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骂人的啊!真是你妈!穿的可时尚了,还挽着个小鲜肉,大庭广众的,两人直接在候车大厅那啥,你妈可够前卫的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你妈那打扮,怎么也不像没钱的人啊!”
“而且你以前也说过你们家家境不错,怎么前段时间,你还老找我们这一帮哥们儿借钱呢?”
呵呵!
朱孔阳冷笑两声,不由分说就把电话挂了。
跟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临近崩溃。
我们都十分同情。
毕竟以朱孔阳的视觉来说,他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勺出生,从小被他妈娇惯着,在糖果屋里长大的孩子。
现在糖果屋突然塌了不说,连他妈都性情大变。
从以前那个无私奉献的妈妈,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只为自己着想的人。
这么大的转变,他不会崩溃吧?
好在一整天,他都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一个劲儿打电话,求王琳告诉他为什么。
最后王琳被他缠得没办法,居然亲自上门了。
不过她看朱孔阳的眼神十分奇怪,像看一个要死的,充满了怜悯以及我就做做好事那种澎湃感。
此时朱孔阳看见王琳却激动不已,赶忙拉着她坐在沙发上,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王琳看了朱孔阳一眼,说:“小阳,我跟你妈妈是从小到大的闺蜜,一直到现在四五十年了,我们可以说无话不谈,胜似亲姐妹你知道吧?”
朱孔阳点头如捣蒜:“所以我妈的转变你肯定知道怎么回事,求求你告诉我吧!”
“其实!”
王琳看着朱孔阳,一字一句开口:“你妈妈一直都没变,她一直都是个自私的人,从小到大,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她想要的。”
“那会儿我们都家境贫寒,你妈为了跨越阶级改变命运,就拼命的读书。”
“结果考上大学后认识了你爸,知道你爸家境尚可又对她很痴心,很快就和你爸勾搭上了,把你爸迷的神魂颠倒的。”
“大学毕业后他两就结婚了,你妈终于过上了她想要的生活,走出我们那个小山村,过上了城市里人上人的生活,还在你爸的厂子里给我也介绍了个工作。”
“那会儿你爸特宠爱你妈,对她也特大方,银行卡都交给她保管,还让她随便刷!”
“那几年是我们两姐妹过得最滋润的日子了,我们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我们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没人再觉得我们是农村出来的,都说看我们的穿着,就知道是城里娇生惯养的富太太。”
“后来你出生,你和你妈也被你爸呵护得很好。”
“可惜好景不长,你四岁的时候你爸出车祸了,弥留之际,你爸怕你妈以后改嫁委屈了你,就要把名下的财产寄到你名下。”
“但你妈哭着保证说以后不会改,以后一定好好把你拉扯大,你爸才心软没签字,之后就死了。”
“你爸死后,你妈拿着那笔钱做生意。”
“但她没经验,很快亏了个一干二净,有段时间,你们两母子连饭都吃不上了,你妈带着你来投奔我,可我本来也是靠着你爸的厂子生活,后来你爸一死厂子倒闭了,我们都过上了吃了上顿没下落的生活。”
“这人呐!本来就是一旦尝过了甜头就再也吃不得苦。”
“我和你妈也一样。”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那会儿我和你妈为了养活你,背着你跑到乡下去捡棉花,一千个才五分钱,我和你妈累得躲在小树林的厕所里哭。”
“可就在那天,我和你妈在厕所遭遇了一件奇事,就是这件奇事,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当时我们正哭,厕所里突然冲出个围着白狐狸皮的男人,问我们想不想一辈子衣食不缺,财源滚滚?”
“我们当时虽然又奇怪又害怕,不知道那一个大男人怎么出现在女厕所的。”
“但听他说什么只我们想,他就能轻轻松松帮我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们对视一眼后还是心动了,就问他要怎么做?”
“本以为他提什么高难度的要求。”
“谁知他只从贴身的狐狸皮中摸出两个铜钱,递给我们一人一个,说从今以后,只要我们将铜钱片刻不离带在身上,就可以事事顺利,不管做什么都会发财的。”
“我们两姐妹将信将疑,还以为是个搞推销的骗子,想把那破铜钱卖给我们。”
“谁知那人一听,却说这铜钱不是卖的,是借的,我借给你们用,你们以后还得还给我,而且借了多少,就得还多少!”
“我们赶忙问怎么个借法,怎么个还法?”
“那男人却神秘一笑,问我们借阴债听过没?”
“又说自己来自上方山,那个地方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都是他的,凡人只要向他借,他就会慷慨解囊。”
“现在他把铜钱借给我们,就相当于我们和上方山签了契约。”
“以后我们只要天天佩戴,不出十天就能获得大量财富,至少可以保三十年衣食不愁!”
“我和你妈抱着试一试,且司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接下了那个铜钱,向那个带狐狸皮的男人借了阴债。”
“之后那男人又指点我们去炒股票买房子,我和你妈听了他的,还很快赚到一大笔钱,从此衣食无忧。”
“但阴债这东西,借归借,要还的。”
“尤其民间还有句话,叫上方山阴债借不得。这玩意儿就跟借高利贷似的,借时容易还时难,我和你妈,都得为这个上方债阴债付出代价,还给那个男人他想要东西。”
朱孔阳一听,迫不及待的问:“那你们还了什么?”
王琳幽幽的看了朱孔阳一眼:“你难道没发现,我以前有个孩子吗?”
“对喔!”
朱孔阳一下想起来:“小时候我是记得有个妹妹来着,是你女儿,那会儿我们还经常在一起玩儿,可后来妹妹得了怪病,死了。”
“她不是得了怪病!”
王琳一听,纠正道:“是让上方山阴债的债主给收走了!”
“不过你也可以说她得了怪病,她和你一样,突然得了一身的不治之症,没多久就死了。”
“我当时付出的代价,就是那个孩子!”
“当时我和你妈接下那个铜钱,就已经答应那个男人,以后生一个孩子送给他,他可以保我们三十年富贵。”
“你妈也一样,她当时答应了,将你送给债主,债主同样保她三十年富贵。”
“眼看着现在三十年已到,她的富贵即将烟消云散,她这才生了你妹妹,许诺将你妹妹送给债主,又换了三十年富贵。”
“不然你以为她怎么会还有钱去,上一次当不够,又去找个小鲜肉。”
朱孔阳的表情此时已经石化了。
估计他做梦也没想到,早在二十年前,他已经被他妈给卖了。
而我顿时也明白,昨天晚上听见刘如意说要把妹妹扔给朱孔阳,反正他们两个都得死,不如死在一块儿得了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她已经把那小婴儿也给了那上方山债主,以此换取自己另外三十年富贵。
“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