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想也正常,都想先将风水宝地占住。
再看他指着的那地方,对过去的山上正是个天马星,整个格局叫金堂玉马,埋在这儿后人肯定大富大贵不说,怎么着也得出个当官儿的,难怪这么抢手呢。
不过可怜了这老乡一家,生活在坟圈子里。
“没事没事,”
老乡一听我安慰他,反而宽心不少:“我反正又不怕鬼,都是村儿里寿终正寝的老人,生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什么忌讳,就当做个阴阳邻居,和睦相处咯。”
也对。
不然还能咋地?破坏风水让人家迁坟啊?
我以前有个师兄就是因为不满意别人把坟埋在自己家对面,在那个坟里埋了十三根铁针,本来想吓唬吓唬让他们知难而退,赶快把坟迁走。
结果那家人根本不信这个,最后全死完了。
不过师兄也遭了报应,差点儿断子绝孙。
“放心放心,”
那老乡一听就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的,自从我老婆去世后,我就觉得这世上,冥冥中总有些神灵在看着,别人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他不义,反正以后遭报应的又不是我。”
我一看这老乡的面相,不像个心胸宽广的人啊。
就好奇问你咋想这么开了?
老乡一笑,说他老婆去世前不是欠了几十万块钱吗?虽然这些钱都是以她个人名义向国家借贷的,而且贷出去是用作投资而不是家庭共同花销,按理说不用他们偿还。
但一个和尚说她这种属于欠债,死了也是要下地狱受罚的。
而且她生前还偷偷把她妈存在她那儿的养老金,好几万都给挪动出来投到平台里,害的她妈没钱用,这种罪孽更大。
这种说法就算了,关键他老婆去世后一天,他儿子还做个梦。
梦里一个长相和他老婆一模一样的女人走进他儿子的房间,他儿子看到这女人冲他打了个招呼后也没喊妈妈,而是下意识问了句:你是不是兰?
那女人说是。
要知道这个兰,可是他儿子的堂姑姑。
二十年前就已经喝农药去世了,他们连面都没见过,怎么他儿子就下意识在梦里问那个和他妈妈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是不是兰?
结果那女人还点头称是,说你妈妈叫我来看看你。
儿子问她自己怎么不来?
女人说他来不了,跟着他儿子就看见女人身后一片黑暗,黑暗中几个人声不停催促女人快走,女人无奈,只能转身离开。
醒后儿子就问他谁是兰,他惊讶问儿子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要知道这个兰是他堂妹,以前和他老婆关系很好,两人经常在一起玩儿。
后来兰十八岁时在家想不开去世,他们还去送过她。
然后他儿子在梦里,看到妈妈去世时,这个叫兰的姑姑看到他们一家人跪在地上哭,然后妈妈穿着青色的衣服和兰姑姑一起走了。
老乡听完更惊讶了,认定世上真有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存在。
从此一改从前的坏毛病,也不跟人计较什么了,脾气温和的跟绵羊似的,见谁都笑嘻嘻的,完全没了暴躁易怒的样子。
人说性格改变命运,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自从他转了性后,他们家的运势也慢慢好了起来,很快脱离了以前赤贫的状态,大富大贵不说,衣食无忧小康水平还是有的。
“哎哎哎!”
老乡正说的不能自拔时,一个人挤过来拍拍他肩膀:“我说你有完没完,就你能比比,这还有好多人等着呢!”
我一听不由好笑,赶忙跟他去下一家。
这也是个赤贫人家,除了三间泥土房什么都没有,房主叫曹平,是个穷起打屁的赤脚医生。
说是医生,村儿里也没几个找他看病的,说他当医生是半路出家,五十岁才拜的师,而且还医死过人,可没人敢找他看。
所以尽管他是个医院,但现在一穷二白。
家里除了桌椅板凳就剩四面墙了,和老伴每顿的饭菜也青黄不接,两人都饿的皮包骨头,跟逃荒年间要饭的一样。
我本来还纳闷儿怎么都现代社会了,还有人穷成这样儿,连饭都吃不上?
一看风水明白了。
这房子坐北朝南是个帝王向。
帝王啊!
什么叫帝王!那是大富大贵都镇不住的格局。
必须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真龙天子才能居住的朝向,普通老百姓住这种朝向不穷死才怪。
而且他这格局前有梭沙,左右无遮,宅气暴躁。
人住在里面不仅会一贫如洗,而且会日渐衰弱。
不过这风水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出人命的格局啊,怎么村民说他医死过人呢?
我一来好奇,想听多点儿事迹结合风水积累经验,二来为了解曹平以便为他更好调理风水帮他脱贫,就问他医死人那怎么回事?
曹平一听义愤填膺的,大手一挥:“那...那我都是被冤枉的!”
怎么回事儿呢?
那会儿曹平刚当医生,还是个纯属的新手,估计太想赚钱了,脑子也不太灵光让人坑了。
怎么回事呢?
当时曹平天天赶集,在街上一个熟人的小门面里交点儿摊位费,挂个毛笔写小字的红旗,上边儿写着医痔疮漏管儿结石感冒什么的,搬个小板凳儿坐到红色小旗子下等人光顾,一坐就是一上午。
可那虽然是镇上,农民赶集都会去。
但任谁有病都会去药房或卫生所,谁会光顾他这种三无赤脚医生?
何况大伙儿都知道他半路出家,以前做泥水匠的,这生病就叫命悬一线,用错药就得死人,把命交到一个泥水匠手上那不开玩笑吗?
因此曹平生意惨淡,几乎没什么人光顾。
偶尔有一两个病人,那也是特别抠门,有个小感冒舍不得花那几块钱,上曹平这儿拿点儿一两块的感冒药而已。
曹平那会儿又特别穷,穷到什么程度呢?
那年他身上全身上下各种颜色钞票加起来也没超过一百块钱,连他孙女儿过生日,知道他买不起蛋糕,想吃几个白面馒头都没舍得买。
他就特别想来个大病人,好让他狠狠赚一笔。
比如医个痔疮或者漏管什么的,上千赚不到,几百块还是有的。
要说这人倒霉的时候吧,喝凉水都塞牙倒是真的。
他刚祈求完上天赐给他个大病人,第二天去赶集就碰上个中年妇女,这中年妇女自称住在邻镇,老公得了漏管,家里又穷去不起大医院医治,想请曹医生为她老公治治。
这曹平一听大喜过望,还以为上天听到自己心声了。
忙不迭背着药箱就跟那位妇女回了家。
结果到那儿一看,还真见有个跟中年妇女岁数相仿的男人躺在床上,女人介绍这就是她那得了漏管的老公陶建设。
说到这儿曹平还生怕我不知道什么叫漏管,特意说刚门上的一种疾病,生了漏管的人刚门会出现个大洞,跟屁,眼儿漏风似的。
我虽然知道什么叫漏管,但一听曹平这形容还是差点儿笑出声儿,叫他继续往下说。
曹平就说,眼看着这么大单生意放在眼前,自己不能不做呀。
当即跟陶建设夫妇商量好六百块的价格,让他们先支付一百块当定金,等陶建设完全康复后再付剩下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