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祸及自身,他不能告诉小孩儿父母真相。
后来爷爷去看了才知道,那缠着小孩儿吸灵的,不过一只半妖摄青。
区区一只半妖摄青都如此厉害,令天下多少先生闻风丧胆,更别提简直可以称摄青加强版的破日罗刹。
要从破日罗刹手上抢魂,我暂时还没想到办法。
几个家长本来满怀以希望的,一听这话顿时拉下脸来,撇撇嘴:“切!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嘴上说的天花乱坠,结果还不是和之前那几个先生一样,敢说不敢做!”
有个女的还冷嘲热讽:“不不不,你比他们厉害点儿,他们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敢说,你好歹还叫出个破日罗刹不是?”
我一听这伙人阴阳怪气的,也不跟他们计较。
毕竟我既然决定来管这闲事,就不能半途而废,遂好言好语:“我是说暂时没想到办法,不一定没办法。”
一行人忙不迭问什么办法。
那样子,就跟迫不及待想得到个保障似的。
我一见他们这么想知道,就说办法也很简单,破日罗刹我是没办法对付,但不代表别人没法对付。
书上说破日罗刹极凶极恶,在破日发难时,恐怕连天上的神仙见了都得退避三分。
但就跟孙悟空收付不了蝎子精,唯昴日星官可行似的。
只有一个三首神将,可降破日罗刹。
至于这三首神将是个什么来头,书上也没说过,更没提过他身居何处,受什么供奉。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撇嘴:“那你说了个寂寞啊?”
“各位各位!”
朱孔阳见状,赶忙伸手在空中挥了挥:“你们别急,看事都要有个过程。你们相信我,顾大师很厉害,之前我们家的事儿都是她给解决的,那么大的事儿她都让我逢凶化吉了,你们这孩子丢个魂跟我那事儿比起来算啥?”
家长们顿时朝朱孔阳看了过去:“你们家啥事儿啊?”
本指望朱孔阳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谁知朱孔阳却咳咳两声:“那个,没啥。”
“总之你们知道顾大师很厉害就行了,我今天能活下来全靠顾大师,她指定不会害你们的。”
也对,朱孔阳家的事关乎五通神。
一说起前因后果,他老婆和五通神私相授受那段儿肯定绕不过去,到时岂不全小区都知道他头上顶着青青草原?
就三言两语给含糊过去了。
谁知他这一含糊,倒显得他跟我请来的托儿似的。
那些家长们更不信了,上下打量着朱孔阳:“小朱,你不会是和这顾大师串通好了,专门儿来忽悠我们的吧?”
黄天宝一见那些人个个态度极其恶劣,跟我欠了他们八百金币似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好好说话行不行,我师父又不欠你们的!”
那些人反而更来劲了:“怎么?”
“业务不好还不许人说?不想听难听的对不?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拦瓷器活儿,别出来当阴阳先生嘛!”
“阴阳先生!?”
话音刚落,人群外突然响起个十分诧异的声音,跟着一个穿绿上衣的年轻人拨开人群走进来:“谁是阴阳先生?”
几个家长极其不耐烦的撇了我一眼。
年轻人上来就把我拉住了:“你是先生?那你能看邪事儿不?”
我一瞅那年轻人日月角青暗父母宫发红,尤其左边日角的地方,就问:“你父亲撞邪了?”
“嗯嗯嗯!”
年轻人忙不迭点头:“我就知道你能看出来,当先生的果然有本事。”
“哎哎哎!年轻人!”
那些家长赶忙拍拍他:“你别高兴太早了,这先生和我们之前请的那些一样,是个嘴强王者,只会说问题,不会解决问题,你找她也是没用的。”
年轻人却一副就相信我的样子,非要给我说说他们家邪事儿。
怎么的呢?
这年轻人叫谢飞,就住在朱孔阳他们小区边上。
朱孔阳这个小区叫明月,他们那小区叫红日。
这红日小区最近也跟明月小区一样,出现个怪事儿,总有人莫名其妙丢魂。
不过跟明月小区不同的是,红日小区丢魂的都是大人。
而且他们丢魂的方式也和红日小区不同。
那些大人在丢魂前一天,跟往常也没什么异常,也没听见过外面有什么小孩儿哭。
但那些有大人丢魂的家里,在丢魂不久前都经历过一个怪事儿。
什么呢?
基本上在下午五点后,有个女人上门,问他们家有没有羊,她想收两只羊。
谢飞家也是这种情况。
当时谢飞正在沙发上打游戏,他爸去开的门,听到有人问羊还有好笑,心说你这收羊不上农场也不上肉铺的,上人家里干什么。
这边都是集中的住房小区,每家每户就那么点儿空间,谁会养羊啊?
谢飞他爸自然也说没有。
谁知那女的一听不仅没走,还塞给谢飞他爸一张名片,说有羊了就打这个电话。
谢飞当时就骂了句神经病。
都说没羊没羊了,他们家又不是专业养殖的,咋地现在没有以后会有啊?
谁知谢飞他爸捏着那张名片却没说话,低着头默默走进了卧室。
谢飞当时没在意,继续在沙发上王者农药。
厮杀几盘儿,总一输一赢的,眼看着段位上不去还掉了几颗星,谢飞觉得没意思就去睡觉了。
那天夜里不知是游戏输了还是怎么着,谢飞总觉得睡不安稳,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翻来覆去间总听到有个人在隔壁唉声叹气不说,客厅里还伴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谢飞当时被吵的心烦意乱,很想冲出去看看咋回事。
可他刚想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根本没法儿动弹,那感觉就像鬼压床,迷迷糊糊有点儿意识,可意识却又不那么清楚。
半梦半醒间,谢飞觉得自己好像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口了。
他那房门敞开着,正好能看见客厅。
客厅里站着一个女人。
他爸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恭恭敬敬捧着下午收到那张名片递到女人面前。
女人伸手接过名片,那东西忽然变成一滩粉末随风而去了。
跟着谢飞他爸冲女人三叩九拜,这才跟着女人往门外走了。
谢飞很冲上去叫住他爸。
可电光时间,他仿佛一下又回到那张床上,依旧和刚才一样动弹不得。
后脑勺的眩晕感越来越重,他也逐渐失去意识。
第二天谢飞是在他妈的哭天抢地中醒来的,跑出去一看才知道他爸出事儿了。
早上他妈叫他爸起床,却怎么都叫不醒。
他妈吓了一跳,要不是他爸还有呼吸,他们一家人都快以为他爸嗝屁了,结果看症状像中风。
送去医院一检查也不是中风,医生解释不出咋回事。
总之就是人没死,要动弹也能动弹,但整个人的状态就是跟丢魂儿似的,瞳孔涣散,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现在不止谢飞他爸,整个红日小区,丢魂的大人有十好几户。
而且丢魂的过程都和谢飞他爸一样。
先是有个女人上他们家敲门,声称要收羊,可整个小区哪儿有人养羊的?就都给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