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啊!指定得一无所获,两手空空的回来。”
朱孔阳叹了口气,说还真是。
那些天他去找刘如意,刘如意每次见了他都跟见了讨债的魔鬼似的,说什么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该给你用的钱也已经用了,现在你长大成人得自力更生,别想再从我这儿拿一分钱,也别管我用这些钱干什么了!
还说这些钱我怎么用都是我的自由,这可是我花了大代价换来的。
朱孔阳一想那些年刘如意为了让手上的钱生出更多的钱,没少出去找投资人喝酒什么的,为的就是从那些老手嘴里套出点儿有用的东西。
好几次喝到胃穿孔,差点儿把命都搭上,可不是花了大代价换来的吗?
现在她想随心所欲挥霍那些钱,就随她吧。
之后朱孔阳就再没去找过刘如意,而刘如意也没联系过朱孔阳。
刚开始朱孔阳还能偶尔看见她发几条朋友圈,日子久了寂静无声,连个水花儿响都没了。
有一次朱孔阳心血来潮点进她朋友圈想看看动态,却只看到条浅灰色的带点儿横线,这才发现刘如意不仅屏蔽了他朋友圈不说,还把他微信电话什么的都拉黑了。
这下朱孔阳怎么都联系不上刘如意,母子两算彻底断了联系。
失去母亲帮衬的朱孔阳没办法,只能自食其力,后来勉勉强强在会计公司找了个审计工作,每个月累死累活工资也才一万多点儿,根本填不上那每个月几万的房贷。
两口子一合计,索性把别墅卖了,在普通小区买了个三室一厅,还了之前的债务,兜儿里还剩了个几万块。
这样不仅每个月没了房贷和欠债压力,而且两口子工资加起来还能剩不少钱,就算没有他妈刘如意的帮衬,日子也能越过越好。
终于结束吃了上顿没下顿儿,过了今天没明天的生活,朱孔阳别提多高兴了。
天天满心欢喜的,还计划着和曲绿苹要个孩子。
曲绿苹也每天朝九晚五,闲暇时喝茶赏花,逗猫遛狗的,看起来十分惬意,但心里却对朱孔阳十分不满。
为什么呢?
之前她嫁给朱孔阳,除了爱情,就是知道朱孔阳他妈有钱。
她一直头脑清醒,知道自己从小生活在小康之家,要找老公就要找个跟原生家庭差不都或者更有钱的,否则好生活就维持不了。
本以为和朱孔阳结婚,生活质量会因为他妈有钱更上一层楼。
毕竟像朱孔阳这样的家庭,哪个当妈的不会一心一意想着儿子?
谁知刘如意居然出这种幺蛾子?
不仅没让她过上想象中名媛贵妇般的生活,还弄得跟普通老百姓似的,住在几千块一平的普通小区,吃穿用度也大不如前。
渐渐地她对朱孔阳越来越不满,继刘如意之后,她又开始给朱孔阳找不自在了。
什么呢?
以前曲绿苹在娘家的花销,因为是独生子女,一个月不说十万八万的,四五万是有的。
随便跟好姐妹逛逛街买买东西,再喝个下午茶吃个饭,几大千就出去了,更别提护肤品保养品什么的。
现在嫁了朱孔阳,别说一个四五万零花钱了,总共存款还没那么多呢。
结果她就出轨了。
出轨也是朱孔阳说的。
就是发现她最近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要化妆时往妆镜台前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之后声称和她姐妹出门,要闺蜜间的私人空间,就再也联系不上。
每次出门回去都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一看就是牌子货。
而且全都收起来不给朱孔阳看,明显就是买给自己的。
有一次朱孔阳发现她有个购物袋落沙发上了,跑过去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双黄澄澄的女士高跟鞋,鞋上还镶着水晶,明显价值不菲。
结果一看小票,三万八的数字差点儿没把朱孔阳吓岔气。
那会儿朱孔阳还没怀疑曲绿苹出轨,气冲冲跑去问她买东西那些钱哪儿来的,结果曲绿苹支支吾吾,一会儿说闺蜜给的,一会儿说自己买彩票中奖了,朱孔阳就知道有问题。
而且正在那时候,朱孔阳自己的工作又没了。
他审计时因为想曲绿苹的事儿走了神算错数,害得被审计的公司差点儿因为审查不通过被调查。
事后公司派了更专业的审计人士核查数据发现问题,朱孔阳就被开除了。
要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是真的。
朱孔阳没了工作又找不到新工作,天天借酒浇愁的别提多丧不说,有一天喝完酒迷迷糊糊在路上睡着,突然感觉有人碰了碰他胳膊,跟着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响起,说:“喂!你那儿的东西该给我了!”
朱孔阳眼睛都睁不开,却被那人晃得没办法,张嘴就问什么东西。
那人却不回答,只一个劲儿让他还。
“好好好!”
朱孔阳那会儿只想睡觉,不耐烦的挥开那人,问:“什么东西?现在还在我家没?”
那人又闷声闷气的答了声在。
“那好!”
朱孔阳说:“明天你上我家取去!”
那人一听,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与此同时朱孔阳不胜酒力倒了下去,再醒来人已经在医院了。
原来他在路上借酒浇愁睡着了,头泡水里去没淹死不说,还差点儿让车撞了,幸亏碰上几个好心的大学生把他送医院了。
他一醒来见没什么事就要回家,结果曲绿苹一把将他给逮住不让回去,还战战兢兢的,说今天一早,家里出了点儿怪事,她不敢回去。
什么呢?
昨儿朱孔阳不是喝大了没回家吗?还让路人捡到给送医院了,留下曲绿苹一个人在。
半夜十二点后,曲绿苹隐隐约约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她还以为是朱孔阳。
两人这段时间老因为她花钱太多的原因吵架,她一生气就没给开。
结果外面那敲门声一直没停。
曲绿苹急了,就冲出去想把那敲门的骂个狗血淋头。
谁知一打开,楼道里空荡荡的哪儿有什么人。
曲绿苹头皮当时就炸了。
赶忙将门关上。
可接下来一晚上,外面敲门声依旧不绝于耳,还有个闷声闷气的男人声,嚷嚷着你们家欠我的东西该还了什么的!
朱孔阳本来还挺不耐烦,一听这话顿时一惊。
一下想起之前街头醉酒,似乎也有个人推他胳膊,告诉他欠的债该还了什么的。
还想起之前答应过,让那人第二天去他们家取。
这十二点过后,不就第二天了吗?
曲绿苹说那声音一直闹到早上才没了声响,好几个邻居听到动静儿差点儿投诉,但一看监控又都傻了,因为楼道里什么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人敲门了。
曲绿苹顿时吓的魂飞魄散,以为他们家被脏东西盯上,也不敢在屋里呆了,赶忙拿着包跑出去。
刚一小区门,就接到朱孔阳进医院的消息。
跑来医院一看,又接到一个天大的噩耗,朱孔阳因为酗酒损坏肝功能,以后不能干重活也不能加班了,也就是说996之类的工作他再也不能做,否则一不小心病情恶化转成肝癌,就回天无力。
这消息一出,之前那点儿灵异事件都被两口子抛到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