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却不依不饶,说大儿子一家我不喜欢,他们生的孩子我不认。
你们要是不给我生出个孙子,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一听,心说这老太太可真够奇葩的啊!
你不喜欢,那就不是你儿子不是你孙子?要不是两个阴差说赵节云两个儿子都是亲生的,我差点儿以前她是人后妈。
“对啊!”
两阴差又说,这赵节云见二儿子两口子不肯生娃,而她为了抱上二儿子家的孩子,居然想出个更绝的。
什么呢?
一天二儿子回家,就看见老太太在客厅打包东西,一见儿子回来顿时哭天抢地的,说你们不肯生孩子就是不认我这个妈,我搬到老大家住去。
二儿子一听,还以为老太太想通了。
估计也因为年纪大了,想着含饴弄孙,见他们迟迟不生孩子,想去和大哥一家住,天天守着孙子乐呵。
老太太去了那边还真给孙子洗衣做饭,又十分殷勤的伺候起怀孕的大儿媳妇来。
一家人都以为她已经放下对老大家的成见,想通了。
二儿子两口子也乐滋滋的。
因为他们不生孩子就是想过二人世界,之前老太太一直跟他们住着不太方便,现在老太太一走,两口子日子过得别提有多甜了。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就在二儿子以为岁月静好时,老太太居然神色慌张的跑回来了。
一进门就拉着二儿子去了客厅,说你们现在可以生孩子了。
二儿子被她一句话弄的云里雾里,又见她浑身是血,忙问怎么回事。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当场给二儿子吓了个魂飞魄散。
丧心病狂的赵节云,因为不喜欢老大家的孩子,又为了报上二儿子给生的孙子,居然把自己唯一的孙子从八推下摔死了不说,还同时给正在怀孕的大嫂吃了打胎药,虽然现在已经拉去医院抢救,但多半已经来不及了。
事后证明果真如此。
大嫂被药弄伤了子宫,以后再不能生育了。
死老太婆这才特别满意回到二儿子家,告诉他们老大家现在可断子绝孙了,你们也没借口不生孩子了吧?抓点紧给我多生几个大孙子。
二儿子顿时不寒而栗,想着报警。
但想着是自己老母亲没忍心,只能装作不知道,但二儿媳听说后,直呼丧心病狂,将老太婆从家里赶了出去,还让二儿子永远不许和她来往。
一边赵节云刚被二儿子赶出家门,那边大儿媳已经发现一切事都是这死老太婆下的毒手,报警把她给抓了。
但最后又因为证据不足给放了。
从此大儿子一家和她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二儿子被二儿媳妇带着远走他乡,再也没回来。
这也是为什么老太婆在医院尿毒症晚期,至死也没人回来看看的原因。
我一听也不由得起了一阵恶寒。
一个老太太竟能这么歹毒,能对自己亲孙子亲孙女下手?
下手的原因还很简单,就因为她不喜欢。
我真是服了。
“所以我们哥俩跟你说这老太太思想奇葩又固执,还有你知道其实世上每天死那么多人,为什么我们哥两却盯着这老太太不放么?”
我一听感情这里边儿还有事儿?
忙问为什么?
阴差说这老太太不仅心狠手辣,还贪得无厌。
有一年她们当地众筹修城隍庙,赵节云自告奋勇上庙门口当记账的,就是负责将前来捐款人的姓名记在功德本子上,再把钱给放进钱箱里。
当时附近人见一向不信鬼神的人主动当起了城隍庙的记账员,还以为她改变思想了什么的呢!
谁知她是打上那些功德钱的主意了。
每回有人来捐款,捐一千她写八百,剩下两百都进了她自己口袋,短短一个月下了她简直赚的盆满钵满。
本来这种事是不会被判官发现的。
因为那些捐款人死后到地府判官面前,判官一翻他们的功德本子,看到上面做了善事的记录就行,不会追问你到底捐的八百还是一千。
但赵节云死后,她贪修庙钱的事儿还是让判官给发现了。
咋发现的呢?
本来嘛,一般判官都不会细细追究你捐功德钱的具体数,只看到本子上记的某年某月于某地捐多少钱,不会问你到底是不是捐的这么多钱。
但有一天不同。
那天地下来个老妇人,判官一翻开功德本子,就见记录她那页金光闪闪的,唯独一栏空缺。
判官当时就奇了怪,出于好奇问老妇人:“我知道你是大善人,到处都是你所做的功德,修桥补路,建庙烧香你也必捐香火,怎么那年你经过赵县,那儿正在修城隍庙,你却一毛不拔呢?”
老妇人当时就说自己当年路过赵县,正赶上那地儿修庙,她分明掏出五百块捐给那两个收香火钱的女人,至于为什么没记录却不知道了。
判官一看,这当时修香火钱的就是赵节云和另一个叫龚春雨的妇女。
而且这个龚春雨已经死了,因为生前作恶多端,这会儿正在油锅地狱被当春卷儿炸呢。
现在一出这么个事儿,立马被捞上来问话。
龚春雨才说当年这老妇人确实捐过钱,但因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等她走后赵节云就跟龚春雨商量,说反正也没人看到,不如我们把这五百块分了得了。
龚春雨一听深以为然,两人就把这五百块昧下了。
之后要不是判官好奇一问,恐怕这事八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
现在真相水落石出,赵节云也得和龚春雨一样被追责。
但那会儿赵节云还没死,下边儿拿她无可奈何。
直到今年上半年她因为尿毒症去世,地府赶忙派人去拿她,但她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个厉害的灵,普通阴差根本拿她不住。
上边儿就派了两个叫司午司未的阴差,也就是我面前这两位。
但依旧没什么卵用。
他们也干不过赵老太太,这不还被挠的跟什么似的么?
我一听,感情这么回事儿。
“哎哎哎!”
司午见我若有所思,赶忙问我:“小丫头,你真要管这事儿?”
我点点头,这不然咋地呢?
赵老太太从医院偷那么多孩子,不搞清楚前因后果怎么把小孩儿找回来。
司午眼睛顿时就亮了:“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
“那个老太太油盐不进,我们又打她不过,你要有能力,我们给你做个中间人帮你找到她,你把她给收了!”
哎嘿!
我一听这可以。
虽然我不一定保证能打得过她,但得先找到她在什么地方啊!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个声音:“你们不用找,我自己出来了。”
跟着只听“呼”的一声,一抹枣红色身影刷拉一声朝我奔来,立在我和司午司未中间。
定睛一看,枣红色大衣上绣着满满当当的月白枣子花,不是那监控上偷小孩儿老太太还能是谁?
老太太出来也不墨迹,直言不讳:“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小丫头,你想让我把那些小孩儿都还回去对不对?”
我点点头,又听她说:“你也知道收伏我是很困难的,凤池天师府一个六钱天师都未必打得过我,你小丫头我不知道有什么本事,但我确定一旦你跟我斗,下场指定不会比他们两个阴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