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我的直觉很准的。你难道没有发现雨声从蓝氏工厂回来把头发都剪短了吗?”
“我又不是瞎子,可看雨声的样子也不好问,你不是也没有问吗?再说短头发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就觉得她留短发好看。”
冯雨声母亲沉吟片刻道:“你说他们会不会离婚呀?”
“呸,呸,你一大早尽瞎说。”
“你再仔细想想看,她是回来看我们的吗?”
冯雨声父亲想了想道:“没有这么严重吧?”
“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不能让我们雨声吃亏!”
“你想怎么样?”
“我得让他们蓝家赔偿。”
“真是的。你满脑子就是钱!就不考虑考虑雨声的想法?”
“啊哟!雨声若是真离婚,我以后怎么有脸在亲戚面前抬头呀。”
“唉呀,都还没有怎么样?你就别捕风捉影了。”
“那万一是真的呢?”
“若真离婚也未必是坏事。”
冯雨声母亲瞪大眼睛道:“你怎么这样说?”
“你看她在蓝家过得也并不开心。”
“唉,就怪她婆婆太偏心了。”
“我看也未必,可能是雨声自己要求得太多了。唉,雨声都是被你教坏了。”
冯雨声母亲提高嗓门道:“呃!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教坏她了?”
“你自己想想你那膨胀的虚荣心,你问雨声要了多少东西。”冯雨声父亲说着快步朝超市走去。
冯雨声母亲忙追上去轻声道:“可,可我也是为咱们这个家好啊。”
冯雨声父亲想了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或许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糟糕。”
“但愿吧。”
“你呀,以后在亲戚面前多收敛些。”
冯雨声母亲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紧跟在冯雨声父亲后面往前走着。
冯雨声坐在飞机上无所事事地打开一本杂志翻着翻着她突然看见嘉丽珠宝的广告彩页,这不是陈氏家族企业么?她细心地看了看那些文字说明,不得不佩服其文笔的精妙,简直把每款珠宝的神韵写活了一般,让她也不由得想把那些珠宝买回家的**与冲动。她突然想起白静这个与她不相干的人来。虽然文章署名是静然,但是她敢肯定这些文字都是出自白静的手笔,她此刻不得不由衷的佩服起来白静来。她在心里感叹了一阵默默自言自语道:“这么优秀的女人是该拥有更多的幸福。”
冯雨声把那本杂志放回原处,闭着眼睛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点滴,似乎总是在要求别人为自己做什么,可自己又付出了多少呢?她不断地比较着,琢磨着,她突然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而且错得很远,可走过的路如今怎么能说抹掉就能抹掉的呢?想到此,她不由得打了几个冷噤,忙裹紧外套,瑟缩在座椅中间,可怎么努力也遮掩不了她内心深处的那种惘然与惊慌……
当她走出机舱看见苏宸手捧着鲜花微笑地站在大厅门口,她的心似乎有了几许安稳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继续矜持下去了,只见她几乎是欢呼雀跃似地朝他奔了过去接过他手中的鲜花闻了闻。
苏宸看了看冯雨声齐耳的短发,他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奇怪,他只感觉霎那间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校园里的光景。
冯雨声瞥了他一眼笑道:“你这么盯着我干吗?”
苏宸笑了笑道:“我还是觉得你把脖子露出来好看。”
“唉,也只是形式上恢复一下罢了。”
“呵呵,我喜欢。”
冯雨声微微笑了笑不再说话。
苏宸紧拉着她的左手关心道:“飞机上很冷吗?”
“不冷。”
“那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
冯雨声笑了笑道:“是心里冷被感染成这样了。”
苏宸回头看了冯雨声一眼不解道:“怎么?心里冷?”
“呵呵,没事啦。”
“见着我就没事了?”
“也许是吧。”
“你还没吃午饭吧?”
“嗯,在飞机上吃不下。”
“呵呵,那咱们赶紧上车先去吃饭,省得你胃再疼起来就麻烦了。”
“怎么?嫌我麻烦了?”
苏宸笑了笑道:“是有一点,上次都差点麻烦死我了。”
冯雨声很是感触地说道:“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苏宸高兴道:“你明白就好,我的努力也算是没有白费。”
两人愉快地上了车,苏宸又细心地帮冯雨声系好安全带,然后才急驰地上了高速路。直到过了检查站,苏宸才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
“什么叫随便?”
冯雨声笑了笑道:“那就吃你家乡菜。”
“呵呵,你不用照顾我,我也能吃一点辣。”
“吃清淡些好。”
苏宸找了一家看着还不错的酒楼,两人便一起下了车。
冯雨声还回菜单又特意向服务员要了几瓶啤酒。
苏宸待服务员走远了便低声道:“你疯啦,你能喝下这么多酒?”
“我昨天一直心情不好,现在高兴,想喝醉。”
“不行,你这什么理由啊?”
“那你等会儿陪我一起喝呗。”
“那也不行,谁开车啊?”
“可我就是想喝。”
“你真想喝,去我家里喝红酒好吧?”
“那你早不说,现在已经叫上了。”
“可以退掉的。”
“那好吧。”
两人吃饱饭出来,苏宸待冯雨声坐好,便问道:“你现在还想喝酒吗?”
“怎么你的红酒不舍得给我喝了?”
“瞧你说的,我有那么小气吗?”
“那赶紧走吧。”
苏宸瞥了冯雨声一眼笑了笑道:“你怎么回事?从老家回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没什么。”
“对我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吗?”
“现在不想说。”
他喜滋滋地道:“那你的意思是等会儿喝酒壮胆了再说?”
“呵呵,好好开你的车啦。”
回到家,苏宸一边替冯雨声拿出拖鞋一边笑着问道:“我这儿有好几种红酒,你要喝那种?”
“我不懂,反正要最好的吧。”
苏宸笑了笑道:“那你自己选,省得说我小气。”
冯雨声走到酒柜挨个看了看道:“就这瓶吧。”
“哟嗬!你可真会选呀。”
“这是我这儿最贵的酒了。”
冯雨声瞪大眼睛道:“是吗?我只是常听他们说什么七几年,刚好看见你这儿有。”
“好吧,难得有缘。”
“那还是算了吧,再换一种。”
“不换,就是它了。”
“可是这么好的酒就被我随便浪费掉,太可惜了吧?”
“一点儿不可惜。今天高兴,咱们喝的是一种心情。”
“呵呵,说得好。”
接下来两人坐在酒柜前面的吧台上开始你一杯我一杯慢品起来。
几杯过后,冯雨声面色绯红的伸手拍了拍桌面大声说道:“我错了,我,我真的错了。”
苏宸不由得一楞奇怪道:“你,哪里错了?”
“你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错了。”