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外地来了个收山货的商人,出高价买附近的山货。
靠山吃山。
附近的人为了赚点儿钱纷纷往山上涌,挖笋子捡蘑菇什么的,但去时候都带了纸和贡品给土地爷上贡求他保佑。
结果这回土地爷不仅没保佑,还当场就让那些上山的人丢了魂,直挺挺倒在原地了。
家里见这些人出去一天一夜不回来才赶忙找,却看见几十个人直挺挺躺在土地庙前,虽然个个都有呼吸,但个个瞳孔发白一动不动的,一看就是丢魂儿了。
这回可彻底惹恼了那些村民。
说平时你对我们百般刁难,看在你还会保佑我们的份儿上我们也就忍了,可现在给你上贡了你还这么过分,居然害我们。
跟着不由分说就将那土地庙给推倒了。
后来不知哪儿又出来个人,说这土地爷已经成了邪魔才会害人,推倒他的土地庙还不够,非得用沾了天葵血的红布缠住神像,再将神像同土地庙那些劳什子一起埋起来,才能永绝后患。
村里人赶忙照做。
这一完成,那些丢魂的人还真醒了过来。
都说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呆在一个泥做的小房子里,里边儿还有个凶巴巴的人不许他们离开,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某天那凶巴巴的人突然让不知从哪儿飞出来的红布捆住动弹不得,他们才赶忙逃了出去,谁知跌进一条大河里呛了水,之后醒来就在家里了。
村民们一听那凶巴巴的人不就土地爷么?否则谁还能让天葵红布给捆着?
这土地爷,还真成害人邪魔了。
自此村民再不相信土地爷,把他当个些邪魔埋了起来。
从那以后,人们再也不用给土地爷上贡,经过树杈垭口时也再也没有“邪魔”拦路了。
久而久之人们都忘了树杈垭口还有这么个东西,自然也记不住这个东西,曾经动不动就搞出个鬼打墙祸害村民。
“原来是邪门歪道。”
贝流星一听:“我说怎么好好走着路会遇上鬼打墙了,又有哪个鬼赶拦我们先生的路,这不寿星公吊颈——活腻了么?”
庄梦蝶也摇摇头,表情还挺唏嘘:“没想到连神仙都会害人。”
“就是就是!”
黄天宝咂咂嘴:“可不咋地?这些个神仙一天天道貌岸然的,其实心比谁都黑,没一个好玩意儿!”
这话一出我就察觉不对劲儿了。
黄天宝这货自从让魔附身向来是和我们唱反调,什么时候赞同过我们的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刚才就印证过一次,贝流星说到树上有人叫,黄天宝却说没人,结果树上真有个人,他明摆着不想让我们救孙百昌。
现在他说土地爷是坏的,那岂不是.....
想到这儿,我突然回忆起刚才小土堆上露出头的红布上,仔细一看似乎有丝丝金光顺着红布溢出来。
那金光可不是凡俗金光,而是庙里菩萨身上那种大德金光,是功德光。
一个作恶多端又已经堕仙成魔的土地爷,身上咋还会有功德金光顺着红布条溢出来呢?
他们一听,顿时百思不得其解。
黄天宝也闭着嘴不说话了,估计他体内鸡贼的魔已经发现我发现了他老说反话,再说下去反而不利。
“哎呀!”
正想着,孙百昌突然指着前面不远处一个地方:“我相好家到了!”
抬眼一看,前面不远处还真有个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小院儿,外面还用竹篱笆围得严严实实,篱笆上爬满了野生猫爪芙蓉和刺玫瑰。
一个穿着干干净净的女人听到车声也走了出来,原本欢欢喜喜的,一见孙百昌身后的我们瞬间变了脸色,指着我们质问孙百昌:“他们是谁?”
“亲爱的,”
孙百昌赶忙迎了上去,指着我们:“这几位是我刚才在树林里认识的,我遇上鬼打墙了,是他们救了我。”
女人明显不信,看着我们的样子一脸狐疑:“真的?”
“他们几个的样子明显是几个没长大的小子丫头,你年纪比他们大了不少,还能让他们救你?”
孙百昌一听女人不信,赶忙说:“真的真的。”
“他们是渝州来的先生,个个都有绝技在身,对付鬼打墙根本不成问题。我跟你说我就是让树杈垭口子以前那土地给拦住了。”
“你说那土地神自从被推倒掩埋,都好久没出来了,还以为他早烟消云散了,没想到又出来搞事,好好的拦我干什么?”
女人眼眸闪了闪了,没好气的白了孙百昌一眼:“我怎么知道?”
说完转身进屋了。
孙百昌赶忙追进去想跟那女的说几句好话,却听那女的悠悠道:“既然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就请进来吧,别让人家在外边儿杵着。”
“好勒!”
孙百昌大喜过望,赶忙向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请进。”
又一边走一边向我们解释:“这就是我那相好碧珠,她啊刀子嘴豆腐心,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没有没有,”
我连连摆手,毕竟这突然出现几个陌生人,估计谁都会循例问问。
而且荒山野岭的,有个住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没必要挑三拣四的还跟人发生矛盾。
果然孙百昌说的没错,那碧珠也是真热情。
刚才在门口还表现出不怎么欢迎陌生人,我们进去后她也躲在里屋不出来,但依旧给我们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看样子孙百昌平时也没少往这里送山珍。
孙百昌一听说可不咋地?
他三天两头儿就得往这儿跑,看看碧珠缺什么少什么,再给她带点儿平时在山上挖的稀罕玩意儿。
我一听,顿时若有所思:“碧珠看着年纪跟你差不多,那她也和你一样,平时总是一个人吗?”
“这话说的,可不咋地?”
孙百昌一边倒酒一边打趣:“她要不是一个人,我能三天两头往这儿跑,那成什么了?我虽然很多年没碰过女人,但也不至于当*夫啊。”
“大哥,”
贝流星赶忙问出了我想问的:“既然你们都是单身,家里除了自己也都空无一人怎么搬到一起,反而一东一西的住这么远?”
“那不方便不说,也不太危险了吗?”
“咱远的不说只论今天,要不是你一门心思想上这边来会相好,咋会碰上鬼打墙不是?”
“也对啊!”
孙百昌一听:“换句话说,如果我们住一块儿,根本不会有今天鬼打墙这回事儿。”
说完又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兄弟,不是我不想住一块儿啊!”
“我跟碧珠都说了好多次,结婚领证办酒席,让她搬到我那儿去住,或者我搬到这儿住,可她就是不愿意,说一个人挺好,我呢愿意这样跟她处就处,不愿意就拉倒,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