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有一件事儿,你明天一早立马去办。”
我问什么。
爷爷说昨天医生不是不让出院,后来我们偷偷跑了吗?
一来费用没结,二来那主治医生以及照顾我的一干人等肯定会因为我被医院骂,甚至处分。
这要不去跟人家解释清楚,那我们还能做人?
我赶忙带上贝流星王赖子直奔医院,果然正赶上主治医生被他们院儿领导骂的狗血喷头,说三个大活人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那当时值班儿的医生护士眼睛都瞎了?
主治医生捏捏诺诺,半天才回了句:“会不会是那东西干的?”
“领导你也知道咱们院儿闹那东西已经好久了,这几个人可能不是付不起医药费偷偷溜了,而是被那东西给害了?”
话音刚落,就听那个领导盛气凌人:“一派胡言!”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咱们是新时代的医生,是坚定的无神论主义者,不要信那些有的没的,最近医院发生的那些事,一定可以用科学解释!”
“昨晚上那三个人,肯定是付不起医药费才偷跑的!”
“那女孩儿不是说了吗?她爷爷有个土方子可以治刀伤?她那伤那么严重,什么土房子能治啊?”
“这一看就是愚昧,贫穷导致的愚昧!他们不是交不起费用逃院的才怪!”
眼瞅着主治医生被骂的话都不敢接,刚才言语间似乎还在担心我们的安危,我这良心促使我赶忙推门进去,冲着那个领导叫了声:“郝科长!”
“你看看!你看看!”
郝科长见到我们先是大吃一惊,随即指着我们冲主治医生一顿发作:“我说什么来着?年轻人,少迷信,遇事多往科学方面想!”
主治医生也十分吃惊,冲到我面前,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三个:“小丫头,你,你们能走路了?”
我赶忙点点头:“跟您说过我们家有个土方子您还不信,现在眼见为实了吧?”
“那个,屈医生,我们昨天跑出去也不是因为没钱交不上住院费,实在事情紧急,您又不让出院我们才出此下策。”
“这不我们今天特意回来把住院费补上。”
屈医生一听,一脸得意看向郝科长,那神情我明白,意思他没看错人。
郝科长脸上也不好看,咳嗽两声赶忙借口去其他科室了。
我们拉着屈医生就要去交费。
屈医生却说这事儿先往后放放,他不放心我们用土方子治的伤,非把我们推进检查室让护士再给我们检查一下。
等检查完从科室出来,我还没找着屈医生,倒是见着个人冲着我就过来了。
没等我看清是谁,他已经“啪”一声给我跪下来了:“顾小姐,求你去给铖爷求个情,让他饶了我吧!”
我顿时吓了一跳,这才看见面前跪着的不是别人,而是生态城的负责人小何。
此时小何胡子拉碴衣衫褴褛,一改之前生态城负责人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模样,只冲我一个劲儿磕头:“顾小姐,你就帮我求求情吧。”
我赶忙让他有什么起来说,跪着像什么样子。
小何这才交代,说之前生态城的事,其实不是铖爷让他去请我的,是他自己看出了这么大事怕兜不住,主动去请我的,又因为怕我推脱,才假借了铖爷的名头。
谁知差点儿害我丢了性命。
铖爷知道了雷霆震怒,一气之下把小何给开了。
“顾小姐,”
小何说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真不是有心害你啊顾小姐!”
“我要早知道铖爷已经跟天师府那边商量好了,我绝不会让顾小姐你去冒这个险,顾小姐我错了,你就跟铖爷说说情吧!”
我当时一下听懵了,怎么个意思?
高铖因为小何请我去生态城,结果事儿差点没办成,把小何给开了?
一旁的贝流星听不下去了,直嚷嚷:“你咋抓不住重点,不是因为事儿没办成把小何给开了,是因为小何把你请去,导致你受伤了,才把小何开了。”
“没错没错,”
小何可怜巴巴望着我:“铖爷因为这件事非常生气,这才把我开除了。”
“可顾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我当时就想着怎么解决生态城的事,没想过会差点儿害了你性命。”
我一听说先生这一行肯定有危险,哪儿能怪小何?
赶忙说我回头去给高铖解释。
心里又十分纳闷,毕竟和刚才说的一样,受伤危险什么的对当先生的来说是常事儿,他发那么大火干啥?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贝流星又摇着头一个劲儿叫我直女的时候,屈医生已经捏着报告从质检室出来了,脸上和我一样,写满了百思不得其解。
见到我后更是露出个难以置信又惊喜的表情:“小顾!你们家什么土方子这么神奇?”
“你们这伤口不仅一夜之间溃烂全消,还已经隐约有白骨生肌的架势了,并且我检查了,给你们消毒,手术,缝合的这位医生每个方面都非常专业,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小顾,这位医生,你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我寻思庄梦蝶小姐姐也不一定愿意,就打着哈哈说回头有机会,又突然想到个事:“屈医生,刚才我进门时听到你们郝科长在说什么迷信啊,无神论啊!你又说你们医院似乎有点儿不太平,咋回事呀?”
“没啥没啥!”
屈医生神情慌张,明显不想告诉我们:“那什么,你们交了费没?交完就快走吧,别在这儿逗留。”
行吧。
我一瞅这情况知道他铁了心不想说,没办法只能给他张名片,告诉他四天内有什么事到神梦堂找我。
跟着我就让小何把王赖子给送回生态城了。
小何走时恋恋不舍的,还一步三回头冲我叮嘱:“心楼小姐,你一定得帮我向铖爷说说情啊!”
我寻思行,回头我给他打电话。
就带上贝流星回去了。
刚走到神梦堂附近一个古董店,就看见一个年轻人鬼鬼祟祟的,抱着个坛子四处张望,那神情跟个刚偷完米的耗子似的。
正好店主上官老板这会儿出来开了玻璃门,耗子一见门缝儿,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上官老板刚睡醒估计还没回魂儿,一见有个人撞进去顿时大吃一惊:“你干嘛?”
“嘘嘘嘘!”
那耗子立马将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动作,又献宝似乎的将坛子往上官老板面前一递:“您看看这个!再给估个价,要合适的话,我就卖给你!”
说完顺手打开了坛子的盖子。
老板伸头朝罐子里一瞅,顿时对来人高看一眼:“哎哟喂!这么多现大洋?”
又掏出一块,一边用放大镜看一边问年轻人:“是不是真的?”
“假一赔十,”
年轻人啪啪拍着胸膛:“这可是我太奶奶留下的,动荡那会儿藏在竹竿子里保存下来的,要不是我们家最近出了点儿事儿,我才不会拿出来当呢!”
我一听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白了一眼:“骗子!”
“可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贝流星一脸好奇:“怎么的呢?”
我指着那耗子似的人脸说:“你看他面相,后脑勺扁平祖山无靠,日月角青黑祖山塌陷,祖上一定是三代八辈儿贫农,怎么可能会有个有钱的祖宗传下这么多现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