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怕被何家人说精神病,没敢抱怨。
正当他闷闷不乐时,小区里突然出了个骇人听闻的事——吴大爷死了。
听说被发现时一丝不挂,但尸身已经僵了。
法医来验时说是兴奋过度刺激而亡。
之后一段时间小区又陆陆续续死了几个人,都是和吴大爷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而且都和吴大爷一个死法。
而且据说他们死前几天,都去找过那个穿白旗袍的女人。
差人去调了监控,还真发现他们去世当晚,都有个穿白旗袍的女人去过他们家。
但监控只拍到女人进去,没见出来。
或者说那女人在那些大爷死后,凭空消失了?
这下小区才陆陆续续传出些风言风语,说那个女人是不干净的东西,吴大爷和其他几位大爷啊,八成儿让那女人给害了。
跟着小区人心惶惶,好多业主想卖房子搬家。
那些原本正在观望打算入住这个辉煌世纪的,现在也不敢搬进来了,有的甚至连定金退了。
这不傅守正夫妇才着了急,跑到我那儿求助吗?
我一听感情这么回事。
不过我这回来可不是处理什么白旗袍女人的,还是先去看何眉眉比较好。
何广成也比较担心女儿,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大喜过望,赶忙带我往他们家走。
到那儿一看何眉眉的面相,还真是个撞邪的。
赶忙让黄天宝他们布阵,打算一会儿给那赤脚怪来个瓮中捉鳖。
结果布置过程中惊动何广成他们家邻居,跑过来问在干什么,一听说我们是先生,又赶忙让我救救他们家老爷子。
原来他们家老爷子也让那穿白旗袍的女人缠上了。
要再不驱邪治鬼,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儿。
我本来因为傅守正夫妇的态度不想管他们小区的闲事,但一听那老人的状况又叹了口气,毕竟小区其他人是无辜的。
就和黄天宝他们兵分两路。
我和贝流星去边上老爷子家驱邪,黄天宝和庄梦蝶在在何家对付赤脚怪。
那老爷子姓陈,听说以前是个物业管理员。
现在退休了和儿子媳妇住在一起,就在何广成他们边上住。
我这人驱邪喜欢先看相,从相上找中邪的原因,思索解决方法。
现在进去一看陈老爷子的面相,顿时吃了一惊,这他妈可真....真刺激啊!
面前的陈老爷子骨瘦如柴,眼下青黑,仿佛大熊猫的两只黑眼圈,跟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似的。
麻衣神相上说:眼下青黑有三相。
一主虚耗,二主孤独不认六亲,三主子息艰难。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眼下青黑有三种情况。
一是消耗太过,也就是年轻人常说的那啥。
二孤独六亲不认,不是说这个人六亲不认,而是他无依无靠,亲朋好友都没有能帮上忙的。
三就是没孩子。
因为眼下主肾,肾水亏则眼下黑。
陈老爷子都八十了,而且来请我们的就是他的几个孙子孙女。
这孙子孙女都有了,儿孙满堂的,儿子女儿自然不在话下,而且他们长得还很像,确定是亲生的,咋还能叫没子息。
那就是一二两种情况。
其实这两种情况有时也是相通的。
第一种情况多了,必然会导致第三种情况。
又看了一眼陈老爷子的面相,发现还真是虚耗过多不说,他的眼尾夫妻宫还呈一片赤红。
这个赤红可不是那种大红。
准确来说是螃蟹红。
就像生螃蟹刚上锅蒸了一两分钟,青青的蟹壳儿上刚显出来那点儿红。
青中带红。
叫邪红。
要知道眼尾为夫妻宫,代表人的桃花。
夫妻宫现邪红,岂不证明老爷子遇上了邪桃花?
说白了就是遇上点风流事儿,而且干那事的还不是人。
不过这不废话吗?
刚才他孙子孙女来找我们时不就说过,陈老爷子最近也听到何广成说的那歌声了,还去找了歌声的主人,那个穿白旗袍的女人。
看来问题就出在那个穿白旗袍的女人身上,她八成不是人。
听我这么一说,陈老爷子的孙子顿时恍然大悟,说他爷爷前些天看起来喜气洋洋的,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天天晚上往外跑,说是去跳扇子舞。
每次回来都春风满面的,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见着谁都笑呵呵的,别提多高兴了。
当时陈家人还在想,老爷子指定在外边儿认识老太太了。
这甭管岁数多大,谈恋爱就是能让人年轻,你看老爷子自从在外边儿有了相好,平时对家人也没那么苛刻了。
心情好的时候连最不受他待见的阿姨都能给个笑脸儿,可见那素未蒙面的老太太魅力有多大。
一家人正琢磨着什么时候让老爷子把那老太太带回来看看,想着交流一下,要是双方都没什么意见,子女也都愿意的话,干脆让两老人搬一起住得了。
毕竟年纪大的人什么都不求,其实就想有个伴儿。
结果还没等他们开口呢,陈老爷子就中邪了。
现在看起来,难不成陈老爷子中邪,是因为去找过那个女人?
这不现在躺在床上不说,见着人一口气都差点儿提不上来,动作不能做话不能说,只睁着两眼睛,干巴巴的望着我们,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他有个孙子最了解他的心意,一见他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立马给搬来个东西。
我一瞅那东西,嚯!
做得还挺别致。
什么呢?
一块写满了字的板子,上面有几百个常用汉字。
他孙子挨着那些字的顺序一个个慢慢儿指,每个字上听三秒。
指到哪个字上老爷子眨眼了,就把那个字记下来,再接着指下一个字,周而复始,组成一句老爷子想说的话。
现在一个孙子正给他挨个儿指字,另一个孙女则在边上记录。
过了老一阵儿,终于组成一句话:我要出去!
“出去?”
他孙子当即尖叫着否认:“不成!”
“您都什么样儿了还想着出去,好好在家躺着吧!我们请了先生给你看,等给你驱了邪就好了啊!”
老爷子顿时十分着急,眼珠子又在那写满字的白纸板上一通乱转。
他孙子赶忙又给他指字。
半晌又写出一句话:我必须要出去,她在等我,我不能言而无信,否则她会生气。
“她?”
孙子捏着手中的纸一脸懵逼:“谁啊?”
“不会是您外边儿认识那老太太吧?”
“哎哟喂这都什么时了你还想着那老太太呢!哎不对啊!我记得你说过不是老太太,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那个穿白旗袍的女人!”
陈老爷子顿时眨巴眨巴眼睛,闭上了。
不一会又睁开,半晌让他孙女儿写出一句话:她不是邪物。
“得得得!”
他孙子大手一挥:“我不跟你理论。”
说完站起来向我走来:“大师你听到了我爷爷刚才说要出去,照你看,该不该带他出去啊?”
我一听,说带什么带。
老爷子现在都什么样了还能带出去?
不过他这么说,倒让我想起个事。
他孙子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