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
这话一出别说我了,连一直在边上闷闷不乐的贝流星浑身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快别说了!好他妈吓人!”
“这就吓人了?”
庄梦蝶打趣:“咱们现在好歹离着那小区十万八千里,朱孔阳还住那小区呢,你都怕了,那他咋办?”
谁知话音刚落,外边儿突然响起个声音:“谁找我?”
回头一看,我去!
朱孔阳!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黄天宝一见朱孔阳,顿时眼前一亮,凑上去:“嘿!老铁!你是来还钱的吧?看你一脸懵逼的样子别说不知道什么钱啊?心楼帮你解决了你家的事,你佣金还没给呢!”
的确,我们走的时候朱孔阳没给钱。
“那个...那什么....”
朱孔阳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老铁,”
黄天宝一看这阵势:“你可别说你不打算还啊!”
“告诉你,先生替人走阴阳可不是让人白嫖的,否则不仅对先生自己不好,那白嫖的自己也会欠下因果,事情越大因果越大,你们家的事儿那是关乎性命,你自己猜猜有什么后果吧?”
“就是就是,”
贝流星也忍不住插嘴:“咱也不是要个十万八万的,你就随便意思意思,走个过场,把你和咱们神梦堂这因果了了就行。”
他们越说,朱孔阳的神色越来越不好意了。
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那个....钱我肯定还,你们放心,等我找到工作,我就把钱还上,退一万步说,即使找不到工作,砸锅卖铁我也把这钱还上!”
“但我今天专门来神梦堂,是有个事儿。”
我一见他态度还不错,就问啥事儿啊?
朱孔阳表情越来越不好意思了:“那什么,顾小姐,我欠你的钱先记着,你能不能再借我点儿钱?”
“什么玩意儿?”
我还没说话黄天宝先诈了:“你这欠钱不还就算了,还又要借钱?!而且你为啥找心楼啊?你们好像还没熟到借钱的地步吧?”
“你借钱干啥啊?”
我也十分纳闷,问朱孔阳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朱孔阳说可不咋地?
前几天他们小区不是有个女的跳楼自杀了吗?而且还自杀时还一身红衣,明显是要变厉鬼的节奏。
小区里因此人心惶惶,有点儿经济实力的都搬走了。
现在小区就剩下些不愿搬的和没钱搬的。
朱孔阳就属于没钱那一波儿。
事发后他和他老婆都怕的不行,平时关门闭户到处锁的严严实实的,有个风儿从门缝儿漏进来都觉得厉鬼上门索命了。
晚上更是战战兢兢连被窝儿都不敢出,混身上下连头都用被子裹的气都差点儿喘不上。
饶是如此,两口子还是害怕。
曲绿苹就跟朱孔阳商量,要不换个地方住?
朱孔阳哪儿有钱啊!
上次卖别墅的钱还了债,加上剩下的钱买了目前那小区的房子,他们两口子手上就剩下个一两万,哪儿还买得起房子?
朱孔阳就寻思着找人借。
可他那些朋友刚被他借了钱,好不容易收回去,哪儿能再借给他?
毕竟朱孔阳现在这情况已经不是以前大学时想花多少钱就有多少钱的富二代了,没了他妈的支持,他就是个穷屌丝,还找不到工作那种。
没人肯借钱给朱孔阳,他思来想去,转悠到小区门口时就想到我了。
他看到那座土地庙,一下想到上回他们家的事儿不是土地爷指点他去处理的吗?
既然土地爷都看好我,那我一定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师?
电视上和小说里那些大师,一个个不都超然物外慈悲为怀,而且还视金钱为粪土吗?我既然是土地爷看好的人,一定也和他们一样。
就兴致勃勃来找我了。
没想到钱没借到不说,还被我们追着要债,说好的视金钱为粪土的大师呢?
我顿时觉得头上几个乌鸦飞过,谁说看事儿的不能收钱啊?
我们走阴阳看风水的,端的这个饭碗就靠这吃饭呐!
谁说大师就不能收钱?
这么说吧!
真正有本事的大师在处理完事收起不收钱的问题上各有论调,收是本分,不收是情分。
不过那种漫天要价的另当别论。
我们神梦堂做事向来讲究一分钱一分货以及对事对人,该是什么人就给什么价,平民百姓给一块钱也是给,有钱人一万块也是给。
朱孔阳一听这借钱是没希望了,顿时心灰意冷的:“好吧!”
“我还以为解决完五通神的事儿就是逃出生天了,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区里又有个女的自杀了,还死的那么诡异恐怖,我又没本事搬到别的地方去,看来只能在那儿等死了。”
说完转身就走。
我一瞅这架势,于心不忍赶忙开口:“等一下!”
与此同时朱孔阳满心欢喜转过头:“哎!顾小姐!我想到个办法,既能解决我们小区的事儿,又不让我白拿你钱,你要听一下子不?”
我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啥事儿啊?”
朱孔阳说刚才不提过了吗?
他们小区自从红衣女子自杀后,好些个有经济实力的都搬走了,留下的都是些不愿意搬走的和没能力搬走的。
朱孔阳属于没能力那一批,还有好些个不愿意搬走的。
那不愿意的可不是真不愿意。
毕竟住在这么恐怖一地方,能搬走还有不愿意的,真以为热土难离咋地?
他们不愿意,全都事出有因。
怎么的呢?
原来自从红衣女自杀后,他们小区不仅气氛诡异起来,连怪事也开始频频发生。
先是小区经常半夜莫名其妙听到婴儿啼哭。
那啼哭可不是哪家哪户半夜小孩儿饿了,从窗户里或者某个固定点传出来那种,而是在小区的过道里,边走边哭那种。
朱孔阳听到过好几次。
刚开始还以为哪家小孩儿在小区走丢了,鬼使神差的就循着那声音往下看。
却见楼下小区的水泥路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风将青沙树叶子吹的哗哗响,地上还有几片沙树叶影子随风摇摆。
又一看时间,半夜两点。
朱孔阳当即吓了个机灵,赶忙爬回被窝儿。
也正是那么一下,坚定了他搬家的决心。
话又说回来。
自从半夜总听到婴儿啼哭后,小区里突然频频出现怪事,那就是但凡前一天听着小孩儿哭了,第二天小区里总有小孩儿丢魂。
不是躺在床上一病不起,就是双目无神瞳孔涣散。
送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甚至还有荒唐的,说什么缺维生素,让在医院打几瓶水观察几天。
结果好些孩子手都输肿了,也没见好转。
有迷信的家长去问神。
哪负责看花的仙娘子对着镜子望了半天,才说你们家小孩儿是丢魂了。
之后又拿了几个鸡蛋用线缠着点了香,对着蛋画了几个符,让家长拿回去给小孩儿吃吃,也不太管用。
魂儿依旧没招回来。
仙娘子没办法,又想法子下,阴间去看。
结果被告知那些个小孩儿的魂儿根本没在阴间,好像被什么不知名的厉害邪物给藏起来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