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你这就有点儿不讲理了!”
黄天宝顿时急了:“你们村儿是你们村儿,但太华山总不是你们村儿的专属领地吧?咋地你们村儿占在这进山的咽喉要道上,又修个大铁门把路一挡不让人过,有这个规定吗?信不信我上相关部门告你去?”
“去呀去呀!”
大爷似乎跟黄天宝杠上了,一听这话十分挑衅的看了他一眼:“诚如你刚才说的,我们村儿就建在进山的地方了。”
“现在你们站的这儿是我们村口的大门,要不修个铁门拦住,随便什么人都让进,保不齐哪天进了什么强盗小偷,村民遭受损失哪个负责?”
黄天宝更生气了:“那你把这地方拦住我们怎么进山啊?”
“关我什么事?”
大爷一副高高挂起的模样:“你们要怎么进山那得你们自己想法子,总之我们村儿不让过,有本事的话从东山上去呗,在我这儿跟我吵吵把火的!”
“再说了也得亏有我们村儿的大铁门,否则今儿你上山明儿我上山,谁知道你们上去干什么勾当,总之就是可着大山祸害,要不把你们拦住,这山迟早让你们挖空了。”
黄天宝嗤笑一声:“可拉倒吧!”
“你这门也就拦得住我们,拦得住闲散游客,那些真正要上山开发开采的商人拿着官府的相关文书来了,你们还能不放行?”
“也就跟我们小老百姓厉害,有什么用?”
“你....”
大爷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最后忍无可忍“哎呀”一声:“实话告诉你嘛小伙子!我们勒个门平时也没关,任由你们勒些人出入,但今天我们村儿头有点事,不关不得行!”
“你们换个日子上山嘛!非要今天上去迈?”
黄天宝看向我。
我赶忙叫了声大爷,说你们村儿是不是闹邪了?
大爷点点头说可不咋地?
又十分奇怪:“哎!你啷个晓得哎?”
我说我不仅知道,还看出这闹邪是一家人的事,而且邪也不是什么大邪,就是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但闹着闹着要出人命了是不?
黄天宝顿时百思不得其解:“什么什么师父你在说什么?”
“一会儿大事一会儿小事儿的,这闹邪到底事大事小啊?”
我说:“这事儿本身不大,但因为这事儿引起闹邪那家人的矛盾,导致那家人中有人想不开要自杀,可不就大事儿了?”
“大爷我说得对不对?”
大爷哎呀一声说对头对头,不过你啷个晓得的哎?
又是这句话。
我赶忙告诉他我是个相士,又告诉他我们是天师府来的。
大爷的表情顿时受宠若惊:“哎呀!那你们可以驱邪咯?”
我点点头,说只要你让我们进山,驱邪不成问题。
大爷大喜过望,赶忙打开铁门将我们放进去,就要领我们往闹邪那家人走。
我趁着走路这么会儿功夫,赶忙问大爷:“您现在可以说说闹邪那家人到底怎么回事儿了吧?”
大爷才说闹邪那家人姓周,是他们村有名的破落户,家里穷的叮当响,一家人好吃懒做,破事儿还不少。
周家人婆媳不和,成天吵架。
这婆婆周桂芬对儿媳妇菜花不满,天天在家指桑骂槐的,到处变着法儿说儿媳妇坏话。
菜花有苦没处诉,就喜欢跑到周家二娘处玩。
这周桂芬跟周家二娘也不合,早些年因为争田争土地的还有些旧怨,一看她儿媳妇天天往对手家跑还跟对手关系搞那么好,顿时认定这儿媳妇吃里爬外,指定天天跟那二娘说她坏话什么的。
前两天周家不见了一床麻丝被,到处找也找不着,周桂芬就一口咬定,那被子让菜花偷去送给周二娘了。
菜花百口莫辩说自己真没有,你那被子放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
周家二娘也赌咒发誓,说谁拿了你那麻丝被谁脚下生疮头顶流脓的,再说一床麻丝被又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们家二十年前盖的被子都比你这好,拿来干什么?
周桂芬本来对周二娘就有偏见,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说被子虽然不是什么好被子,但那是老祖宗过世前盖的。
老祖宗活了一百多岁,这床被子更是老祖宗一直贴身盖的,你们指定想偷了被子自己盖,想沾沾老祖宗长寿的福气。
毕竟青鸾宫这边有个风俗叫沾福寿,意思寿终正寝老人用过的东西都带着些福气,所以家里老人过世,后人会将其穿过的衣服被子分一分,以后拿出来穿一穿,沾点儿老人的福气寿数等。
之前周家老祖宗过世,周桂芬特意留着老祖宗一床麻丝被打算盛夏时节盖盖,好好儿给自己沾沾福寿。
这眼看着马上入夏了,周桂芬刚打开柜子想把被子拿出来洗,却发现一直好好锁在柜子里的麻丝被,居然不翼而飞。
因为那柜子一直锁着没打开过,周桂芬才一口咬定被子让菜花偷走了。
毕竟全家只有菜花喜欢跟她作对,不让干什么偏干什么。
周桂芬认为菜花指定知道她有多宝贝那被子,才会故意跟她作对将被子偷出去送给周二娘,为的就是好好气气她。
菜花赌咒发誓说没有后,周二娘甚至主动让周桂芬去他们家搜搜,说如果你搜出来我当场吃下去!
周桂芬却不屑一顾,说既然敢让人去搜,东西还会放在家里吗?
指定早送去别人家藏着了。
之后又天天指桑骂槐,说菜花跟周二娘狼狈为奸,胳膊肘朝外拐,让他们好好留着被子裹尸什么的。
正在这会儿好死不死,周桂芬又不见了一把柴刀,还跟上回一样不翼而飞。
周桂芬又说东西让菜花偷出去送给周二娘了。
气的周二娘破口大骂,说我们家虽然称不上家大业大,但也要什么有什么,要你那一把破柴刀干什么?
也不看看你们家穷成什么样儿?
家徒四壁的,贼进来都不好意思下手,估计逢年过节还得给你放两袋儿米,我们家大房子大院子,装潢漂亮家电用具一应具全,用得着上你那狗不理的地儿偷东西去?
周桂芬骂不过周二娘,又一口咬定菜花偷东西往外送,回去就把火儿撒到菜花身上。
菜花让周桂芬骂得受不了要自杀,周桂芬在周家闹的鸡飞狗跳的要烧房子,这不全村儿都去劝去了。
大爷是个守门的想去看热闹,想着没人守门只能把门关了要往周家跑,没想到刚出来就让我们给喊住了。
我一听若有所思:“听您刚才的意思,周家婆媳现在的矛盾全是那莫名其妙消失的被子和柴刀引起的?”
“不是啷个嘛!”
大爷表情十分感慨:“你说那被子也是怪了,要真不是家里人拿了,好好儿的在柜子里怎么会不见?”
“可周家人个个都赌咒发誓说没拿,毕竟只是床积年的烂被子,还是麻丝的,现在网上四十九块九一床的被子都比那好,谁看得上那玩意儿!”
“这好好的被子,咋就不翼而飞了?”
“你说说这不是闹邪是什么?”
“的却是闹邪,”
我说:“这种怪事,准确来说叫作祟,不叫闹邪。”
黄天宝不明就里:“有什么区别吗师父?”
我说两者意思差不多,只不过闹邪的程度更严重,作祟的意思,指脏东西等只敢鬼鬼祟祟出没搞些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