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动作看起来难以解释,却又没实质性伤害人,所以叫作祟。
大爷一听:“那顾小姐,你能替老周家抓出这个邪祟不?”
我点点头,说这个不难。
大爷赶忙带我们朝周家院子而去,刚到门口还没进去,突然一桶不知名液体从天而降,哗啦一声泼在我们面前。
小胖子王铁闪慢了点,差点儿被泼个一身:“哎呀!我去!谁这么缺德啊?”
抬头一看,房顶上站着个双手叉腰的妇人,臂弯上还挎着个桶,冲着院子下一群人破口大骂:“今天你们要不说清楚,再把我那麻丝被给找回来,我跟你们没完!”
“我一把火把这房子给点了你们信不信?”
“我去!”
小胖子一听,赶忙用手指捏了捏被泼到的衣服放在鼻子下一闻,顿时大惊失色:“汽油!!”
下边儿好几个人一听,赶忙冲房顶上喊:“妈!你千万别冲动啊!你一把火烧了院子,我们可没地方住了!”
“不住就不住!”
那妇人越劝火越大,顿时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们几个也不撒泡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猴儿样儿?”
“个个四出头的人,连个工作也找不到,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穷的叮当响,一大家人挤在这么个民国时期修建的破院子。”
“我们家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邪,你们几兄弟个个有手有脚的,却连个老婆也讨不到!”
“好不容易让老三讨到个老婆,还是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天天偷我东西往别人家送,我他娘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遇上你们这群玩意儿!”
不用说,这妇人就是周桂芬了。
别看她年纪大了,但肺活量惊人,骂人这么大段话,劈里啪啦都不带喘气儿的。
半晌还举起来打火机指着几个儿子警告:“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你们今天不把那被子柴刀给找回来,我他妈立即点了这房子你们信不信?”
周家人顿时面面相觑,心急如焚却拿楼顶上那老太太无计可施。
毕竟按大爷说的,他们为了配合周家人找被子,个个家里几乎都被翻了底儿朝天,说掘地三尺都不为过,根本就没那被子的踪迹。
现在周桂芬非要那被子不可,咋整!?
眼瞅着周桂芬真要烧房子了,大爷赶忙冲楼顶的周桂芬伸出尔康手:“周伯娘!先别点!我这儿有个人指定能帮你找被子,还一准儿给你找到!”
周桂芬一双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睛立即朝我扫了下来:“你说她啊?”
“对头对头!”
大爷赶忙告诉周桂芬:“顾小姐说了,你们家的情况是有邪作祟,只要你们按顾小姐说的做,指定能找到被子!”
周桂芬一听:“真的?”
大爷连连点头:“我还能骗子你爪子迈?再说了这几位都是凤池天师府来的,就算我骗你,凤池天师府的天师总不得骗你撒!?”
周家几兄弟巴不得老太太快下来,生怕她一不开心把房子给点了,现在一听这话赶忙附和:“对对对!妈你先下来!”
“你之前不就怀疑过有脏东西作祟吗?”
“凤池天师府的天师都是专业的,你信不过咱们村儿的那些野路子先生,未必还信不过凤池天师府迈?”
周桂芬一听言之有理,叉着腰走到我面前,斜着眼打量上下打量我一番:“你真能帮我找到被子?”
我点点头:“不过需要你们配合。”
周桂芬问怎么配合:“你打算用个什么办法替我找被子?”
我言简意赅:“立筷子。”
“立筷问阴是渝蜀一带常用的问邪手段,你们家显然有邪作祟,从面相上看,是你们已过世的亲人造成。”
“你们可以回忆下,你们家的怪事儿是不是在你们去过亲人坟地之后发生的?”
周家人顿时面面相觑:“别说!还真是!”
“上回咱们去家族坟地烧纸,回来后妈和菜花就觉得有点儿不正常,之后就越来越不对付,跟着被子就不见了。”
“不过天师,”
周家人表情十分疑惑:“我们家族坟地埋那么多祖先,怎么才知道谁干的呢?”
我说不正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你们立筷问阴吗?
周家人赶忙冲进灶屋拿出筷子又端了一盆水,我看向周桂芬:“老太太,这件事你和你儿媳妇是当事人,就你们其中一个来捏筷子吧!”
周桂芬一把操过筷子篓,满脸优越:“这立筷问阴我比你们都清楚,我来!”
说完就挑出三根筷子捏在一起沾了水,立在桌子上叫了声:“大壮他爷爷?”
这立筷问阴的规矩,问的就是家中怪事到底谁在作祟?
过程即捏着三根沾水的筷子放在桌上或者灶头上,叫家中死者的名字,叫完后松手,一旦叫对名字,那三根筷子就会稳稳当当立在桌上。
反则反之,叫的名字不是在家中作怪之人的名字,筷子就立不起来。
现在周桂芬叫了周大壮爷爷的名字后一松手,三根筷子啪一声在桌上散成朵儿花,一点儿立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周家被子不见的事儿显然不是他干的。
周桂芬赶忙捏起筷子又叫了周大壮奶奶,但筷子依旧没立起来。
没办法,周家坟地死人太多,周桂芬只能一一尝试,毕竟只有先找出到底谁干的,才能找那个阴人问出失踪麻丝被的下落。
但很快周桂芬脸色不对了。
在刚才一个三伯的名字叫完筷子依旧散开不立后,周桂芬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我:“你到底会不会看呐?”
我不明就里:“咋地?”
周桂芬十分暴躁的擦了擦脸上汗:“我立筷子立了楞个大阵,人都快累晕了不说,这周家坟地的所有死人名字我都叫完了,筷子也没个立起来的,你耍我呐?”
我一听:“不可能!”
“你和你儿子的面相都显示家中有邪作祟,而且这邪都从祖先福德宫的,闹事儿的一定是你家先祖。”
“你确定所有去世先祖的名字都叫完了?”
“不然还有假?”
周桂芬十分不耐烦的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在这儿跟你逗趣儿呐!我还想快点儿找到那床被子呢!”
我顿时百思不得其解,心说不可能啊!
看周桂芬和菜花的面相,这的却是周家祖先的阴灵闹事,这面相不可能骗人,所以我的判断不会有差错。
但现在周桂芬把周家所有去世祖先的名字都叫了,那作祟之人也没找出来,咋回事儿呢?
想到这儿,我赶忙对周大壮说:“麻烦你把你家所有人都叫过来。”
周大壮他们家几兄弟本来都在场,但刚才立筷问阴太久,有的人站不住回去睡觉,还有个人去挑水了。
现在一听我叫赶忙跑回来。
我一看他们面相气色一样,都是被祖先之灵侵扰不安的神宫暗淡之相,不可能有错啊!
再一看周大壮边上有个老头子,看长相跟周大壮有几分相似,但面相上却亮亮堂堂,一点儿阴骘之色都没有,赶忙问周大壮:“他是谁?”
周大壮一听:“他是我二叔啊!我爸的弟弟。”
我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你二叔,和你爸应该是同母异父吧?”
周大壮一惊:“这也能看出来?”
“可不咋地?”
我点点头:“你们一家包括你爸,现在的面相都是被祖先阴灵侵扰,但你二叔却没事。这祖先阴灵来闹,大家血脉相连的话怎么会没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