你这巴巴的给人发一大段话,人半天才回你一个字,你不嫌累啊?”
“你懂什么?”
贝流星抱着手机别到一边,表情依旧喜滋滋:“你不懂,这才叫恋爱的乐趣。”
黄天宝一脸黑线:“八字还没一撇,至于高兴成这样儿嘛?”
“说了你不懂,”
贝流星这会儿一副恋爱专家的模样:“你知道男女相恋,最有感觉的是哪个时期吗?不是没在一起前,也不是在一起之后。”
“是眼瞅着马上要在一起了,但还没在一起,正在暧昧的时候。”
“两个人为彼此牵肠挂肚,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揪心,那感觉才是最棒的,你和心楼啊,你们两的感情都进展得太快了,体会不到这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