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瞠目结舌:“你们...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贝流星又指了指着外面的院子:“蛊最爱干净,刚才进来时我没注意,心楼喊那么一嗓子我倒想起来了,这院子内外到处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个蜘蛛网都见不到,试问除了蛊,还有什么东西连墙缝儿里的一点儿灰都扫得无影无踪?”
孙百昌顿时跟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似的,露出个不屑的表情:“小伙子你怕是不知道现在什么时代吧?现代科技这么进步,有什么打扫不干净的?”
“碧珠本来就爱收拾,这里里外外哪天不得擦拭个好几遍,墙壁上还能留下灰尘?”
“单凭这个就断定她是什么草鬼婆,会不会太儿戏了?”
我一瞅孙百昌一副你们不说清楚这事儿没完的样子,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手上带的,正是贝流星下午雕刻的蛇骨手镯。
那会儿进山之前我们一直在叨叨杨雪,他不爱听就一个劲儿闷头刻手镯,快进山坳时已经刻好一个,还让我带上试试。
我这一带就忘取下来了。
刚才碧珠捧着汤走到桌子前时,不小心洒了点儿在我手上,结果我低头一看,正好看到洁白的手镯上,那滴汤水变成几个小虫子。
之前庄梦蝶说过蛇骨手镯可以验蛊,任何蛊毒在它面前一概无所遁形,都得显出真身来。
眼瞅着贝流星捧着碗下了蛊的汤快喝下去了,我这才赶忙将他碗打掉。
若说之前单凭院子干净就断定有蛊太武断了的话,这蛇骨手镯的反应可是实打实的雷神之锤,任你怎么狡辩也没用。
何况这还是上千年大蛇的骨头,不可能有错。
“这.....”
孙百昌一听我这么说也懵逼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又赶忙冲厨房大喊大叫:“碧珠!碧珠!”
“行了行了!”
我赶忙拉住他:“大哥你也别嚷嚷了,我瞅着你也是受害者不知道内情,那碧珠指定从一开始就在后边儿偷听,现在估计早跑了。”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
孙百昌点点头:“我带你们出去!”
跟着打开门就往外冲。
谁知迎面吹来一阵狂风夹杂着树叶,差点儿没把孙百昌掀一跟头。
与此同时女人哈哈大笑声音不绝于耳:“跑?”
“我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喝下我的蛊后毒发身亡,我还会跑?倒是你们,我看你们往哪儿跑!”
跟着空中突然响起一阵迷幻的笛子声,像是草原上那些放羊人吹的。
不过我心里可清楚得很,这绝不可能是什么放羊的笛子,在这种情况下的诡异笛声不会吹别的,只会催命。
果然,这个念头刚一起,地上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簌簌的声音。
定睛一看,数不尽的蛇虫鼠蚁从四面八方涌来,地上房子上树上,到处都爬满了各式各样的毒物。
个个张牙舞爪的,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四处毒物重重叠叠,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碧珠那张狂的笑又在空中响了起来:“你们以为我家的饭菜是那么好吃的?你们吃了我的饭,就得付出代价。”
“把你们的命留下,我就当你们付钱了。”
“去你妈的!”
贝流星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做的饭菜这么贵?你以为你的东西是天上王母娘娘的琼浆玉液不成?”
“笨蛋,”
我一听:“她就是找个借口要我们的命,你跟她理论这干什么!?”
“聪明聪明!”
不远处的树下闪出个影子慢慢朝我们走来,一边走还不忘一边给我们搭话:“我就是要你们命,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碧珠!”
孙百昌一听她不仅要杀我们还要杀他,顿时急了:“我可是你相好啊!平时没少给你干活儿送吃的喝的,你为什么连我也想害?你忘了我们相好时说的那些话了吗?”
“相好?”
碧珠越走越近,一身银首饰晃晃悠悠在院内烛火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你以为我要不是看在你命格不错是个大善人,以后可以用救我儿子的份儿上,我会和你相好?”
“什么意思?”
孙百昌结结巴巴:“你...你还有儿子?”
“没错!”
碧珠斩钉截铁:“要是我儿子没死的话,今年已经十岁了。”
孙百昌更懵逼了:“什么意思?你儿子死了?那你刚才说的那我们的命救你儿子的命又是怎么回事?”
“好!”
碧珠看了四处的蛇虫鼠蚁一眼:“反正你们也走不了,也马上要死了,我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说完又看向孙百昌:“你知道我是谁吗?”
孙百昌摇摇头:“我只知道你叫碧珠,七年前你丈夫死了,你因为逃难,独自一人来到此处安家,那时我上山挖草药,偶尔还看见过你。”
“没错,”
她点点头:“我的真名是叫碧珠,但七年前并不是我丈夫死了,而是我儿子死了,我丈夫因此和我感情破裂,抛弃我远走高飞,我独自一人无处可去,才来到这大山安家。”
“而且我逃难也并不是因为什么天灾,而是人祸!”
“我原本是凤凰山上的大蛊女,凤凰山自古不近男人也不让男人靠近,大蛊女更不许和任何一个男人有儿女私情。”
“偏偏我爱上山下一个男人,甚至不惜为他背叛蛊神私奔,一起去到一个小地方生活,我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没想到这却是我一辈子噩梦的源泉啊呜呜呜!”
到底咋回事呢?
碧珠呜呜了半天我才听明白。
原来她当年作为比较有潜质的大蛊女,本来只要一心修炼,假以时日就能成凤凰山新掌门一任祖奶奶。
但她却为个男人放弃了这一前途。
当时凤凰山又有严规,任何男人只要靠近凤凰山十里之内,就会被视做对蛊神不敬,然后被蛊女捉上山去剁成肉酱喂蛊,更别提上山了。
那会儿偏就有个男的,不怕死似的摸到山上去还被蛊女给捉住了。
当时的祖奶奶当机立断让把这男人关起来,择日剁成肉酱喂蛊。
后来碧珠将这男人给救了,因为早在男人上山那会儿,碧珠就已经对他一见钟情,跟那男人表明心意,确定那男人也跟自己想的一样后,碧珠就把他给放了,两人私奔出凤凰山,跑到蜀州附近一个无名小镇躲藏度日。
因为那个小镇上有种植物叫扶摇花,这种花的花粉让蛊害怕,只有住在有扶摇花的地方,凤凰山的大蛊女才不会靠着蛊神指引追到他们。
碧珠和她男人就在镇上安生度日,白天她男人出去倒腾瓷器,她自己在家种些瓜果蔬菜,晚上两人剪烛西窗共话巴山,也算夫妻和谐美满。
而且他们还很快有了个儿子,每次看到儿子躺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冲她比划,她都觉得日子更有盼头了。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儿子更好的生活。
在碧珠眼中,从来不相信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的鬼话,你当父母的不为子女筹谋,以后儿女哪儿来的什么狗屁福?
为了让儿子以后上好一点儿的学校,碧珠开始种蜜瓜。
在当地有种很出名的白玉蜜瓜,很多人喜欢吃但种植技术不行,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