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在老伯伯家歇了脚,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因为要赶回神梦堂,我一大早就起来了。
正赶上老伯伯和他老伴儿在给我们煎鸡蛋,一看我起来了又嘘寒问暖的,吃完饭又挺不好意思的走到我面前:“小丫头,我问你个事儿啊!”
“昨天我儿子醒来后我问他,他咋啥都想不起来了呢?”
我说破日罗刹样貌恐怖,想不起来是好事儿。
老伯伯又说:“但他记的很清楚,有人在梦里给了他一坨黄金,他那黄金,咋没带回来呢?”
我顿时哑然失笑,说做梦的事儿哪儿能当真呢?
老伯伯顿时神色黯然,有些遗憾:“要是真的就好了,真要有了那些黄金,我就能给二蛋子娶媳妇儿了。”
一旁的二蛋子听到这话,本来就自卑的他将头埋的更低了。
我赶忙安慰他们。
他们却都更低落,一个觉得自己不该瘫痪,一个觉得自己马上要绝后了。
我看着于心不忍,就问老伯伯:“其实您的两个儿子相继出事,你有没有怀疑过是风水上的问题呢?”
老伯伯一惊:“不会吧?”
“我们家风水不可能有问题。”
我一笑,心说您老倒是够自信,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老伯伯却指着他们家房子:“小丫头不瞒你说,我们这地儿的风水全是请高人设计的过的,外形式内八宅,都是依我的生辰八字建的,不可能有问题。”
我说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的阳宅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你两个儿子出事,问题出在阴宅上,不信的话,带我去看看你家老坟。
老伯伯顿时大腿一拍,说:“好!”
“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家的阴宅,当初那地方,可是我爷爷生前专门请高人选的。”
等到地儿一看,我就问老伯伯:“你在你们家排行老大,你还有个弟弟,二十年前就因为脑溢血去世了对吧?”
“而且你那排行老二的弟弟也跟你家二蛋子一样,还先瘫痪,后血脉不通导致的脑溢血。”
老伯伯顿时意识到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怎么知道?”
我说:“这还用问吗?”
“你们家祖坟四相不全必损人丁先两说,就这坟前一个大坑也是专克老二的,所以不止你二儿子,你的二弟,就连你爸爸的二哥和你爷爷辈的二大爷,都是瘫痪,不信你仔细想想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老伯伯神色凝重,还真仔细想了起来。
半晌顿时恍然大悟:“以前你不说我没注意,现在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丫头,依你的意思,我们家的祖坟世世代代克老二,还得迁坟不成?”
我一听:“能迁当然最好。”
“哎!”
老伯伯顿时垂头丧气:“就是迁这个问题麻烦,我们祖上子嗣太多,我爷爷的叔伯兄弟也多,这世世代代传下来几十个人,迁坟也不止我们一家说了算俄,难啊!”
我大为不解,说:“从你们这个祖坟看,你们家族其他人也不好过呀,他们咋还不同意迁坟呢?”
老伯伯说一来大伙儿都没往这方面想,二来他们思想保守,即使想到这一块儿也不敢轻举妄动,说现在即使穷点儿苦点儿但人没什么毛病,万一迁了坟不妥,再给人整出点儿什么事儿来把命搭里边儿了那咋整?
我一寻思也对。
毕竟迁坟这种事儿,还真得一个家里所有干系到的人都想明白了,才能动。
否则以后的日子真出点儿差错,那些本来不同意的人指定第一个都得往迁坟的事儿上怪,怨那坟迁差了。
说白了都是命。
想到这儿我就对老伯伯说:“既然这样,你先找点儿土来把你们祖坟前这大坑填平,之后我再为你做个法镇住煞气。”
“你儿子的瘫痪是由于脑部血液堵塞造成,等把坟地风水修好了,你再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多配合医生治疗多走动,应该有希望康复。”
“哎哟!”
老伯伯顿时大喜过望:“真的?那可太好了!”
“需要些什么东西,我马上去准备。”
跟着我就给他列了个清单,老伯伯一想到那些东西能让自己儿子好,马不停蹄开始忙活起来。
之后我花了半天时间给老伯伯那祖坟整了一下子,一路上黄天宝又骂骂咧咧,说妖精又开始害人了,还假模假式的替人调什么风水,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关键时刻还不是把人扔水里。
见我们没人理,又指着老伯伯:“喂!那老头儿!我刚说那么多你没听见啊!?”
“顾心楼蛇蝎心肠连小孩儿都害,你还敢让她替你家看风水?不怕她整得你家断子绝孙啊?”
老伯伯一脸惊厄,百思不得其解指着黄天宝:“这.....”
“别管他别管他!”
贝流星上去一把捂住黄天宝的嘴:“这孩子昨天在柏桦树林让女罗刹给吓着了,现在还没回过魂儿,犯疯病呢!”
“喔!”
老伯伯这才露出个明白的表情,带着我们继续做事了,与此同时还不忘吐槽黄天宝:“我看这小伙子精神也不太正常!”
“你才不正常呢!”
黄天宝丝毫没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妥,一听这话一把挣开贝流星,冲着老伯伯一顿嚷:“你这个老头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还骂我!”
“小爷我可不跟你计较,我还告诉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今天不信我的反而信顾心楼,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告诉你到时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我顿时一脸黑线,这货被魔上身后咋那么能比比?
上他身是个啥玩意儿?身上长了一万张嘴巴吗?
庄梦蝶忍无可忍,直接给了他一针,他立即倒在地上不动弹,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贝流星赶忙跟老伯伯一起挑着土给老伯伯祖坟前那大坑填平了,我又紧接着赶在午时前面给那坟做了阵法。
落定后贝流星不解的问我:“心楼,你那个阵法看着也不像容易的,况且我看你刚才有点儿赶,你咋非赶中午之前弄完,你忘了顾爷爷以前给你说的话啊?”
我一听:“啥?”
贝流星说前儿些日子在家顾爷爷还念叨呢,说给人做风水祖坟切不可操之过急,这一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说,二来容易捞不着午饭。
咋回事儿呢?
说自从我接手神梦堂后,爷爷基本上一直处于半退休状态,只有我们忙不过来他才会偶尔帮手,或者有老朋友找上门,点名要爷爷亲自出马,爷爷碍于情面还会去给看看。
前段时间就有这么个人,以前是我爷爷的老顾客,谁都不信只信我爷爷。
那会儿老顾客还在市里当n把手,是个连号都排不上的末流小棺儿,用行内的话说,连别人送礼塞包袱都没他的份儿。
老顾客为此十分苦恼,为了升棺更是绞尽脑汁,奈何一直提不上劲儿,无论他怎努力,位置一直提不上去。
后来这人不知从哪儿听到我爷爷有点本事,想方设法求我爷爷给他迁坟。
那会儿我爷爷还不怎么出名,正想方设法要做点儿买卖把自己名头打响,又看那人心挺诚的,就接下了这桩买卖,给那人的死鬼老爹选了个绝世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